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大姐……”
“啧……麻烦的家伙还是来了吗”
不死斩把右手的刀往肩上一扛，用有些无奈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三人
“你们知不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状况？居然还在这儿搞内战....”
“莲介，你愿意和妹妹们切磋是好事，但刚才那一刀砍上去，彼方绝对会死吧？练习又不是真打，至于把亲妹妹往死里逼吗？真是的……你从小就这么好胜”
莲介已经稳住身形站了起来。他猛地冲向不死斩，刀光直劈而下
不死斩只是轻轻一抬肩上的刀
旁人看来，那格挡完全没有发力，莲介的刀理应轻松破开她的防，可两刃相撞的瞬间，气流炸开，连不死斩的头发都被掀起，她的刀却纹丝不动
“我现在没时间陪你切磋，想展示闭关成果的话，等亚斯塔撤军后再说”
莲介连续挥刀，每一次斩击都被那看似随意的格挡轻松挡下
“我说，你也该砍够了吧？”
下一刀碰撞时，不死斩忽然偏转力道，巨大的反震让莲介重心一歪，她抓住空隙，用腰间未出鞘的刀柄敲在他脸上
即便刻意收了力，莲介还是被打得跪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咳啊……”
不死斩走近，朝他伸出手
“啊……又没收住......,快起来吧，记得别告诉花音”
“「维克斯之眼」！”
倒地的莲介化作一团烟雾，瞬间重新凝形在不死斩身后，刀刃已经抵上她的脖颈
不死斩头也不回，左手三根手指精准扣住刀身，让刀刃稳稳停在皮肤前
“我说你啊……就算知道我能接住，也不该把真刀抵在自己姐姐脖子上吧？”
莲介抽刀后退，死死盯着她
“大姐，我们不是在练习！莲介他——”
“我知道”不死斩打断彼方，“凛，彼方，你们两个去宅邸里找到花音和健，把他们带走，这里交给我”
“我知道了”
“彼方，我们走吧”
凛先一步转身冲向宅邸，彼方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发紧
“大姐……请一定要小心”
说完，她也跟着凛离开了
空地上只剩下两人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不死斩放下肩上的刀
“为什么要挑起这场战争？”
“绪江不配再存续下去了”
“就因为你不是家主？”
莲介攥紧刀柄，声音骤然拔高
“是又怎么样！？我比那个混蛋差什么！！！”
“哈啊……好胜心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莲介再次扑上，数十道斩击在眨眼间倾泻而下，不死斩挥动右手的刀，动作看起来近乎胡乱，却精准地挡住了每一刀
“速度和力度都还差得远，我还以为你闭关是悟出了什么秘诀……结果还是这种程度？”
“「维克斯之眼」！”
莲介的刀在斩击途中突然雾化，趁着不死斩疑惑的间隙，赤手空拳冲了上来
“这又是搞什么？”
不死斩左手抽出腰间另一把未出鞘的刀，用刀鞘格挡，拳风一次次砸在鞘上
“我说你……不疼吗？”
就在她准备用刀鞘把人拍开的瞬间，插在地上的刀突然雾化，重新出现在莲介背后的右手里，直斩向她的后颈
不死斩微微侧头，刀鞘带子精准缠住刀身，向上一提，刀锋擦过，只带走几缕头发
“这招倒是挺有创意的”
莲介低声道
“你的强大，说到底也只是力量吧？那么——「维克斯之眼 力量均分」！”
他顺着被拉开的方向全力斩下，不死斩本想用刀鞘逆向硬接，却感觉到手中的力道骤然一轻，刀鞘被直接砍飞
她微微一怔
右手刀随即以刀背横扫。莲介再次化作烟雾躲开
“突然变大的力量，还有刚才的雾化……我可不知道你会这些”
“这是神的力量，我被神的代行者选中了”
“「神力」吗...”不死斩眯起眼
“正好。你知道我曾经的称号吧？”
“斩落天神之人吗？你还真把那玩笑一样的称呼当真了啊？”
莲介的杀意彻底收敛成实质，不死斩也收起了之前的随意，正式摆出防御架势
刀刃相撞，火星四溅，即便只用单刀，不死斩依然与他打成平手
“为什么不回击！”
“我不想和你打，就这么简单”
“那么——「维克斯之眼 力量均分」！”
不死斩的格挡力度再次被抽走，她来不及调整，防阵被硬生生撕开，莲介的刀直取脖颈
她左手抓起腰间的刀鞘勉强一挡，刀尖还是擦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口
