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已经入冬,古月的东部变天了:白雪自高天飘落,仿若柳絮纷飞,给大地蒙上一层洁白的薄衾。
距离梭伦宣战古月,已过两三月之久,梭军只是不时袭扰边境,并未正式侵入古月。
两国边境上有一小城石原,居甘川之东,武中之西,属古月。
深夜,城外一小兵巡逻时发现远方火光闪烁,漫山遍野,他飞身上马,闪入要塞,将巡夜所见告诉军官。
军官当机立断,下令全寨严阵以待,他登上哨楼,挽弓搭箭,将传信箭射向石原城。
军官下到地面时,来者也接近了。
借着火光,古军士兵们看清了来者:个个骑着高头大,身披锁子甲,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貌似阴兵,靠近火把的倒显得鲜活;他们头戴毛帽,或持弯刀,或负长弓,——这是一支梭伦轻骑部队。
两军发生激战,尽管古月士兵拼死杀敌,但终因寡不敌众,要塞士兵尽数牺牲。
梭军统领武海平下令火烧要塞,梭军们便如狼似虎地将此地洗劫一空。
他们抛出火把,使要塞付之一炬。
在武海平的率领下,梭寇趁着夜色,向西边的石原城逼近。
这一夜,风格外大,传信箭早早落地,军情未能及时抵达石原守军处。
风格外大,使沦陷的要塞火光冲天,终于被城墙上的守军士兵们发现了。
军情迅速上报至石原守将綝涛处,他火速登上城楼,组织守军防御。
在曦虞“西迁令”的作用下,石原已不见老弱病残、妇女儿童,留下的都是精壮男人,这使作战准备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当梭军距离城墙不足一千米时,古军士兵把一支支火箭搭在弓弦上,将他们的怒火射向来犯的敌人。
霎时,星空仿佛吹起燎原的烟火,北风的呼啸声裹挟着箭矢的破空声,谱成敌寇的受刑曲。
这一轮箭射中,梭军阵中哀嚎不断,受惊的马儿冲乱了敌阵。
武海平见计划受阻,立刻携兵后撤。
綝涛副将俞涉方见来敌败退,忙领一千五百人出城追击,不料正中武海平奸计,深陷包围圈。
梭军从周围林中杀出(古梭交界地区多林地),古月追兵,都成了刀下鬼、箭下魂。
綝涛得知俞涉方孤军深入,急令另一副将昭武突施领兵去支援俞涉方部。
而武海平后撤实为引蛇出洞。
当昭武突施部出城时,他正领兵绕道取城。
綝涛正等援军捷报,却闻武海平绕至北门,分兵攻城,梭军攻势凶猛,突袭成功,外城区沦陷,剩余古军被迫撤入内城。
梭军很快攻入内城,两军发生了激烈的巷战。
纵使梭军装备精良,却也因古月人悍不畏死的精神陷入苦战。
綝涛陷入了数十名敌军的围攻,作为綝淩的族弟,他也是武艺高强之人。
奈何深陷绝境,他虽手中银枪狂刺,但自己也身中数箭。
梭军见状,持刀砍向綝涛。
綝涛见已穷途末路,任由敌兵砍杀,他心中念道:“列祖列宗,后世綝涛不孝!今当卧倒,身陨疆场。今为国,愿以躯消,望祖宗恕我以秘术卫国。”
他仰天一笑,用尽全部气力,高喊:“这是我最后的生命能量了,收下吧,诸君!”
说完,他的身上冒出白光,发生了剧烈爆炸。
在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个披甲持枪的身影,他好似疯魔,他走过处,敌军士兵纷纷倒地。
他冲至武海平身前,一枪搠中后者,使其攧下马来。
武海平且战且退,落入下风,正当綝涛手中长枪要刺穿他的胸膛时,对方停止了动作,他吃了一惊,上前,一探鼻息,才知綝涛已断气多时。
这使武海平大受震憾,他摘下帽盔,向这位战士致敬。
武海平对亲兵道:“綝涛是个英雄,务必将他厚葬。”
次日天明,内城沦陷,而昭武突施率军回援途中亦被歼灭。
武海平部稍作休整,便向甘川继续进军。
綝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