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
艾庭拍了拍战斗服上的碎屑，皱了皱鼻子。
动力装甲没有停手，两侧的短翼下各弹出一组速射炮，密集的弹幕朝她泼过来。
艾庭在弹雨里穿梭，动作不大，但每一次位移都刚好避开弹着点。
远程攻击打不到她，她也一时半会打不穿对方的反重力场。
倒不是打不穿，而是她想看看这东西还有什么别的花样。
速射炮停了，动力装甲又变了一次形。
正面装甲板裂开一条缝，露出了一门口径明显更大的主炮。
蓝色的能量在炮口聚集，空气被加热到了可见光的程度。
“居然还会升级？”
艾庭扬了扬眉毛。
主炮发射的瞬间，一道蓝白色的能量束切割过来。
艾庭整个人往下一沉，贴着峡谷底部掠过去。
能量束从她头顶三十厘米的位置划过，在身后的岩壁上切出了一道烧灼痕迹。
好了，已经看够了。
艾庭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对准了那台动力装甲。
超能力触及了对方的反重力场。
反重力场的本质是一种能量结构，而任何结构都有它运行的底层逻辑。
对艾庭来说，修改这些逻辑就跟喝一杯草莓奶昔差不多。
轻松，而且愉快。
反重力场参数在她的感知里被瞬间解析，然后被改写，就像关掉一个开关。
它的力场消失了，动力装甲周围的空气扭曲骤然停止。
外壳上原本流动的蓝色纹路一下子暗了下去，整个铁疙瘩在空中晃了一下。
失去力场保护的装甲，那就是一块会飞的废铁而已。
艾庭另一只手轻轻握拳，狠狠打在了正中间，动力装甲的推进系统瞬间停摆！
几十吨重的金属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峡谷底部，扬起了漫天尘土，发出了一声巨响。
装甲板碎裂，零件四处飞溅，主炮的炮管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这台包裹着现人类顶尖技术的作品，就这么被她打报废了，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艾庭越过那堆废铁，朝金属门飞速追去。
面前的门是锁着的，但那没什么作用。
她的手掌贴上去，门锁的电子结构在她的感知里展开。
三秒钟后金属门从中间裂开，往两边弹出去。
通道里灯光明亮，灰色混凝土墙上的提丰标识一闪而过。
赫尔曼的悬浮车停在尽头的平台上，引擎还在运转没有熄火。
赫尔曼本人站在车门旁边，背靠着车身脸色灰白。
他刚才通过监控画面看到了全过程。
那台动力装甲是提丰集团的新实验型号，单台造价抵得上一支城防军中队的装备预算。
带反重力场、变形系统、多武器平台。
提丰的人跟他吹嘘过，说这东西能扛住一支常规部队的火力饱和攻击。
可现在却被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给瞬间拆成了零件。
赫尔曼的腿都在发软。
车门里面的妻子抱着孩子蜷缩在后座上，脸上全是泪水。
小男孩也开始哭了，哇哇的哭声在通道里反复回荡。
艾庭沿着甬道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金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娇小的身躯上毫无伤痕。
淡紫色的眼睛看着赫尔曼，没什么表情。
赫尔曼两条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求你了！”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没有了之前在会议室里的嚣张，剩下的全是恐惧和哀求。
“放过我们，放过我老婆和孩子，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艾庭在他面前停下来，歪了歪小脑袋。
“你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倒挺威风的。”
“我……我那时候是被逼的！”
赫尔曼膝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跟提丰搅在一起，也不该碰沃克的供应链，但我儿子才四岁，他什么都不懂……”
“求你放过他们，要杀就杀我一个！”
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妻子捂住孩子的眼睛，自己也在哭。
艾庭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赫尔曼。
“放过你？”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
“我可以把我所有个人资产，用私人身份转移给你！”
“我不缺钱。”
艾庭面露思索开口道。
听到这话，赫尔曼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
这女孩是真正的超能力者，根本不是他能够对抗的存在。
对了……超能力者？
“我知道一件内幕消息！提丰集团内部也在研究超能力者。”
说到这里，赫尔曼发现艾庭突然有了兴趣
这个消息可不一般，提丰集团一向主张使用机器，生物科技方面一直不如沃克集团。
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说说看。”
“其实……”
最后的画面，赫尔曼的妻子和孩子没有出现。
艾庭做事非常干净，她将赫尔曼的尸体装在了棺材里，就这样一起打包带了回去。
菲奥娜站在新世纪大厦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脖子上还有赫尔曼箍过的淤痕，围了一条深色围巾把它盖住了。
莱奥菈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蹲在花坛边上，正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一辆悬浮车远远地从东南方向飞来，速度不快。
车降落在她面前，艾庭从驾驶位跳下来。
她看起来跟出门前没什么两样，除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搞定了？”菲奥娜看了看悬浮车的后备箱方向道：“他人呢？”
“后面。”
菲奥娜走过去，打开后备箱。
里面是一具水泥棺材，很标准的那种处理方式，沃克集团内部通用的包装规格。
她检查完确实是赫尔曼本人后，慢慢将后备箱关上。
“那两个家属呢？”
“不小心被我埋在地下。”
艾庭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
“又没说要怎么处理。”
菲奥娜沉默了一下，她确实没说过，只说了要将赫尔曼带回来。
“算了，死就死了吧，本来也没她们什么事。”
她摸出终端机，开始往总部发了一条简短的汇报信息。
菲奥娜转过身，朝另一辆等候在路边的悬浮车走去。
“等等我呀。”
莱奥菈也从花坛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小跑着追上去。
三个人的悬浮车升空，汇入了希望之城密集的夜间航道。
菲奥娜坐在后座，翻看终端机上的信息。
在滑了几条之后，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缓慢把终端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前排驾驶位旁边的艾庭。
小姑娘正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夜景，头微微歪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奥娜没有出声，把那条消息默默删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