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不断的加热,蓝色的火焰在其中呼啸,空气被极速加热,在炉膛内波动,魔力灌满外壁,花纹就像树根一般蔓延至内。
布林蹲在炉子前,全神贯注地向内注入魔力,高温使他大汗淋漓,但他仍然紧闭双眼纹丝不动。
教会的祷告仪式在晚上7刻开始,父亲忙于工作,母亲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出远门,库特先生要守卫村庄,所以,要由‘我’自己带领薇维莉前往圣地罗森。
所以,现在在锻造的,不仅是一把剑,更是我和薇维莉的安危……
……
神明…吗?
教会的祷告仪式一月一次,设立在一个月的中旬当天,为了纪念祁罗森(布林所在国家)之神的消亡。
那位瞥视‘我’的神明……究竟是谁?
多烧些炉子吗?奇怪的要求…不过,趁着机会多练习一下魔力的掌控好了。
布林深吸一口气,皱了一下眉头,体内的魔力顺着手指流入火炉,炉内的火焰也随之开始飘忽不定,甚至擦出火花。
‘魔力的回路……’
布林咬着牙,试着向更深处挖掘,魔力不断在回路间涌动,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来。
布林唰的睁开双眼,嘴里嘟囔着: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就像烧炉子一样哈哈哈!”
布吉停下挥动的铁锤,愣愣地看着布林。
“什么明白了?什么炉子?”
布林停下手里的工作,头也不回地撞开工作室的门跑了出去。
“哎!还烧着铁呢!”
布吉对着大开的木门大喊,擦了擦额头的汗后就走到炉子前蹲下,注入魔力。
薇维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被撞门声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薇维莉看着火急火燎跑上楼的布林,歪头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咚咚咚
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伊莉雅抱着洗好的衣服走到楼梯旁。
“哎呀!”
伊莉雅与布林撞了个正着,衣服散了一地,两个人咚的一声摔坐在地上。
“没事吧布林,还有伊莉雅女士。”
薇维莉快步上前,把布林扶起来。
“抱歉抱歉伊莉雅。”
布林揉揉脑袋,随后快速俯下身收拾散落的衣服。
“少爷这是要去做什么?”
伊莉雅一边同样收拾着衣服一边问道。
“去看书!谢啦薇维莉!”
布林将衣服叠好,摞在一旁,径直穿过伊莉雅的身旁跑开了。
“慢点,布林!”
薇维莉紧随其后的奔跑着,伊莉雅回头看了看两人,轻轻一笑,抱起叠好的衣下楼去了。
咚
卧室的房门被撞开
“快来快来薇维莉!”
布林闯进房间,手忙脚乱的从箱子里翻出了那本魔法书,一下子蹦到床上,趴着看了起来。
薇维莉脱下鞋,轻轻走到床边,上床爬到布林身旁。
“怎么了布林,这么着急忙慌的?”
“我有了些重大感悟!”
“重大……感悟?”
布林点点头,翻开魔法书的一页。
薇维莉随着布林的视线看去:
「D级魔法:风引」
布林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薇维莉,薇维莉满脸疑惑的歪了歪头,随后布林紧闭双眼,张开双手,对准薇维莉。
“天空啊,以吾为引,聚万邦之风,使自由向吾奔来,使万物联吾之掌心!”
吟唱完毕的同时无数的气流向布林的掌心汇去,在中心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薇维莉的衣服随气流强烈摆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就连一旁的书本也被吹的疯狂翻页。
气流愈发强烈,唰!
「气引」!
一阵光芒闪过,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我’……成功了?
好柔软,‘我’抓到了什么?
布林使劲捏了捏。
热热的…在抖?好像是个球,等下……!
布林恐慌的缓缓睁开眼,薇维莉的眼睛瞪的通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她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呆呆地低头,看着那只还覆在自己胸前的手,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呀啊——!”
啪!
下一秒,她猛地抽了布林一巴掌,风声呼啸着贯彻他的耳朵。
薇维莉尖叫着猛地后退,双手死死捂住胸口,眼眶里迅速蓄满了羞愤的泪水。
她瞪着布林,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
“你、你……你这个大色狼!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去死!变态!不准看!不准碰!”
紧跟着,她另一只手胡乱抓起旁边被吹乱的书本,劈头盖脸地朝布林砸过去,一边砸一边带着哭腔骂:
“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哎呀!不不!误会!”