“在我身上留下伤口的，你是雾吹家第一个”
不死斩挥刀反击，莲介后跳躲开
“哈啊……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刚才那些亚斯塔士兵也是......,我可没听说他们有不砍头就不会死的特质啊？”
“那你乖乖被我斩下头颅不就好了？”
“斩下头颅？谁教你对姐姐说这种话的？”
不死斩身形一闪，莲介挥刀去挡，却砍了个空
“在你后面”
他猛然回头，不死斩的刀已经抵上他的肩膀
“「维克斯之眼」！”
雾化后退的同时，不死斩已经朝着烟雾飘散的方向连续挥刀，一道道剑气撕裂空气，莲介凝形挡住第一道最为沉重的剑气，并再次发动⌈力量均分⌋，但他没想到的是——无数的剑气依然在向他袭来，他还没挡住不断飞来的剑气，下一记斩击已经贴身而至
手臂、腿、胸膛——刀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伤口，痛感让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不死斩抓住间隙，用刀柄自下而上猛击他的下巴，莲介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瘫坐在地
“咳啊……哈……哈……”
肾上腺素一退，各处伤口的疼痛清晰地涌了上来
“剑气……为什么……还能……”
“要劈出剑气靠的是技巧，不是蛮力，这下受到教训了吧？”
不死斩再次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起来吧，你也打不下去了，绪江都成这样了，我可不希望再少个弟弟”
莲介缓缓抬起左手，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他即将被拉起的瞬间——
“「维克斯之眼」——「因果变换」！”
莲介身上的伤口奇迹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死斩原本完好的身体突然布满了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
“什……？”
莲介猛地向下拉，右手的刀精准刺入她的腹部
鲜血喷溅
“咳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上演姐弟情深的戏码？这又不是表演，哪会有那么浪漫的结局啊？”
他抽出刀，鲜血顺着不死斩的腹部不断涌出，她顾不上疼痛，立刻挥刀反击，却因为剧痛而动作迟滞，莲介轻易挡下，反手再砍
不死斩用左手死死抓住刀刃，锋利的刃口一点点切开掌心，她用力一甩，把刀震飞，莲介早有准备，松开刀柄，拳头自下而上砸在她的下巴上
“还给你！！！”
不死斩被打得向后飞出，剧痛和失血让视线开始发黑，她撕下腰带，死死缠住腹部的伤口，又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强迫意识回笼
（力量恢复了……看来「神力」同时只能维持一种）
“莲……介……！！！”
她用尽全力挥出一刀，巨大的剑气呼啸着扑向莲介
“垂死挣扎？这又有什么用！”
莲介挥刀去挡，剑气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弹开，反而死死压住他的刀，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虽然不只是靠蛮力，但我也没说和力道完全没关系”
不死斩趁机起身，撕下衣料缠住受伤的手掌
“受了那样的伤，你为什么还能像没事一样？！”
“那么轻易就死掉的话，别说斩神了，连自己的弟弟都斩不掉”
她重新摆好架势，调整呼吸
“先把你的双手砍下来吧”
即便伤痕累累，她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莲介几乎来不及反应
“「维克斯之眼」！”
“显形是你自己控制的吧？不过消失的时候，必须从左眼开始吧？”
莲介瞳孔骤缩。
刀锋已经刺入他尚未完全雾化的腹部，他狼狈地拉开距离，凝形后左手死死捂住伤口，鲜血浸透衣物，疼痛清晰得可怕
“怎么了？才一刀就不行了吗？”
又一道剑气袭来，莲介咬牙挥刀
“「维克斯之眼」！”
另一道剑气从他的斩击中迸发，两股气流在空中对撞抵消
