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未来的规划克伊儿她多少是有些顺其自然的,生活的重压磨平了他身上许多东西,本就快要麻木的心更是在母亲走后难以为继,他像是在被命运推搡着向前,被动的接下给他的一切无论好坏…
即使现在的自己已然迎来新生,但那种对一切境遇都毫不在意的麻木漠视依然在影响着这个名为克伊儿·希尔维的女孩。
那种没有期望得过且过的心态依旧在导向着她的步伐。
克伊儿清楚的知道这种心态是不该有的,这种漠视不在意慢慢转变成无聊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时候,她将会走向自灭。所以趁着现在自己的心里还有着年轻的好奇心她给自己设立了一个目标来保持这个世界对自己的“引力”。
在此之前只有待在萝丝身边时,她才有切实活着的踏实感。这并不是克伊儿所期望的虽然沉浸在母爱中没什么不好,但如果继续下去外面的新世界她将不会有兴趣踏进半步,生活二字的一半于她而言将会彻底与麦赫萝丝绑定,离开她就会只剩“生”而没有“活”。
保持好奇是门重要的学问,幸运的是克伊儿不是初学者。
躺在花了两天熟悉的床面上,她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想自己、想母亲、想世界、想过去再想未来,直到从记忆的澄清渐渐游入梦的浊海,在思绪的尽头扔自己沉下梦的幽黑……
………
梦的虚幻又一次被阳光戳出了光点,从那里克伊儿撕破梦乡再次看见早晨。
克伊儿很清晰的记得自己昨夜做了梦,但除了自己做梦了这一个念头外能够佐证它曾存在的记忆一概没有,虽然心里没什么失落感,理智也还在告诉她:昨夜你遗落了一个梦。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感到些许割裂,只是不等克伊儿细细品味,被窝里传来的窸窣声响与小腹处的温热感触就把她的精神一把拉回。
此刻风吹水流依旧,世界运转如常,只有她一个人的时间僵愣在了原地,她实在是很害怕也很无措以至于掀开被子看个究竟的念头都在脑里卡着进度。
可克伊儿不动不代表被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动,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清醒那份温度从她的腹部一路上爬磨蹭出电流般的触感。
此刻克伊儿的感受就好像是在沙发缝隙处突然看见倒八形细长触角,对于那触角下究竟是什么?可能是蟑螂但或许它是吕布也说不定呢?
看见触角可以选择逃避不坐沙发,可现在正躺在床上的克伊儿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总有种自己不干净了的感觉……
未知正黏腻地摩挲着她敏感的神经,令她反胃生厌如同被瞬间抽离了全身血液般手脚发凉,只剩下高速运转的大脑犹在发热。
所幸这种感官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蒙在黑暗中的生物没有保持住它的神秘,“匣子里的猫”还是被观测到了真容。
嗯——该说是巧合吗?好巧不巧的,那被窝里不知边界为何物的神秘生物还正好就是——一只猫?
还是这两天一直在她这里刷脸吓唬她(虽说是被她自己吓到的)的那只可恶黑猫!
认出罪魁祸首是谁的克伊儿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那本就因倦意不怎么清醒的脑袋瓜子干脆直接就宕机了。
这只臭猫是哪里来的?怎么溜进自己房间又是怎么钻进自己被窝里的?这些问题的答案她都一概不知,臭猫?何时来的?
不过这种情况她有个万能公式能够解决眼下的难题————
“妈——————!!!”
