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第一天没有正式的课程。
新生们要做的是了解一下这个接下来四年人生都要在这里生活的圣华学院。
忙碌了一天,徐昭仪也总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宿舍都是双人间,内部看上去比起传统学校的宿舍,更像是双人公寓,很宽敞,而且设备齐全。
宿舍内并没有人,看样子舍友应该还没有来。
徐昭仪并没有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的行李,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拿出一本术式解构概论读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开门声响起。
徐昭仪将注意力从书中移开,向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一名娇小玲珑的短发少女。
她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明显是有些吃力地想要将行李箱拖进房间。
但似乎是因为门槛的关系,加上那个几乎比她半个身体还要高的行李箱似乎真的很重,所以她尝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徐昭仪见状,能力悄然发动。
那行李箱的重量立刻减轻了许多。
少女有些惊讶地将变轻的行李箱提了起来。
“谢谢你,姐姐大人。”
少女很有礼貌地朝徐昭仪行礼。
徐昭仪站起身,摆手笑道:“不必这么客气,作为舍友,这只是随手之劳而已。
“而且我也是一年级的新生,你称呼我名字就好,我叫徐昭仪。”
徐昭仪客气地伸出手。
但,那少女看着徐昭仪,原本有些三无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笑容。
她执起徐昭仪的手,低头在指尖上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顿时让徐昭仪愣住,就在她不解的时候,那少女抬头,注视着她。
“姐姐大人不必客气,能称呼您为姐姐大人,已经是此身之荣幸。毕竟……”
她顿了顿,语气中竟多了几分诡异的戏谑:“您可是主人的妃子呢。”
徐昭仪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立刻想要将手抽离,却发现竟被那少女死死攥住。
“姐姐大人,您在未来也将成为我的主人,侍奉您,正是吾主赐予我的无上荣耀。”
说着,少女便单膝跪地,一手抚胸,一手托着徐昭仪的手,那张三无呆萌的小脸上充满了狂热!
徐昭仪终于抽回了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你是……那个魔族少主的人?你也是魔族?!”
徐昭仪立刻就想动用能力直接将眼前的少女杀死。
但紧接着,她就感觉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啵”的一声,紧接着能力便彻底消失,就连身体都变得酥软。
她摇晃了一下,最终摔倒在床上。
而那少女也站起身来,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
“唉,姐姐大人这又是何必呢?成为主人的妃子有什么不好?”
“你……你做了……什么……”
徐昭仪努力地想要让自己坐起来,可她却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少女爬上床,骑在徐昭仪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昭仪。
“主人就猜到了夫人肯定不会那么听话,所以为了让我能顺利地留在夫人的身边,因此给予了我一个能够让夫人听话的……小道具。”
说着,她再次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啵——
那个声音再一次在徐昭仪的脑袋里响起。
而这一次,徐昭仪只觉得脑子越发胀痛,浑身仿佛遭受到电击一样抽搐起来。
“啊……唔!”
她下意识大叫,少女却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灵魂被撕裂一般的痛苦折磨着徐昭仪,直到她眼睛渐渐翻白,意识陷入恍惚,那种感觉才终于消失。
看着此刻一副被玩坏了一样躺在自己身下大口喘气的徐昭仪,少女捧着脸颊,面色潮红。
又过了半个小时,徐昭仪终于缓过神来,汗水已经打湿了她全身的衣服,发丝贴在脸颊,充满了破碎的美感。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样下去会感冒的,请姐姐大人沐浴吧。”
少女搀扶着徐昭仪起身,走进了浴室中。
坐进浴池里,徐昭仪变得老实了许多,也没有再试图反抗,或对少女做什么。
少女也收起了遥控器,恭敬地站在徐昭仪身旁。
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徐昭仪的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
自己……明明是S级引力使,在整个人类超凡者当中都是绝对的强者。
但是,她忘了,自己能从一个F级控火使,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跃成为最顶级的S级超凡者。
这一切,都是那个魔族少主给予的。
那么,理所当然的,对方自然也拥有着控制她,让她听话的方法。
说到底,现在的徐昭仪并不是自然觉醒的超凡者,而是被魔族改造而成的傀儡罢了。
傀儡……要如何反抗操控着它的傀儡师呢?
甚至更悲哀的是,即便你反抗成功了,然后呢?
那些连接在傀儡身上的线被切断,摆脱了傀儡师的掌控以后……
傀儡会如何?
究竟是获得自由,亦或是……失去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
最终,她平静地向少女问道。
而她此刻的态度,也表明,她选择了接受少女是被那个魔族少主派来监视她的这件事。
少女此时也已经恢复成了三无天然呆的无口萝莉,静静的用沾湿的毛巾,替徐昭仪轻柔的擦拭着身体。
她用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语气,恭敬地回答道:“回主母的话,我的名字叫李清月。另外……我并不是魔族哦!我是纯粹的人类。”
徐昭仪冷笑一声:“所以,你是人类的叛徒,投靠了魔族的人奸。”
对于徐昭仪的冷嘲热讽,李清月却摇了摇头,丝毫不以为意。
“并不是这样,在我四岁那年,我的人类父母就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了,但他们谁都不愿意抚养我。他们在法庭上吵了起来,什么财产什么钱的我其实都不在意,也不懂,唯有‘累赘’两个字,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年冬天很冷,失去了家的我只能一个人蜷缩在桥洞里,用潮湿的破纸箱抵挡寒冷的风。可零下30度的风又怎么可能用一个薄薄的纸箱挡住呢?
“就在我快要被冻死的时候,是主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救下了我,将我带在身边,给予我温暖的住处和美味的食物,将我养大。”
李清月看着窗外的明月:“主人赐予了我清月的名字,主人说,捡到我的那个夜晚,天空很干净,月亮也很清亮。
“其实,背叛人类也好,当人奸也罢,我不在乎……我本就是被人类抛弃的人。现在的我,只想努力完成主人吩咐的任务,替主人办好每一件事,仅以此身,回报主人的救命和养育之恩。您说,我错了吗?”
徐昭仪沉默,她没办法回答李清月的问题。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没有经历过对于李清月而言那个绝望的冬夜,所以她没办法理所当然的说什么“即使如此,你也不该投靠魔族”。
正如……
李清月也没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一样。
她之所以乖乖的听话,不是因为魔族少主给予了她什么“恩赐”,不是因为对方让她变得多么强大!
仅仅只是因为……
她此刻受制于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