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圣裁气息？”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自己就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这种气息。……”
“那为什么你们都能感到我身上的圣裁气息，我却感觉不到你们身上的圣裁气息？”
德拉问到这里，莉莉丝卡住了。
“感觉不到我们身上的圣裁气息？……这不应该，……如果德拉小姐说的是事实的话，……那说明就是我知识之外的事了。……”
德拉若有所思，初步推断，她在圣裁这方面是特殊的。
毕竟米迦勒也亲口说了。
***
夜晚，德拉和芙尔薇在两人共用的房间的圆桌两旁对坐。
德拉的一只手放在芙尔薇的手背上，轻轻抓挠芙尔薇的手背，另一只手抵在桌子的木头纹理上，用指甲划来划去。
德拉在想着心事。
根据马尔戈斯的初步说法，外加上莉莉丝的确认后。
德拉得出了自己圣裁回归的特殊性。
并且理了理上一次轮回失败原因。
德拉因为外出，所以被马尔戈斯追杀。
追杀的原因则是德拉是被马尔戈斯认为是和米迦勒有严重牵连，甚至同阵营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和米迦勒有这种牵连，就会被他追杀，这种逻辑链并不难推算。
马尔戈斯是堕天使，而导致这一原因的大概率就是米迦勒。
这时，芙尔薇的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甜点，手肘碰向桌子的声音，以及拿起红茶杯子碰撞的玻璃声，打断了德拉的思路。
但是德拉没有稍微感到不满或者皱眉，她对芙尔薇的包容是无限的。
德拉抬头看向芙尔薇。
芙尔薇把甜点塞到嘴里，在嘴角留下了一点碎屑。
德拉起身，走向芙尔薇身边。
把芙尔薇从椅子上抱起，自己坐上椅子，并把芙尔薇放在自己的腿上。
脸凑向芙尔薇的嘴角，舔掉了甜点碎屑。
“薇儿的嘴巴是有小洞吗？吃的都露出来了。”
芙尔薇看了德拉几秒，就扭头继续吃起了自己的东西，没有回答德拉。
德拉就这样摸着芙尔薇腹部的龙契纹路，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所以这两人是彼岸两端的深大仇敌。
而德拉一个人外出前往无人的目的地，这一条件被达成。
马尔戈斯就拥有了追杀德拉的理由。
但是这一点只是支线而已，本身根本就不会造成德拉死亡。
自然对轮回只是一种插曲，并不是真正导致失败的原因。
真正导致失败的原因是芙尔薇的死亡。
德拉看向眼前的芙尔薇，吃完甜点喝完茶后，已经暗着眼睛摇头晃脑，明显是困了。
德拉咬牙。
脑袋里突然回想起芙尔薇七窍流血的一幕，顿时，一种揪心的感觉传遍全身，瞳孔缩成一个点。
“米迦勒，……用不着你说，……我现在也不打算依赖你这种需要牺牲薇儿才能达成的回归了。”
德拉就这样子看着芙尔薇左摇右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用来集中注意力最高了。
而导致芙尔薇死亡的人是埃尔泽。
原因是认为芙尔薇是仿生人阵营未来预备成员。
芙尔薇的呼吸起伏慢慢稳定下来，陷入了浅睡眠。
德拉轻轻把芙尔薇的头转过来，在她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晚安，薇儿。”
德拉把芙尔薇送到床上，为芙尔薇盖好被子。
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芙尔薇捏在德拉袖口的手指没有松手。
力度不大，是德拉轻微一扯就能挣脱的程度。
芙尔薇的睡梦话语。
“德……拉……，妈……妈……，都……都不要走……”
听到这里，德拉恨不得把所有想干的事都全部推掉，就这样子永远陪在芙尔薇的身边。
她的名字和艾拉相比在前面，这点也让德拉兴奋的像个小孩。
虽然其实还有点不想接受艾拉的名字会出现，但是没办法。
她想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予芙尔薇。
然后。
“剩下的暴力，所有活该的人都给我活该的去承担。”
但是，德拉还是轻轻握住芙尔薇的手，把芙尔薇的手放在被子底下，随后走向走廊，靠在一扇窗旁。
回想起那种恶心至极的感觉。
在那片存在感被抹消的空间中，被金色人影米迦勒用一套听不太懂的言辞演说的一幕。
至少德拉能听懂一点。
米迦勒希望德拉能一个人主导整个世界的发展。
通过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回归的能力。
“但是，真亏你敢把我当成一个数据，去死吧。”