布林被砸的生疼,忙用胳膊在空中乱甩着抵挡攻击,场面乱作一团,甚至有的书页也被扯下。
一通乱砸之后,薇维莉蜷缩在床上,头埋在膝盖之间,一动不动。
“薇维莉……”
布林上前伸出手,却被薇维莉拍开了。
“怎么了?”
布吉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一幕。
午饭,布林看着眼前爱吃的肉排一动不动,皱着眉头,始终不敢看窗外的阳光一眼。
也许,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的身旁没有薇维莉。
混蛋,‘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就这样,结束了吧?
‘我’和她。
饭桌上一片寂静,可林奈闭着眼,一声不吭地向嘴里送了一勺豌豆。
布吉看看失落的布林,起身回到工作室,取出一把剑。
那把剑银闪闪的,剑身极致的轻,护手做的很小想要防御只能用技巧防住关键点,剑身很长却细的像针一样,然而非常的坚硬。
“喂,布林”
布林刚刚抬起头,那把剑就已经扔到了布林的怀中,布林端起剑,嘴巴微微开缝,不解的看着布吉。
“那是「风流神」,就是最近一直在忙的那把剑,今天完工了。本来是想等你十岁生日的时候给你的。”
“那为什么?”
“拿上它,出来练剑。”
布林下了椅子,拖着那把「风流神」走出门外,来到后院。
那是‘我’第一次见父亲拔出他的佩剑,那把传说中陪了他一辈子的老伙计。
“进攻,就像平常那样。”
「风流神」……,布林脱去剑鞘,仔细地擦拭了两遍剑身,果真细的如针。
剑身上,是布林空洞的眼睛。
“怎么了?握住它,然后,劈向我!”
布吉的语气中带着九分的严厉,布林听后不敢多言,握住剑柄,扎步上前,利刃挥去划破空气,但布吉的身子微微一侧,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啊!”
布林连挥三刀,布吉站在原地不动,手腕翻转之间便化解了所有攻击,随后剑柄狠狠砸在布林的后背将他打倒在地。
“再来!”
布林爬起身,浑身都是尘土,他拍去手上的尘土,重新握好刀冲上前去。
这一次,布吉将剑背在身后,剩下的只是一味的躲闪。
“看准了我的动作!向下一个躲闪的位置砍!”
布林咬牙切齿,劳累使他不能过多思考,他试着向预判位置砍去,然而每次都是要么预判错误要么差一点距离。
布吉抓住布林攻击的间隙转身侧踢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连挥剑都把握不好,又哪里来的信心可以把握好那股风?”
布林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双眼瞪的通圆,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布林走上前去,蹲在布林面前。
“剑随心动,锋走两芒,一芒御敌一芒守己,若心不正,总有一天会伤到不该伤的人”
布吉的语气逐渐缓和,凑近布林耳畔呢喃道:
“不要让心爱的女孩失望呀。”
说罢,起身收刀。
布林怔在原地望着布吉,脸颊微红。
莎莎莎
布林循声望去大吃一惊。
薇维莉抱着两把木剑走了过来。
“薇…!”
布林急忙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始终低着头。
薇维莉走到二人跟前,更多的站在布林身前。
“我特意早早地把薇维莉叫来了。”
布吉将其中一把木剑扔给布林,随后让薇维莉站在离两人五六步远的位置,对布林说:
“继续,但这次薇维莉就在旁边,你每一剑脱手、每一次冲过头,都可能伤到她。我不要求你赢我,我要求你——别伤到她。””
布林的脸色变了。
“父亲!这太乱来了!我连剑都拿不稳,万一……!”
“那就拿稳你的剑。”
布吉打断他。
薇维莉虽然害怕,但听到这里,抿了抿嘴唇,没有躲。
她看着布林,眼神里有点紧张,也有一点“你快点明白啊”的意味。
两人再次交手。
布林依然攻防混乱,动作生硬,但他的眼睛不再只盯着布吉,而是频繁地往薇维莉那边瞟,每次挥剑都下意识地收着力气,生怕剑脱手。
可越怕越糟。
一次招架,他手一软,木剑被震飞,旋转着朝薇维莉那边飞过去。
“薇维莉!”
布林想都没想,整个人扑过去,挡在她的面前。
木剑砸在布林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挡着没动。
薇维莉吓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看到布林弯着腰挡在自己身前,背上一道红印子,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布林挤出一丝笑容。
“没,没事吧?”