嘹亮的叫喊声划破了这个刚醒的早晨,不得不说现在她的声音比以前细了许多唱歌应该会很好听,是以前做不到的清亮以前男声唱不了的歌现在也许可以尝试一下了……
虽然话题扯远了不过她的这一声呼唤确实可以说是“毁灭世界的高音”了,至少比公鸡打鸣要有穿透力得多。
而在这样情真意切的呼唤下,螺丝女士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了。
福至心灵的她很快应声而来(ps:其实是被吵醒了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看得出来萝丝来得匆忙穿着素白的睡衣就过来了,除了头发在路上绑了个乱糟糟的高马尾她甚至连脸都没洗。
看样子克伊儿的声音是有点大了都有些吓到她了,也还好她们家离镇上比较远,不然克伊儿这一声绝对算是扰民了虽然按她们家领主的身份也没什么事就是了……
从床上坐起的克伊儿没有想到萝丝来得这么快,她们其实都被对方吓到了,她本来是觉得萝丝就算被喊醒了也应该会稍微打理一下再过来,毕竟她今天起来的确实是有点早了这也许和她昨天睡前想得太多有关。
扭头看去此刻的时晶刚刚在床边印出微黄,天色大概是五六点的样子刚蒙蒙亮。
看到萝丝这么狼狈匆忙的模样,克伊儿心里的某处角落似乎有所触动,那长久以来空缺的部分仿佛得到了满足以至于她几乎沉溺在这种温暖的感觉中差点忘了现状……
还好趴在她肚子上的黑团有些介意自己被忽视不甘寂寞地动弹了几下,应该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也可能只是在踩奶。
总之这一动给克伊儿回了神,不过好像也不需要自己给萝丝解释了,这只不知从何而来的基米那对Q弹的耳朵已经挣脱了被子的束缚弹了出来,而这对在早晨冰凉空气中一弹一弹的小三角显然已被门口的螺丝女士收入眼底了。
这下可省事多了,克伊儿都不需要开口只管盯着在那站着了萝丝就好,她那晶莹的眼眸自会替她发问:这只猫是从哪里来的?萝丝你有头绪吗?
她倒没有想太多只是随便问问,毕竟在她看来这只猫大概是从家里那个没关紧的缝隙溜进来再从自己房门底下钻进来的,所以她也没有指望萝丝能有什么答案而是等着萝丝她来把这贪玩的小家伙带出自己的房间罢了…
一抹茫然同样在萝丝碧绿的眼底闪过,看来事情跟克伊儿想的一样。只是没等萝丝反应过来走过去把它带走,引起骚动的罪魁祸首却是等不及了自己钻出了被窝。
感受到什么正从自己胸前蹭出来的克伊儿下意识抓住了这只调皮的猫咪,被突然抓住的小猫和突然抓住它的克伊儿似乎都有点不舒服,一个在手上挣扎着掉了个头,一个连忙收回双手把它放在腿上。
吱呀!门把手弯下了身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动,萝丝仍停留在门口盯着前方,她的手脚一如往常纤细,表情依旧带着先前那点担心,动作也跟刚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化。可克伊儿总感觉那光洁皮肤下的每一根肌肉都紧绷着用力。
她在紧张?克伊儿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看向自己膝上坐着用舌头理毛的黑煤球,她逐渐理解了一切————难道说?萝丝她怕猫!
很自然得出这个结论的克伊儿真准备开口用这个“武器”调戏报复臭螺丝的时候,盲生她突然发现了华点!
如果萝丝她真的怕猫的话,前天她看见的时候为什么又没有反应甚至还想把它抱进来?
光线冷寂,窗外风声暂止房间里萝丝仍看着这边没有动作,一时之间世界静默无言不去惊扰她的思绪。
一个猜测再自然不过地走进了她的视野里:萝丝她认识这只猫!
是了!萝丝她肯定认识这只钻进她被窝里的黑猫,所以她才会在这只猫钻出来露出全貌的时候紧张而不是一开始进来看见耳朵的时候!
只是这个结论并不能完全解答克伊儿的疑惑,如果只是认识的话萝丝她又为什么要为一只猫感到紧张呢?
疑问接踵而来,不巧克伊儿从来就不是个喜欢推理游戏的。所以她选择用更直接的方式从萝丝那里得到答案……
克伊儿右手捂住嘴巴,“噗!”没有绷住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被无限放大,而本想偷笑的克伊儿像是没有预料到一样怔了一下干脆直接放开了声音直接挑明。
“没想到原来你还怕猫啊?”
克伊儿作势抹去眼角泪花实则挡住眼睛怕被眼前人看出什么。
好在听见她话语的萝丝一下子没了紧张松了口气心下有了懈怠没有发觉什么不对,顺着她的话头准备接着往下——
“还是说……你其实认识这只黑猫呢?”
没注意到克伊儿的手是在何时放下,新的提问如扭转了九十度的箭矢直指螺丝心底悬起的角落……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萝丝又一次保持了她的沉默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在等着什么,最后像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她只能无奈地向克伊儿承认:
这只黑猫其实就是前天晚上她看见的那只猫,萝丝看它可怜(爱)在外面流浪就把它带回了家,但是看前天克伊儿怕得紧干脆就没有告诉她偷偷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没想到今天早上不知怎么,竟然跑到了克伊儿的被子里闹了个乌龙。
对于自己母亲的这番说辞克伊儿选择了接受不论事实怎样,从今天开始她们的家里又多了一个新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