虽然德拉嘴上愤怒，但是他无法对抗伊斯海中的米迦勒，这份屈辱又让她的屈辱加深了几分。
回归逻辑推理，并且这份能力，最好不要去告诉别人。
另外，也不能彻底就把这份能力当免死金牌了。
如果死的次数过于频繁，就会强制触发和米迦勒见面的机制。
这点似乎是米迦勒也无法控制的，并且米迦勒深度厌恶这一碰面，原因是浪费时间。
至于为什么无法控制，可以推测出一点，就是米迦勒的上面也有更强大的规则。
最后德拉摸了摸脖子，那种被无形的东西扼住脖子的感觉突然回了起来。
然后德拉就开始推理别的人物。
埃尔泽、马尔戈斯、米迦勒三个人全都是德拉的敌人。
他们三人之间又有敌对关系。
但是这不会改变第一点。
“呼，……累死了。”
德拉松了一口气，龙皇女的战术素养让她不得不将所有事情在有限时间内想的简洁并且尽量全面。
现在的德拉大脑褶皱又加深了数毫米深度的感觉。
隔天，德拉本以为自己和马尔戈斯以及埃尔泽的相处模式会有改变。
结果却发现一如既往。
和埃尔泽臭脸相对。
马尔戈斯则一副轻浮的笑脸。
德拉死死盯着马尔戈斯的脸。
“马尔戈斯，你每次笑嘻嘻地为我们上餐的时候，就不会有一点点愧疚之心吗？”
马尔戈斯眨了眨眼。
“呵呵，德拉小姐，这是这个世界的某种梗吗？”
马尔戈斯笑着带过了这个话题，德拉从中看出了，并且确定了，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这种一如既往的模式，让德拉无法接受，不自觉地咽下数口气。
德拉当然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自然是因为，这次和前几次都是一样的。
杀意并不是这次才开始产生的，在前几次，德拉也是怀抱着顶级的杀意面对这几个人。
而这一点，德拉认为埃尔泽和马尔戈斯两人也是察觉到了的。
夜晚，德拉和芙尔薇两人在浴室里泡澡。
芙尔薇靠在浴缸，德拉则靠在芙尔薇身上。
埃尔泽动手的条件是德拉被牵制。
上一次的死因就是德拉被马尔戈斯牵制。
“薇儿，我。……”
德拉这样说完后，就陷入了犹豫。
芙尔薇微微抬头，移动的身子让德拉意识到了这一点。
“怎么了？”
德拉再次犹豫了几秒。
“我，薇儿，我可能会在某个时候杀了马尔戈斯和埃尔泽。”
芙尔薇抚摸德拉的发梢的手停止了。
德拉看不清现在的芙尔薇的表情。
但是绝对不是毫无反应的平淡。
“德拉，你知道了什么，对吗？”
“不。”
德拉并没有违背自己的决定的打算。
也就是再次把轮回这种事告诉芙尔薇的打算。
“具体的理由，我不能说，总之，薇儿，我想要杀了他们两个。”
德拉缓慢回头，有些不安地看向芙尔薇的脸。
此时的芙尔薇依旧是一张具有疏离感的幼小面容。
德拉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放大，被彻底迷得神魂颠倒。
芙尔薇微微开口。
“不行，德拉不愿意说理由，所以绝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真的只有杀了那两个管家才能达到德拉的目的也说不定，也许德拉都是为了我吧，但是即使如此，也是不行的。”
“薇儿，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能确定我是为了你呢？”
芙尔薇知道德拉并不是在问设定性的问题，而是在问她这种信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芙尔薇停顿了几秒。
“因为我们是被绑定了生死的存在，不是吗？”
芙尔薇轻轻按住德拉的额头，把她往自己的身上靠。
这是一种安抚，而不是指责。
“德拉，你得努力才行。”
芙尔薇顿了顿。
“你要为了我变成一个屠夫吗？不要这样。……”
芙尔薇的声音轻柔而又无力。
德拉就这样感受着芙尔薇抚摸她的脸颊。
随后，彻底卸下了所有的紧张与未来的想法。
“薇儿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能改变我的想法。”
德拉笑着蹭着芙尔薇的脸。
“你的角顶到我了，……还有大腿不要往那边顶，……你晚上在床上的时不想做了是吗？”
芙尔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龙角顶到还挺痛的。
至于大腿摩擦，自然会起生理反应，双腿不自觉的收紧。
德拉微微一笑，龙角的光闪了一下。
似在掩饰害羞。
“收到，那我就忍耐一下，留到晚上的床上的美好时间吧。”
就这样，德拉一生中唯一的主子，爱人，以及能够稳定他心尘的唯一镇定剂，和她这位卑微的，迷茫的旅人即将开始一次，至少也算是被允许的夜晚。
允许稍微得到快乐的放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