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徐昭仪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李清月的事让她难以释怀，更感觉无比羞耻。
就算不谈她抗拒所谓王妃和主母这个身份的事，可李清月自诩侍女，称呼她为主母，但哪个侍女敢这么威胁主子的？
她这个主母在李清月这名侍女面前，根本就毫无主上的尊严啊！
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屈辱的感觉在心头萦绕，辗转反侧间，徐昭仪却猛然感觉有个人从身后趴上了她的床！
“你……”
她话未出口，就感觉一具娇小的身体贴在了她的背上。
“主母大人睡不着吗？”
李清月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双手环抱住徐昭仪的腰肢，鼻尖轻轻嗅着徐昭仪身上的清香。
徐昭仪的身上似乎总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并不是任何人工调配的香水味，也不是香皂或洗衣粉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徐昭仪的味道，或者说……
“果然，是主人喜欢的味道。”李清月有些沉醉地说道。
徐昭仪听闻心头却是一颤，同时内心之中的屈辱感更加强烈！
什么叫……主人喜欢的味道？！
那个混蛋，究竟在改造她的时候添加了多少私货！？
心绪烦乱时，就听身后的娇小侍女不断呢喃。
“知道吗？主母大人身上的这股香味，是魔界之中，主人最喜欢的一种花的味道。那种花非常难以存活，即便是在主人精心地培育下，如今也只有三朵。”
她又贪婪地嗅着：“而主母大人您，便是主人培育的第四朵。”
徐昭仪咬着牙，身体微微颤抖：“你想表达什么？你以为这么说，我会感到高兴吗？”
但是，身后的女孩却没有再说话，同时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徐昭仪愣了愣，心中的火气消了一些，小心地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孩沉静的睡颜。
想起女孩的过往，她忽地生不起气来。
她没办法责怪李清月，可也没办法原谅她对自己所做的事情。
矛盾地叹了口气，徐昭仪推了推李清月的身子：“醒醒，回你自己的床上睡去。”
她想要让自己的语气严厉一些，可看着女孩那可爱的俏脸，说出口的话，却下意识变得温柔。
但李清月不仅没有醒过来，反而缩了缩身子，朝着徐昭仪的怀中靠了些许。
徐昭仪无奈，只好起身。
既然李清月要睡这张床，那她去睡另一张就是了。
然而，她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那间轻薄的睡裙竟被女孩的小手紧紧攥住。
徐昭仪皱了皱眉，握着李清月的小手想要挣开，却没想到女孩攥得那么紧。
而且……这时她才发现，李清月的手，竟是这般娇小。
也对，李清月本就是娇小的身材。
徐昭仪是175的净身高，而李清月穿上鞋甚至才只到她的锁骨。
看着熟睡的女孩，她的嘴嗫嚅了两下，似乎在说着什么。
徐昭仪疑惑地凑了过去，想要听听看，是不是在说那个混蛋魔族少主。
可当凑近之后，那两个字却让徐昭仪呆愣了很久。
“妈妈……不要抛下我，妈妈……”
晶莹的泪珠从紧闭的眼角流淌滑落，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做了一个糟糕的梦。
“唉……”
徐昭仪长叹一声。
此刻，她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没办法难为这个女孩了。
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过错怪罪在这个无辜的女孩身上。
徐昭仪有时候很想责怪自己，为什么那么擅长理解别人，明明自己也身陷囹圄。
重新在床上躺下，就像是感觉到了那片温暖重新回来了一样，李清月又朝着徐昭仪怀里拱了拱，原本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角也含着一抹笑容。
不知道在她的梦中，她的妈妈是不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徐昭仪犹豫了片刻，有些无处安放的手终究还是环住女孩的身体，轻轻地抱住了她。
夜渐渐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照映着相拥而眠的两名少女。
只是，徐昭仪根本没有想到，当她抱着女孩沉沉睡去的时候，怀中的女孩却睁开了眼睛。
然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主母大人，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呢！可惜，好人总是容易被人欺负。”
……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起床哦呦！今天可是您入学后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呢，迟到了可是会有损您在老师和同学中的形象哦！”
窗帘被呼啦一声打开，金色的晨光顿时洒在徐昭仪的脸上。
她眯着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有一些迷糊的样子。
“几点了？”
“已经六点半了哦！”
徐昭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有些凌乱的发丝随意地从肩头垂落。
李清月站在一旁，恭敬地询问：“如果您还没有清醒的话，身为侍女的我，也是可以代劳，为您刷牙洗漱的。”
徐昭仪感觉脑袋还有些发胀，昏昏沉沉，或许是昨天被惩罚的后遗症。
这让她下意识就想偷个懒，几乎是没过脑就对身旁的女孩说道：“那就拜托你了。”
李清月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请主母大人头朝外躺好。”
徐昭仪依言躺下。
很快，李清月就拿着牙刷和水杯走了过来。
“那，我们先刷牙。张嘴，啊……”
“啊……呃……”
趁着徐昭仪把嘴张开，李清月将牙刷不由分说插进了徐昭仪的嘴里。
刷毛带着冰凉的薄荷味碾过牙龈，徐昭仪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却抵住了床沿。
“不准乱动哦！”李清月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笑，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下颌。
徐昭仪摇头，发丝在枕面上蹭得凌乱。李清月也不急，牙刷慢条斯理地在她口腔里打了个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当刷毛拂过上颚的瞬间，徐昭仪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绷直，腰肢微微弓起，又跌回床榻，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怎么这么敏感啊？”李清月俯身，气息拂过她鼻尖，声音带着戏谑，“主人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徐昭仪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薄荷的辛辣直冲天灵盖，她终于看清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侍女眼里全是促狭的得色。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伸手要去推李清月的胳膊，手腕却被轻巧地扣住按在枕边。
“主母大人刚才明明说‘拜托你了’。”李清月又挤了一点牙膏，重新把刷头探进去，“既然拜托了，就请好好享受吧。”
这一次刷得更深。
徐昭仪的呼吸全乱了，舌尖无处可逃，被刷毛来回蹭过，唾液顺着唇角淌下来，李清月用拇指替她抹去，动作亲昵得像在拭去一滴眼泪。
她想合拢牙关，可李清月的手指卡在那儿，指腹贴着内侧软肉，温热，却不容抗拒。
“唔……放、放开……”
话语囫囵在嘴里。
“牙还没刷干净呢。”
李清月语气轻快，手下动作却更细致了，一颗一颗地刷着臼齿，刷毛在齿缝间来回碾磨，徐昭仪的脚趾在锦被里蜷紧又松开，松开又蜷紧，眼尾泛起薄红。
“好了，结束了呦！”
徐昭仪如蒙大赦般从床上爬起来，接过李清月适时递来的水杯漱口。
将水吐进李清月伸过来的盆里，徐昭仪已经满面羞红。
“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