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身份证号报一下。”
“叶白，320……”
交警低头在机子上敲了两下，“有你什么事，要你旁边那位女生的。”
叶白赔着笑往前凑了半步，“交警叔叔谁交钱不一样，我直接交了吧。”
“头次见抢着罚钱的。”交警指着右上方的监控，“都拍下来了，又不把你女朋友抓起来就开个罚单。”
苏晚宁没吭声，回头看向叶白。
她眼睛眨得飞快，眉毛一挑一挑的，手上还在不停地比划着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风了呢。
叶白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破译出来她想表达的意思。
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他心一横索性直接爆了，指着苏晚宁说道：“她没有身份证。”
“身份证号跟带不带身份证有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你们记不住。”
“是字面意思。”
交警敲机子的手停了，抬起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意思是她没有身份证？”
两个人都点点头。
“这个年代还有人没有身份证？”交警语气严肃起来，“难不成偷渡来的？”
路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驻足围观，事情闹大反而会更麻烦，不如现在就把他们抓起来，跟交警也说不清。
叶白没再硬争，瞎编了个理由，“她……是我捡来的，前两年受了点刺激脑子不太好，记性时好时坏很多事想不起来，我正带她补身份呢。”
交警上下打量他，眼神慢慢变了。
一个男孩带着个女孩，女孩没有身份脑子还不好使，怎么看都不像是收留，倒像是控制着女孩才对。
他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瞬间来了精神掏出对讲机摇人，“行，跟我去局子里走一趟吧。”
叶白不知交警激动个什么劲，把他们两个当成行走的二等功了？
苏晚宁用手指戳着叶白的后背，她对这个说法很不满，当初商量好的是失忆怎么到他口中变成脑子不好使了。
叶白讪讪地笑，装失忆太难了，他相信苏晚宁装傻子绝对有一套。
交警防贼似的盯住两人，不动声色地挪到两人中间，隔开他们不让他们交流，顺手把执法记录仪调正，就差拿枪指着他们头顶了。
我长这么帅有那么像罪犯吗？
警车来了，两人一起上了车。
……
警车开进派出所院子，因不戴头盔而进局子，他们也算头一份了。
叶白和苏晚宁被带进里间，两扇门，一人一间。
“姓名？”
“苏晚宁。”
“成年了吗？”
“十八岁算成年吗？”
苏晚宁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盯着女警官看，她现在只管装成傻子，回到家她要让叶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小李你先去忙，这边我来问问。”
“好的周警官。”
来人正是老周，昨天资料刚寄到他手里，他审阅完后想着这几天约两人来做笔录，没想到今天两个人就送上门了。
本来审问的事不归他管，资料中显示这件案子还涉及到人口拐卖，情况很特殊，他得亲自问问。
老周跟女警官寒暄了几句后坐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你就是小宁吧，别紧张，你的情况我都了解。”
苏晚宁点点头，演傻子就演全了别人不问她是不会张嘴说一句话的。
老周打量了一下苏晚宁，“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先告诉我这几年你去哪里了，如果核查属实的话，身份的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苏晚宁将手指放入嘴中，侧着头，她印象里的傻子就是这样，再让她演也演不出来了，她张张嘴又闭上，憋出了三个字。
“忘记了。”
老周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这丫头在装，可他不点破只顺着问，“小宁，久远的想不起来也正常，你说说近几年你是怎么过的吧。”
苏晚宁又开启了她的表演，她摇摇头，站起来又坐下，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过了许久才说话。
“在老公家过的。”
她还夹起了嗓子，声音跟小朋友一样，特别稚嫩。
老周喝了口茶，起身去了外面，留下一句，“看不出你们还挺恩爱。”
叶白坐在铁椅子上很是焦急，他还等着人来审问他呢。
他很担心和苏晚宁串不上口供，两个人的话有一点出入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要圆的谎越来越多，这么久的努力就彻底崩盘了。
老周进门没理坐在凳子上的叶白，自顾自地拿起笔写些什么，也不说话。
叶白哪知道这是熬鹰战术，他等着老周说说怎么了呢，对方把嘴巴一闭，叶白可等不及了。
“周警官怎么了？”
老周推了下眼镜也不抬头，做着自己的事情严肃地说道：“你摊上大事了！”
“我遵纪守法咋可能犯事呢？我也不多问，您就透点底。”
“苏晚宁都招了，你自己说吧。”
能招她就不是苏晚宁，她肯定是演傻子弄得警察没办法了，老周才上来找我。
“我招啥啊，我和她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再不招就一切免谈，我不会看在老李的面子上给你们走后门的。”
“周警官你先说说想让我招什么。”
他得拿到主动权，处于被动太容易犯错了。
老周没想到叶白的嘴巴会这么严，不过他早就找到了叶白的漏洞，“你当初不是说她有悟性吗？怎么一来这里就呆呆的。”
“周警官你想想正常人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女朋友的缺点吗？”
“那你为什么要把问题拖到现在才解决，如果她真智力缺陷你这就是非法囚禁。”
谁囚禁谁啊，真说起来苏晚宁有囚禁他的想法才对。
“周警官我说到底也才刚成年，你看我不是一成年就来解决问题了吗？”
老周摘下眼镜，后背靠着椅子，“小叶啊，有时候说实话，问题解决的才快，咱不扯有的没的了，她到底是怎么来的？”
“捡来的。”
“哪捡的？”
“老城区那块。”
老周不再问，他拍着叶白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又回到了苏晚宁所在的房间。
这就算通关了吧，老天保佑苏姐姐千万别说错话。
“小宁，叶白都招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两人的默契在两三月的相处中早就磨合得差不多了，何况苏晚宁跟叶白相处了不止那么久，这种话她怎么会信。
“老公在哪？”
苏晚宁嘟起小嘴巴答非所问起来。
“小宁，你告诉我这段时间你是一直在老城区吗？”
“一直在老公的家。”
“多久？”
“好久。”
老周不再追问，有时间去老城区调查一下就行，问问周边的邻居肯定会有人知道的，要是久居在那里，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绝对人尽皆知。
“你可以走了，下次记得戴头盔。”
苏晚宁没有表现出多惊喜，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要找老公。”
老周跟其余的警察们说了些什么就放两人走了。
叶白刚从楼上下来，苏晚宁跳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众目睽睽下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周警官我们走了，欢迎您随时来老城区。”
“兔崽子先把五十块钱付了，交警同志还在等着呢。”
交警用叶白的身份证号开了张罚单，叶白对上他的眼神总觉得对方有点无语和气馁。
我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老想着抓我干嘛？
老周单独把叶白拎到一边，压着嗓子说着，“血缘这关过了，可这只能证明她是苏家出生的孩子，中间这十年去哪了，你得给我个能写进档案的说法，回去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
叶白点头答应。
折腾这么久，新手村总算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