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古梭上百年恩怨的古月元气大伤,国力接近亏空,得益于希联、阿斯曼等国的经济援助,古月顺利展开战后复苏。
甘玛帝国是位居古月之北、卡荣之南、阿斯曼之西的强国,坐落于希海东岸,是十氏之乱期间脱离古月产生的,其皇室为甘玛家族。甘玛之西有甘属古月,在外涂仝湾也有一个甘属古月。
当梭罗城刚刚被古军攻陷时,曦虞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她担心甘玛会对古月趁虚而入。
曦虞的这种直觉一向很准,它预言了曦虞在莫尔地将遇险、梭军可能会突袭古月等,包括当时还未发生的梭伦灭亡(战前产生),都得到了应验。
曦虞深知,一旦甘玛在短时间内进攻,古月将无力抵抗。
当古月面临甘玛的威胁时,可能在军事上提供帮助的国家只有希联、黑德、卡荣、越岭、桀国、狄山,但是希联正在内战,黑德、桀和狄山帮助的概率小,越岭无法提供有效支援,因此,只剩下卡荣一个选项。
那么,古月就必须联络卡荣。
以甘玛国君甘玛艾优的谨慎,古月北方诸国大概有大批探子,所以古月使者若行陆路易暴露,只能秘密遣一两人;若行海路则必经甘玛领海,所以陆路较安全。
古月北疆与甘玛、阿斯曼、狄山接壤,曦虞最后决定派一名使者穿过阿斯曼,进入卡荣,前往卡荣都城蔑古真州,向卡荣汗爱尔娅呈交曦虞的书信,由于后来甘玛真的在古甘边境屯兵,所以可以算作求援信。
曦虞走出临时住所,走在街上,看见东方宸沄靠在墙边仰望蓝天,便上前问道:“宸沄,你有见到君吗?”
东方宸沄看了她一眼,道:“没见过,兴许在城外散步。话说,——曦虞,你找他干什么?”
曦虚笑道:“哎,也没啥,就想让他帮个小忙。谢谢,我先走了。”
说完便往城门的方向离开了。
“不客气……我究竟属于蓝天,还是星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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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城外嫩绿的草地上,君漫步赏青,沐浴在和沐的春风中。
春风是那样的温柔,轻轻拂过,在每个人的脸上留下无形的吻痕。
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早晨,竹萧昊、君、李询行走在一片看不见边界的嫩绿中,春风徐徐,初春的阳光如飞过的蜻蜓般轻落在他们身上。
拂晓的晨露从草尖滑落,润湿柔软的土地,这一滴一滴——晶莹剔透——微不足道——的水珠落在地上,没有回响,没有荡漾,但总有一天,它们能凝成水洼、水塘,向更多地方流去,绘出溪流、河流、江流……
华丽而朴素的露水引得三人驻足。
竹萧昊蹲下,接下一滴露水,小心翼翼地像呵护着宝贝般将双手捧起的那滴水呈到君与李询面前,说道:“你们看这露水,是不是很像人类中的星星?——到处都有,随时都有。”
他深情地再看了这露珠一眼,便张开双手,任它在风中飘落,他回眸一笑:“也许有一天,我会与它同行同归。”
“君,有空吗?”
曦虞的呼声把他拉回现实。
君缓慢地回过头,问道:“曦虞……嗯,你过来有什么事么?”
曦虞道:“呃……我又要麻烦你了。可以帮我送一封信吗?”
君问道:“送到哪?”
曦虞从衣服中取出一张地图,展示给君:“你看,如图所示,我们现在的位置为梭罗城,目的地是卡荣国都城蔑古真州,路线已经给你规划好了:梭罗城到兴州,兴州到母亩,母亩到特罗斯,特罗斯到斯帕罗,斯帕罗到苦叶夺州,苦叶夺州到蔑古真州。需要你将我的信送给卡荣可汗爱尔娅,如何?”
君道:“可以是可以。”
君接过地图,正要从曦虞手中取她刚拿出的信封时,曦虞猛地一咳,染红了信封。
曦虞瘫倒在地,身体蜷缩着,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捂住口鼻,她的额前青筋暴起,身上直冒冷汗,颤抖不止。
曦虞不停地咳,甚至指间渗透出一条条殷红。
曦虞倒地后,君忙扶她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黄绿色的液体,他拿开曦虞捂嘴的手,往她嘴里滴了几滴液体。
晌午时分,曦虞才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临时住所的床上,身体已经好了许多,难受的感觉消去了。
她一摸衣服,地图和信封不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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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跑出来的马多为良马。
君昼夜不停地赶路,不过两日,他已经来到位于原梭伦最靠北与阿斯曼交界处的城市母亩。
稍作休整,君便离开母亩,向西北方向行进。
不知不觉,君已经进入了阿斯曼的地界,来到它边陲的小城特罗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君随便找了个路人,问道:“哥们,打扰一下。你知道旅馆往哪走吗?”
路人直接道:“五块金币。”
君惊于路人的要价,试探地问:“这是不是有些贵了?——能便宜点吗?”
路人摆摆手,道:“这边问路的价都超十个金币了,我这价算少的了,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五个,不能少了,再少就不厚道了。”
君又试探道:“哥们,我真没什么钱,三个如何?”
路人的语气激动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买找人家买去!这生意我不做了!”
君只好掏出五个金币,递到路人手上,路人见君付了钱,笑骂道:“早这样不就行了!往前到第四个路口右转,再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就到了。”
君忙道谢一声,便赶往旅馆。
君离开后,原地立刻围来几人,对那路人恭维道:“不愧是张哥,这么快就骗到五个金币!什么时候教教哥几个!”路人笑道:“也不看看你张哥是什么人!像那种衣着好还一脸清澈的外地佬就是最好宰的,可以狠狠宰的!走,弟兄们!吃酒去!”
一帮人嬉笑着进了酒楼。
翌晨,君跨上马,出城。
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君伸手拿地图,却发现放地图的包不见了,他心头一紧,忙去摸装信的包,确认了信封与信包还在,才长舒一口气。
君经过回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昨日问完路后走时,后背感觉被动了一下,当时没多想,在旅馆也未意识到不对。
想到这,他猜测或许就是那一下——偷走了有地图的包。
此时,君与特罗斯已有相当的距离,返回特罗斯大概也找不回包了,他只好等到了其他城镇再买地图。
一连几个地方,君都没有见到合适的地图,直到他来到一座名为阿卡罗的城市。
从特罗斯到阿卡罗的这段路是向西北的,实际上,君应该向东北方向行进。
阿斯曼是一个相对封闭、人烟稀少的国家,北方青草广袤,南方黄沙漫天,以致君根本问不到路。
在阿卡罗,君认识了阿鲁沙兄弟。
阿鲁沙兄弟见多识广,去过西北离洲的很多地方,哥哥名叫阿鲁沙·沙文丁,弟弟名叫阿鲁沙·乌尔丁。
君用十个金币雇了阿鲁沙兄弟当向导。
善于规划路线的乌尔丁很快找到了此时去蔑古真州最快的路线,从起点到终点依次是阿卡罗、突勒博格牙帐、苏仑汗帐、拜鲁斯港、都都理、迷木、斯帕罗、苦叶夺州、曹古真州。
塔罗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