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蓝汐觉得这冰域似乎也变得逐渐燥热起来。
墙壁上的冰霜在缓慢的融化出细密的水滴,顺着白昼披散在玉肩雪白秀发,滑过细腻的天鹅颈,汇入锁骨微微凹陷下的浅窝中。
白昼仰着小脑袋,嘴里发出粘稠的呜咽声,眸子溢满水雾,但脸颊上却布满了病态的红晕。
脚尖微微绷直,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动。
蓝汐松开手,白昼的脖颈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印。
“哈.....”
白昼猛地抽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深水中浮上来,喉咙中溢出一阵可爱的呜咽。
她浑身软绵无力,脸蛋烧的发烫,湿漉漉的眼眸中混着几分迷乱。
按道理来讲,白昼此时应该害怕的看着自己才对?
这反应好像不太对吧?
我怕了,我不玩了。
这家伙不会是隐藏的抖M吧!?
蓝汐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呜......不要...走......”
挂在墙上的小白昼,衣服在挣扎中变得凌乱了起来,下摆向上翻起,露出肌肤胜雪的白皙小腹,水滴状的肚脐周围,还能隐隐看见久经训练而自然获得的马甲线。
她抬头看着蓝汐,几根刘海在香汗下有些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迷离的眼神中有着哀求的意味。
“不是,刚才卡了,这把真走了。”
蓝汐转身又蹲在地上开始画起来魔法阵。
“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狗还没喂,我真得走了喵。”
“那个锁链等我距离够远的时候会自动收回的,你放心喵。”
“白昼小姐下次见喵。掰掰喵。”
随着魔法阵的一阵闪烁,蓝汐消失在领域中,只留在可怜的白昼,被软绵绵的吊在墙上。
她呆愣的看着蓝汐消失的位置,又低头看看自己,突然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过于陌生。
脖子上的触感似乎还没有消失。
隐隐察觉到有些地方湿润了起来。
“......”
“我这是怎么了......”
......
......
另一边,蓝汐已经顺利溜走。
传送法阵使她传送到了五百米之外的位置,
她重新带上蓝宝石,外放的能量场被收回体内。
打开手机,姜晓宁的消息已经弹满屏幕。
【老大,魔女来了!!】
【老大,你在哪!?】
【老大!】
【老大,你是不是被叫去和魔女对战了?】
【老大你人呢!!!】
蓝汐划开屏幕,回复道:
【我刚刚在跟着人群逃跑,手机掉在入口了,这会儿才找到。】
几乎是一瞬间,姜晓宁的消息立刻弹出来:
【老大!!还好你没事!】
【不过我也相信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姜晓言刚刚还一直让我想办法联系你,她可担心你了。】
蓝汐动动手指:【你在哪?】
于是姜晓宁发送了一个定位过来。
定位显示,姜晓宁离自己也就几百米的距离——霞光区避难中心E07号口。
沿着导航走了过去,一座厚重的合金闸门半嵌在街道边上。
避难中心的闸门平常是埋于地面的,只有在警报响起之时,才会升起。
此时警报已经解除,因此闸门已经自动打开,由于这样的闸门在街道中分布着很多,入口处撤离的人流便不算拥堵。
蓝汐在闸门旁边等待着,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了熟悉的红发少女。
“老大!”
姜晓宁牵着妹妹跑来,眼神里透着些许担忧。
“我还想着老大刚刚是不是被叫去跟魔女打架了呢。”
蓝汐摆了摆手。
“我哪有这能耐啊,人家一拳能给我嵌地里面扣都扣不出来,也就白昼那种级别的魔法少女能够去稍微挑战一下了。”
姜晓宁挠了挠头:“好吧,也是!”
话音刚落,一阵异响从蓝汐的下半身传来,那是蓝汐的肚子正在咕咕叫。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晓宁的肚子里也传来一阵绵长的咕咕声。
“呃......”蓝汐有点尴尬的揉了揉肚子,随后指了指旁边的商场:“走?”
“走!”
......
......
另一边,精疲力竭的白昼在锁链解开后,拖着自己软绵绵的身体,努力的回到了家。
推开家门,家里面的灯全都关着,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地面上是随处散落的啤酒瓶,还有一些没有被扫净的玻璃碎渣。
空气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妈,我回来了。”
大概过了四五秒钟,走廊尽头的屋子里,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白昼靠在墙边,脱掉了脚上的棕色皮鞋,脱掉小白袜,丢在了玄关处的小脏衣篓里。
换上米白色的猫猫拖鞋,白昼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子。
尽管身体已经非常疲惫,但她还是把灯打开,从厨房拿来了扫把,细心的打扫着地面。
酒瓶扔进大纸箱子里,明早带下楼,玻璃碎渣扫进垃圾桶,外卖盒也一并装进大纸箱子中。
茶几上有几片外卖溅出的汤汁和红油,白昼拿来抹布擦净,洗净,拧干挂在架子上。
最后再简单的收拾一下杂乱的桌面,拖一下地,屋子一瞬间就焕然一新。
她回屋子取出来一瓶花香味的空气清新剂,打开窗户先通了会儿风,随后又在屋子里到处喷了喷,屋子里的气味也好闻了一些。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了三四十分钟。
白昼感觉更加疲惫了。
妈妈的房门紧闭着,当然白昼也不会去打开。
没过一会,那屋子里就传来一阵唾骂声。
“操!操!涨啊!给我涨!混蛋!”
白昼知道,妈妈又亏钱了。
或许是亏掉了自己一周的工资,又或许是亏掉了一个月的工资。
但好在,自己还有一张偷偷办理的储蓄卡,至少能存一笔维持自己生命的钱。
她需要洗个澡,衣服湿漉漉的,头发湿湿的,内衣内裤也需要换。
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蓝汐手掌的余温,身上被锁链勒的还隐隐作痛着。
但是这让白昼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自己是有生命,有感觉的。
因此她感到怀念。
她抚摸着雪白小臂上印出来的浅红色勒痕,呼吸又不由得粗重了起来。
白昼推开房门,瘫到了床上。
隔壁,妈妈的唾骂声还在不断传来,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白昼感到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了下来。
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纱窗,映着少女宝石般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