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种)突变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快?”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在克莱尔混乱的梦境里。不远处,一个披着灰色兜帽的女人正在偷偷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恶种爆发的时间不应该这么快,它应该是作为之后埋下的一枚钉子。
但这枚钉子很快就被拔了出来,还留下了一处棘手的伤口。
突然发生的一切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还在处理同一时期发生的其他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偷家了。
这就是蝴蝶效应吗?
一只回到过去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居然会在未来掀起一场龙卷风。
她穿过虚假的人群,径直走到克莱尔的身前。
克莱尔蜷缩着身子,躺在一片血迹里面。黑暗在向外面蔓延,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空间。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像个被世界抛弃了的小孩,紧闭着双眼,环抱着身子,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女人心疼地抱起了瘦弱的克莱尔,将她从污血中拔了出来。
圣光在她脚底蔓延,与蔓延的黑暗做斗争。
圣光所到之处,黑暗退散。
梦里的一切都被光芒接管,所有的噩梦统统消失。
“不要害怕,醒来之后,你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当它是一场恶梦吧。”
金色的圣光化作一条大型金毛犬,围绕着她们转圈。女人将克莱尔轻轻地放下,金毛犬把克莱尔稳稳托住。
“这里并不是你的记忆,你不用因此而困恼。”她抚摸着克莱尔的额头,将自己的圣光渡给了她。金毛犬也舔着她的脸,让她快点醒来。
克莱尔迷茫地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看着眼前看不清容颜的女人,她竟然有种熟悉又久远的感觉。
这感觉让她开口询问她的名字,但眼前的女人抢先了一步:“这里不是你的记忆,你不用因此而困扰。”
圣光将克莱尔包裹住,一阵轻飘飘的力量将克莱尔带着飞了起来。
“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克莱尔飞在天上,朝着下面熟悉的女人说道。
“才刚刚见面就用这种低俗的手段是不对的哦。”女人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玩笑打岔。
克莱尔有种直觉,有些问题不问出来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你和系统有什么关系?”
女人因为她的直觉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着说,“跟着系统的任务走下去,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克莱尔还想要多说些什么,但圣光已经要将她送了出去,她开不了口。
在醒来之前,她最后听到女人口中的碎碎念。
“你的莲还可以等着你拯救。”
“请加油吧,过去的勇者小姐。”
△
“等等!”
克莱尔从洁白的病床上惊醒过来,她还有好多的疑问都没有说出口,但已经被送了出来。再睁眼时,她已经回到了现实。
窗外还淅淅沥沥地飘着一点小雨,雨点落在窗面上,汇成一小珠,慢慢滚落下来。
莲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已经累到睡着了,弯着腰趴在克莱尔的旁边。
她的手指上贴着一个创口贴,上面还析出一点血迹。尽管如此,她的手也紧紧地将克莱尔的手紧握着,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克莱尔。
看着熟睡在自己旁边的莲,克莱尔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脸。但在要碰到的那一刻,她又抽搐了一下紧急将手收回来。
她有点应激创伤了,她害怕连这个莲也是假的。
她害怕,在她触摸了之后,这个莲又会消失。
莲本身就睡眠浅,又因为太过于担心克莱尔而睡不着。一点点小动作,就足以让她清醒过来。
莲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成功醒过来的克莱尔,惊喜与自责的双重感觉冲上心头。
她扑上去紧紧地抱住克莱尔,眼泪开始滴落下来,她还以为要再也见不到她了。
“对不起,对不起。”
“克莱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闹脾气的,对不起。”
克莱尔被突然的拥抱,措手不及,但听到莲的道歉,她心里有着说不口的难受。明明都是她的错,莲却在自责。
她同样紧紧的抱着莲,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拥抱着的是真实的气息,是莲的温度。她也忍受不了孤独,也开始抱住莲哭了起来。
两人抱在一起,珍惜着拥有彼此的时光,一直到窗外的雨也小了些。
手心紧紧抓在一起,过于用力,导致伤口有些撕开。
“疼。”
莲抽痛地喊了一声。
克莱尔与莲分开,将莲的手放到自己的面前,撕开创口贴。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的伤口,心疼地触摸着她划出的刀口。
莲的手指节分明,肤白玉润,有一种天然的美。
只可惜那一处伤口,如在莎士比亚的脸上划下了一道伤疤,让这幅名画一文不值。
克莱尔想起了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小猫在同伴受伤的时候,会用舔毛的方式帮同伴清理伤口。
她不知道人类之间是否有用,但她看着莲的手指,喉咙滚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试试。
“可...可以吗?”莲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但是看着克莱尔抓住她的手,想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她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应...应该吧。”
克莱尔也紧张地回答着。生理课的时候也有讲过,唾液里面的溶菌酶能灭杀一部分细菌,表皮生长因子能刺激细胞长回来。
老师教的,应该...
应该没问题的吧。
这都是为了让莲的手上不会留下伤口,不然就会不好看了。
克莱尔抓住莲的手指,慢慢地放到嘴边,然后闭上眼睛,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上面的伤口。
一点一点,将上面的血液带走。
莲的血液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甜甜的,比她喝过的任何甜品都好喝。
她有点上瘾了。
还想要更多...
更多......
(哎,你来晚了——)
小蛇缠绕着枝丫,抵住禁果的尖端,轻轻咬下,贪恋地吸食着。
却不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越来越过分,一点点汁水都不放过,尽数吞入口中。
枝丫晃动两下,掉落几片落叶,却没有将小蛇赶走。
直到——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克莱尔才清醒过来,她差一点在同一天内第二次迷失了自己。
莲脸红地收回手指。
银色的丝线达成一条星河,牵引着两端的牛郎织女。
(——哎,你来晚了)
“咳咳咳。”门口再次来了咳嗽声。克莱尔和莲看去,发现门没有关,霎时脸更红了。
修女小姐站在门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两人。
“学校医护室可不是宾馆哦,不提供睡觉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