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戈斯 摸了摸额前的金发。
开始思考着，那种隐晦的东西要怎么开口才能完美的解释出来。
德拉没有等马尔戈斯回答。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退路。
“那也算了，那就你和我切磋一下吧。”
德拉指向马尔戈斯。
马尔戈斯摆了摆手。
“请恕我拒绝，而且我明天早上有事要出远门，所以请德拉小姐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什么事？”
“关于这个，是陪着芙尔薇大小姐去分家打声招呼。”
德拉，回想起芙尔薇今天正午在亭子里说过的话。
“喂，让那个吻脚礼停下，我不允许薇尔被这么做。”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无能为力啊。”
马尔戈斯顿了顿。
“德拉小姐，但请你别误会，我也认为那种吻脚礼本身是不妥的，只不过我是真的无能为力，没有介入的权利。”
说完后，马尔戈斯就转身离开。
背对着德拉挥了挥手。
***
在那之后，时间过去了几天。
德拉就跟着两位管家修养骑士素养。
晚上就回房间和芙尔薇一起睡觉。
生活甚至有点略感平淡了。
***
某天夜晚。
德拉没趣地回到了芙尔薇和自己共用的房间。
发现伊努正趴在芙尔薇的头上睡觉。
德拉把伊努拽下来。
“傻狗，为你的主人着想一下好不好，趴别人头上睡觉。”
伊努已经习惯了把芙尔薇的头当枕头。
意思是说，芙尔薇的头就是最好的枕头。
它现在正苦苦挣扎，也可以说明这一点。
“你倒是舒服了。”
德拉把伊努重新放在芙尔薇的手边。
“你这么搞还不如给我回去耳坠里。”
伊努没有看向德拉，只是趴在芙尔薇手边。
安安静静，自然不会回应。
随后德拉便把芙尔薇抱进怀里沉入睡眠。
“在外面好好努力了，回来能够和薇儿一起陪伴。”
德拉顿了顿。
“困扰了，我应该搞清楚主次关系才对。”
“睡前果然还是不能太过剧烈运动。”
德拉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不然真的会睡不着。”
为了对抗这种身体兴奋，德拉的选择是把头埋进芙尔薇的胸口。
通过闻芙尔薇的气味来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也是因为这个举动，让德拉察觉到了极强的异样感。
一种铁的气味传遍鼻腔。
意识正在慢慢消散的德拉，也因此变得精神万分。
她注意到了一旁的伊努正在呜呜叫着。
用舌头舔芙尔薇的脸。
德拉身体猛地绷直，头撞在床头上。
“我怎么会忘了呢？”
德拉有点绝望地自言自语。
她的胸口开始发痛。
“不，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现在的现状到底是怎么导致的，前期到底经过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
德拉艰难地把芙尔薇翻个面。
手指感受到的冰凉与液体是什么？现在有了结论。
芙尔薇正在七窍出血。
“不要啊，薇儿，你到底要几次这样死在我的面前。”
德拉摸过芙尔薇的太阳穴。胸口、腹部等种种部位。
“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次又是怎么了？”
德拉的喉间发出低吼，牙齿一颗一颗咬碎。
与此同时。
比企谷杏菜的白色身影，还有那个机械颓废男的阴郁面容出现在了德拉的脑海里。
所以这次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第一次是被物理射杀。
第二次死因未知，芙尔薇突然就生命开始衰弱。
第三次也是物理受伤原因。
第四次同样是。
那这次到底是被谁给攻击了？还是又是什么未知的原因吗？
“又要那样了吗，又要轮回了吗？”
德拉伸手抓住了伊努。
用上了很强的力气。
“傻狗，蠢狗！我让你保护好薇儿，你在干什么？”
伊努呜呜地叫着，身体发着抖。
它被德拉抓得口吐鲜血，但是他没有反抗德拉，只是看着芙尔薇慢慢失去心跳，想要凑近芙尔薇的胸口。
德拉眼神暗淡下去，松开了手。
“算了，全部消失吧。”
德拉的身体开始散发深红的光芒，开始蓄势待发。
走廊外传来动静。
“就是这里！那种气息！”
房间的门被推开，马尔戈斯闯入。
此时的马尔戈斯身后悬浮着几块破碎如镜子一般的东西，分布虽然在局部上非常混乱，但是整体上像是六根翅膀。
头上也浮现了一圈破碎的光环。
在看到德拉身旁强烈刺眼的光芒，以及光芒之中，已经失去人形的德拉后，退缩了一下。
但还是为了不知道某种东西，舍身上前。
至于是为了什么东西。
“呵呵，看来我可能会死在这里，但是我必须得这么干啊，虽然看上去很蠢，但是一切都是为了艾洛雯夫人。”
随后德拉身上刺目的光线就开始向外散发。
一道光精准地打在了马尔戈斯的身上。
马尔戈斯的存在瞬间被抹消。
不是像沙子一样慢慢散掉的感觉，而是在眨眼的功夫，人就从原地消失。
连一点气体都没留下。