“这么短的时间就摸清了发力方式？还是说，那也是「神力」的一部分？”
不死斩继续压迫，莲介再次动用力量均分，勉强稳住防御
“听着，剑道讲求的是‘念’，雾吹流追求的，是把信念寄托在剑里，每一次挥砍都要贯彻打倒对手的意志，每一个招式都不能只是复刻固定的⌈式⌋，依赖神力挥出的剑，再强也只是空壳”
“你懂什么！！！”
莲介被激怒，攻势骤然加剧，他不断雾化，即使头部已经消失、失去视觉，剑路却依然精准地延续着
（还在动？简直像是……被设定好了一样）
不死斩边退边挡，终于退到了先前被弹飞的那把刀旁边，她抓住莲介一次雾化的间隙，突然全力爆发，习惯的节奏被彻底打乱，没有视觉的莲介捕捉不到她手上因发力导致的细微变化
不死斩踩住剑鞘，拔出第二把刀
“这样就——「雾吹流 三式 障」！”
密密麻麻的斩击瞬间围成一个近乎球体的屏障，莲介被迫后退
“「雾吹流 八式 雾散」！”
球形残影尚未散尽，狂风般的斩击已再次席卷而来，莲介只能再次化作烟雾
“「雾吹流 六式 环流」！”
环形剑气扩散而出。周围的树木和山路处的鸟居接连坍塌，落脚点被压缩成不死斩正前方一条狭窄的直线
莲介解除雾化后，只能硬着头皮正面迎上
“可恶……”
“现在自断双臂的话，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还可以留你一命”
莲介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握紧刀，重新摆好架势
“「雾吹流 八式 雾散」！”
不死斩在格挡中察觉到异样
（这个速度……绝不是莲介能达到的，力量也回来了，他又用了别的神力？等等……这个剑路……）
那是双刀流的剑路，却用一把刀完整地复现了出来
“复制剑路吗？这种招数是没用的！”
“「雾吹流 十三式 空域裂」！”
下一瞬间，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
斩击所过之处，气流凝固，气压差停滞，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都静止在原处，不死斩的双刀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刀鞘
莲介本该延续的剑路，突然断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手还握着刀柄，「维克斯之眼」仍在全力发动，模仿绝不会无故停止，可刀，却在这一刻失去了回应
“这……？”
刀身从中段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切开。下一秒，整把刀崩解成无数碎片，在他眼前缓慢、却又无法阻挡地四散
紧接着，被延迟的风压才轰然爆发
空气被硬生生撕开，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碎片被狂风卷起，有几片甚至擦过莲介的脸颊，留下细小的血口
大脑一片空白
之前所有的不甘、愤怒、自以为抓住的胜算，在这一刀面前全部崩塌
“这……是什么……？”
莲介心中的怒火与反抗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一直以为，获得了「神力」、获得了魔神之子左眼的自己，即便面对被称为“无敌”的不死斩，也有胜算，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人，是真正可能斩落神明的怪物
右臂连同刀的碎片一起掉在地上。双腿一软，他跪了下去
“我……输了……”
“武器即是武者的生命，这下你就算想打，也没办法了吧？”
不死斩从他身旁走过，在身后停下
“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吧？如果我死了……就不要再那么记恨绪江，记恨雾吹家了，好吗？”
语气忽然变得无比温柔
下一秒，她全身的伤口同时失控地涌出鲜血
“咚”的一声
莲介僵硬地回头
不死斩倒在了地上
他用仅剩的左手爬到她面前，确认没有呼吸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死斩……不死斩？不死斩……”
“我……”
声音渐渐变调
“终于杀掉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