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咳……咳咳!”
我勉强睁开眼,试图大口呼吸,却立刻呛入一股异味气体,触感异常黏稠。
这是哪?
视线透过布满裂纹的头盔面罩,外面笼罩着一片紫雾。我勉强撑起上半身打量四周: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金属镐、翻倒变形的推车,以及几块散发荧光的诡异矿石。一侧通道已被大量碎石彻底封死,仅剩另一端尚有余隙。
这里是矿坑?发生了爆炸?
我按住太阳穴,试图拼凑记忆。昨夜明明在自己床上睡下,隐约做了个怪梦,怎么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还在梦里?”我下意识喃喃自语。
嗯?刚才那句沙哑中带着一点软糯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我低下头。本该严密包裹身体的防护服已遍布裂痕,颈部的空气过滤装置也已碎裂。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套衣服此刻正裹在一具娇小的身躯上。
这根本不是我吧!绝对是在做梦!
在头盔与防护服接口处摸索片刻,我一把摘下碍事的头盔。几缕淡紫色的发丝垂入视线,在荧光下分外醒目。我忍不住伸手拈起一缕,很漂亮。
不对,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按照经典桥段,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好痛,但触感还挺柔软。
所以这不是梦?这难道就是穿越?转生?这里是异世界吗?
我捡起一块荧光石,顺着通道没走几步,便看见几具横尸。
他们穿着类似的防护服,破损不堪,死状可怖。
裸露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干裂状,有人的手臂和脸颊甚至被紫绿色的结晶体刺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开后又瞬间凝固。
除此之外,尸体表面并未发现碎石砸击等外伤痕迹。
比起恐惧,发现自己对这种致命异变完全免疫的事实,反而让我产生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冷静。
空气中那种黏稠的沉重感,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地表升腾。
难道是这雾气有毒才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吗,可为什么我没事?
我解开防护服检查身体,但除了觉得有些无力、呼吸有些阻力外,皮肤上并没有任何结晶的迹象。
细细感知才发现,紫雾中似乎带有非常混乱的能量,但那些雾气在靠近我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某种绝缘层,变得温和起来。
我也说不清为何能察觉,但那些狂暴的能量一进入我的体内,就乖巧地沉淀了下去,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这是什么被动技能吗?
无暇细想,如果是转生,第一天就葬身地底也太搞笑了,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离开这里。
我借着荧光继续摸索着前进,却遇上了岔路。就在踌躇之际,视界突然发生了变化。并非是物理意义上的视力提升,而是在那混沌的雾气之外,右方通道中荡漾着若隐若现的波纹。
而当我看向手中的荧光石,它的周围却如同被微型的狂暴沙尘包围。
只能碰碰运气了,顺着波纹来的方向走吧。
“有人吗?”
我试着在雾中呼喊。
声音很快就被浓雾吞噬了,荡起几丝微弱的回音。
只有我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和我做伴。
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抗议,眩晕感也一波波袭扰大脑。
“到此为止了吗……”,脚下一个踉跄,我险些扑倒在地。
就在此刻,一丝异响穿透浓雾:
当——当——
不是兽吼,不是风声,而是极具节奏感的人为敲击!
当——当——
那是金属敲击石头的声音。
循声望去,原本虚幻的波纹仿佛凝实了几分。
在那边……我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声音的源头挪去。
没多久,一团不断晃动的光晕,犹如深海中游弋的鮟鱇鱼,破开了这片紫色的死域。
有光!
我强撑开双眼,隐约辨认出那盏晃动的矿灯后方,是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影。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我,灯光猛然定格。紧接着,带着难掩慌乱的沙哑嗓音刺破了雾气:
“这边有活人!是矿工团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下一秒,整个视野便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