“兔崽子，这几天跑哪去了？”
“怎么还没去派出所？”
“你敢放鸽子，我把你腿打断。”
“李叔，这才五点多，人家警察不要休息的吗？”
“那你前几天干嘛去了，别废话今天赶紧给我去。”
“滴滴滴”电话被挂断了。
叶白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睡不着。
卧室门开了，叶白睁开眼，顺着光亮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苏晚宁。
叶白干笑两声，“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也睡不着。”
“你又熬夜了？”叶白走过去，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没必要那么拼，你伤还没好多久。”
这几天有好几个广告商发来合作邀请，苏晚宁想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每天都熬得很晚。
“你还说我，你不也天天熬到后半夜打单子。”
叶白将苏晚宁搂在自己怀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苏晚宁身子往前靠了靠，恨不得和叶白融为一体。
自经历过电影院事件后，她发现叶白真的开窍了，完全没有那种一开始的扭捏感，抱她都不带脸红的，心里暗爽。
“今天我先一个人去探探口风，你现在也不方便。”
苏晚宁从叶白的怀里爬起，认真地道：“其实可以陪你一起的，脚也不是很疼。”
“到时候一网打尽了，给你抓起来做研究。”
“你直说关心我得了。”
“只是缺一个全勤保姆。”
“滚！”
苏晚宁生气地给了叶白一拳，这么好的氛围被打破了，这人真是不解风情，根本就没有开窍，木头！
……
推开派出所的玻璃门，一股凉气迎面而来，吹得叶白有点发怵，咋感觉今天来是自投罗网呢。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办事窗口都开着，叶白找到一旁的值班辅警。
“你好，我找周警官，李阳李叔打过招呼了，让我来问问。”
辅警打量了一下叶白，“什么事？”
“关于户口的。”
“我核实一下，你先去登记身份证。”
很快一个年轻辅警领着叶白来到三楼，这一楼没多少人在，特别安静。
辅警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
叶白在脑中模拟了前几天和苏晚宁对过的口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老周慢悠悠地摘下老花镜，抿了口茶，抬手示意叶白落座。
“周警官，我就是叶白，李叔让我来的。”
“老不死的最近怎么样？”
叶白微笑着回复道：“李叔硬朗着，上次还拉着我喝酒。”
“呦，小小年纪还会喝酒了。”
“没有，李叔那天高兴，就陪着他喝了一杯。”
老周笑了笑，“可别让他走在我前面。”
“说吧，什么事。”
这种老警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糊弄老李头那是连蒙带骗，希望这几天看的什么“暗黑心理学”“识人术”可以用上，不然等着拼夕夕差评吧。
“我的堂姐，呸，女朋友。”叶白说习惯了，这次嘴又瓢了，好在瞟了一眼老周 ，对方表情还算自然，“她没有户口，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
“本地的？现在多大了？”
“南陵乡下的，刚满十八。”
叶白本想说二十八，但苏晚宁怎么看都不像二十八的人，走在外面好多大爷大妈都说是高中生，叶白和苏晚宁商量着对外她就是十八岁。
“出生证明这些东西总有吧。”
“她家重男轻女，从小父母就没把她当家里人，她是逃出来的。”
叶白倒起了苦水，不管对方信不信都只能真假掺半地说了出来。
“周警官，我知道口说无凭，所以先来问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老周没接话，自顾自地拿起水杯走去饮水机接起了开水，哗啦啦的水声在这时格外刺耳。
叶白知道这是老周在给他施压，这时不说话才可能真一点，不能急。
老周端着水杯，走到叶白身后，突然话锋一转，“你高考多少分？”
“679。”
叶白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索性实话实说了。
“呦，跟我儿子当年考得一样，准备报哪？”
“留江城，李叔和女朋友都离不开我。”
叶白挠挠头，这话是真的。
老周哈哈大笑，“你倒是孝顺，还能顾得了你李叔，你对象考多少？”
“她就上过几年学，平常我教教她，悟性还算不错。”
这一下突然的问题杀得叶白措手不及，只能想到啥说啥了。
“学都没上过，那你养她几年了。”
叶白硬着头皮往下编，“养倒是说不上，她当时在那种黑工坊打黑工，老板拖欠工钱，我也恰巧在那边，李叔给我们出头，我和她一来二去就熟了。”
李叔对不起了，只能先拉你下水了，过几天一定买好酒送过去。
老周盯着叶白看了好几秒，把水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小伙子胆子不小，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往家里领？万一是个逃犯，你就是从犯。”
叶白没躲，现在迎难而上才是正解，“周警官，我可以把人带过来让你们好好查查，真有问题我也就认了。”
老周轻笑一声，抬手往下压了压，“别激动，你这种情况我做了二十多年警察也没见过，我给你指两条明路。”
叶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您说。”
“第一条你和她往回查，亲子鉴定，出生证明那些都管用，用来证明她从哪来。”
“第二条就是关于现在，既然生活在这里肯定都有痕迹，到时候你把人领来，一条一条对，时间线能对上，一切都还好说。”
叶白将这些一字不落地记在备忘录里。
“那我除了这些还能做什么？”
“够了，你可以走了，能亲子鉴定就亲子鉴定，做完别忘记把人领回来。”
这算是通过关卡了吗？
叶白站起身向老周鞠了一躬，“周警官，有时间我和她请你好好吃一顿。”
“办公室里有监控，可别想着什么贿赂，你知道她家里人的电话号码那些不？可以帮你查查看。”
“有，周警官我拿给你看看。”
叶白卸下了身上的架子，高兴坏了。
他早就想开户了，查查南陵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终究是犯法的，现在名正言顺地查，岂不美哉。
“你先回去吧，查好了会联系你。”
叶白走出派出所的门，刚才待在二十四度的空调房里，背后还是湿透透的，说谎这档事他真做不来啊。
老周透过窗户看向楼底下的叶白，嘀咕着，“老李啊，这小子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心眼子，好在本性不坏，就是这案子怎么那么奇怪呢？”
叶白回到老城区，本想先回家跟苏晚宁对下口供，想了想还是得先去李叔那边，不然老周问起来，老李头一说漏嘴，就前功尽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