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体系以及世界观在44章］
帝都墓园，夜风裹着血腥味。
池音站在一座新坟前，黑色军装的肩章泛着冷光。她没撑伞，细雨落在银白长发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身后跪着六个黑衣人，头磕在泥水里，没人敢抬头。
“跟了我五年。”
池音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五年，没出过一次错。”
她低头看着墓碑上刚描过金的名字，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
“结果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跪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浑身一抖，额头磕得更低了。
“家、家主，属下已经查到叶尘的下落——”
“查到了？”
池音转过身，猩红的眼瞳在雨夜里像两簇冷焰。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跪着？”
黑衣人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发不出声音。
池音没再看他，抬步往墓园外走。黑色风衣在雨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雯雨撑着伞快步跟上。
“家主，阿凛的家人已经送到境外，身份全部重做，无人能查到。”
池音脚步没停。
“嗯。”
“红岳和银钥寒回来了，要不要...”
池音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不必刻意针对，正常盯着，但若敢插手我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就算是她的朋友，也不必留情。”
雯雨垂首。
“是。”
池音走出墓园，拉开车门。
车子驶入雨夜。
…
叶尘是被手机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手机屏幕上是师姐陈月发来的消息：
“小尘，你到帝都了吗？怎么不联系我？”
叶尘揉了揉脸，坐起来。
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转——街头那几个混混，那个被欺负的女孩，他一掌拍出去的金光，还有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
他杀人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几个人先动的手，他只是自卫。就算对方有点背景，他也有师傅撑腰，还有师姐所在的陈家。
他翻出师傅临行前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帝都水深，藏龙卧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顶尖家族硬碰硬。”
顶尖家族。
叶尘想了想昨天那几个混混的穿着打扮，觉得不像是大家族的打手。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去，看着发霉的天花板。
没事的。
他从小到大逢凶化吉，运气从来没差过。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间宾馆对面的楼顶，三个黑衣人已经蹲了一整夜。
他们手里的望远镜一直对准他那扇窗户，连他翻身几次都记录在册。
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
“仍在房间，无异常动作。”
麦克风里传来雯雨的声音。
“盯着。”
“是。”
三个黑衣人像三尊石像，一动不动地融在夜色里。
叶尘翻了个身，又睡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脚下是跪伏的众生。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银白色长发，冷白皮肤，穿一身黑色服装，眉眼锋利得像刀。
他伸手去揽她的腰。
没揽到。
女人转过头，猩红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像在看一只蝼蚁。
叶尘猛地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