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留下最后一句遗言。
身后的埃尔泽目睹了这一幕。
“龙皇女……”
如此呢喃了一句，没有轻蔑，没有震惊。
而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感慨。
埃尔泽看向自己的双手，脱下那双发裂的手套。
他的手指依旧很稳，身体也没有抖动。
“如果我尝试上去阻止的话，结果大概也是死亡。”
埃尔泽也冲了上来。
“但是我没有理由在马尔戈斯做出行动后在后面当一个幕后的胆小鬼。”
“停下，不要再上去了！”
身后又传来一个轻柔并且像是未发育完全的女孩的声音。
有着蓝色头发。
是艾洛雯。
“埃尔泽！回来！”
艾洛雯给出的指示已经足够明确了，但是埃尔泽没有停下。
“艾洛雯夫人，请你退下吧。”
“再靠近会死的！你明白吗！能不能别傻了！”
“我必须上去阻止。”
埃尔泽顿了顿。
“另外，我无法容忍自己在这里退让。”
说完后，埃尔泽也被那道光芒抹消存在。
“埃尔泽……”
埃尔泽身上的制服碎片随着风飘过艾洛雯的眼前，一枚徽章侥幸没有被抹消，掉落在原来的地上。
艾洛雯看着这一切，双腿发软，膝盖磕在地上。
手半伸在天空。
脑子里浮现埃尔泽最后一次为她按摩的画面。
她这个主人亲自向下属告白，却受到下属死板的拒绝。
她不甘心，明明一切能走向更好的方向的。
德拉的光芒向外辐射性的扩展，底下的床率先变成不可见的中微子，然后便是近在咫尺的芙尔薇和伊努。
艾洛雯自然也会被波及到，在最后的最后，她使出了魔法，即使这样，也无法改变这一切，也许只能勉强保住她自己的性命。
她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任凭愤怒释放着自己的力量。
等到一人一狗也彻底消失了存在后。
德拉也因为龙契的牵连作用，失去了生命和意识。
在这之前。
脑子里被“又失败了”填满。
又因为不甘心而想着让芙尔薇等她。
她下定决心，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跪坐在原地的艾洛雯眼神黯淡，看着这一切沉默。
***
再次醒来后。
德拉起身猛地喘气，身上发的力道太强，导致手心被手指贯穿。
以上皆是无意识的行为。
拔出后，没过一会就痊愈了。
德拉看向天花板和四周。
天花板的纹路并不是完全陌生的，床角的磕痕有迹可循，还有空气里那种寂静的气味。
空无一人。
整体的色调沉郁。
家具相当清廉。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德拉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这里是，我醒来第一次处于的位置。”
德拉起身，快步走向出口的位置，进入那条狭长的走廊。
灯光的强度也是那么熟悉，灯的闪亮节奏，灯的闪亮位置也和上一次没有出入。
目前的信息来看，轮回也许不会有什么条件会改变。
“混蛋，混蛋，米迦勒，我该感谢你，还是该杀了你。”
德拉不得不承认一点，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这种特殊的可以回到过去的圣裁，她和芙尔薇轻轻松松的就会被分开。
这点，她确实想要感谢米迦勒。
“但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那个叫米迦勒的天使导致的后果，而且这种回到过去也像是一种恶趣味，是为了让我能够更多地展现出痛苦的情绪吗？”
所以她果然认为自己还是恨米迦勒的。
经过既定路线的行走。
她果然找到了一间木门。
“第一次也是这样来着，这个地下室还没有被施加结界。”
德拉打开了木门，便看到了那个只容一人通行的狭窄楼梯。
底下则是一道铁门。
德拉毫不犹豫地向下走了一半路。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个叫莉莉丝的恶魔，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留手，如果事情发展不会变化的话，那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德拉会关注这个事情，自然是因为上次经历带来的，应该算是教训的教训。
她打不过莉莉丝。
会被打得遍体鳞伤，并且痛痛地蹂躏。
“可恶，这样子有意义吗？”
德拉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只是感觉有些厌烦。
因为事情似乎会止步不前的厌烦。
所以他应该放弃先去找莉莉丝吗？难道是先要去找艾洛雯吗？还是说先去厨房吗？
但是就这样站在原地无用的思考也是没用的。
至少挨这一顿打可以做到一件事，那就是让故事的发展尽可能还原上一次的故事，这样的话，就不会让一切信息太散落。
所以德拉还是走了下去。
弄开了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