薇维莉眼眶一热,嘴唇抖了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布吉回到餐桌,布林与薇维莉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薇维莉手里捏着自己的手帕,沉默了一下,然后递了过去。
“那个......薇维莉,对不起......是我......”
“谢谢你布林,刚才救了我,你后背都红了,擦一下......”
布林看着递到眼前的手帕,怔了一下,随后喜笑颜开的接过。
“这么说,你是原谅我啦?”
薇维莉哼了一声,戳了戳他的额头。
“别自作多情,你那时候笑的很讨厌,不过刚才......还算是个好人。”
“哈哈哈......”
布林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笑。
窗户内,布吉与可林奈趴在窗台上望着这一切。
“没想到你这一套还真有效。”
可林奈敲了一下布吉的肩膀。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我亲爱的可林奈大人。”
薇维莉站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
“不过.....好吧!本骑士......将来一定要成为骑士大人就暂时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随便使用魔法!”
布林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用力点头:
“我答应你!”
薇维莉笑了一下。
“你刚才摔的那几跤真的很好笑,下次训练我还来看。”
说罢,做了一个鬼脸便跑开了。
布林愣了一下,随后大叫着追了上去。
“喂!注意安全!晚上准时回来呀!”
可林奈扒开窗户大喊着。
“我知道啦!”
是两个人的声音。
村庄周边的森林内,库特将一只袭来的原木熊一剑封喉,随后刀光一闪帮助被压倒的队友解困。
“谢谢,队长!”
“小心点,家人还在等你回去。”
“这附近的魔物怎么突然变多了?”
库特锁着眉头,盯着迷雾深处那抹深不可测的黑色,又瞥了一眼地上原木熊的尸体,缓缓开口道:
“原木熊在这一片几乎是称霸的姿态,并且通常独居,不会像这样不要命的大规模主动出击,除非……”
“除非?”
“森林深处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傍晚,薇维莉靠着布林的肩膀坐在马车上。
小路不算颠簸,该说不说不愧是王都旁边的村庄,基础设施是其他村庄不能比的。
布林想着,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薇维莉,盘坐着很可爱。
“话说库特先生居然没有一起跟着,如此放心吗?”
薇维莉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布林,开口道:
“听爸爸说最近村子周围森林深处的魔物都跑出来了,他要带队去讨伐呢。”
“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为我们雇了一辆马车。”
“没错没错!老爸就是靠谱!”
库特先生简直太伟大了,就算忙于工作也能给我们备好马车,最重要的是,让‘我’跟这样的美少女同乘,‘我’究竟上辈子修的是什么福分啊?
话说回来,‘我’记得好像之前听薇维莉讲过,她是被库特先生捡回家的。
果然,库特先生是个神秘的人,话很少,也基本上不笑。
除了薇维莉主动要求的训练也从没让薇维莉干过活。
王都的城墙越靠越近,看来,就要到了。
“一路平安。”
马夫在关口停车,布林与薇维莉下了车与马夫客套几句话后快速通过安检,到了城内。
大概是傍晚的原因,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你知道教堂怎么走吗?”
薇维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布林。
糟糕,忘了这茬了,走之前根本没问老爹这种事情啊喂…教堂怎么走?
“不…不知道哎,不过,咱们这么大的宗教国家,应该问问路人就好了吧?”
“说的对哦,布林也很靠谱嘛。”
听到这话布林愣了一下,脸颊泛起微微的红色,薇维莉疑惑的看着布林的反应。
“怎么了?”
“咳咳,没什么,我们走吧。”
“那你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夕阳西下照的整个街道变得金黄,布林猛吸一口气,很沉的味道。
“就是他吗?”
钟楼上,一位女性魔族靠在石柱上望着布林二人,大概一米七左右,身体呈浅绿色,双眼散发着微微的红光,那就是她能够远视的要点。
“一个小孩而已,交给我就好。”
“别搞砸了哦,魔王大人会发火的。”
钟楼的侧面阴影里,一个穿着厚重长袍的女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悠闲的矗立着,那长袍是冬天的款型,没人知道她热不热。
“放心好了。”
奇怪…这附近都没什么人,难不成都跑去教堂了吗?真是这样的话可就糟了啊。
布林这么想着,突然,一旁的巷子中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别…别打了,求你们了……啊,好痛……”
紧接着拳打脚踢的声音从巷子中传来。
“还敢废话!扫把星!”
“但,但是就算你打死我占卜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的呀!”
“啊,阿尔斯【神明】在上,除掉你这巫婆。”
布林与薇维莉相视一眼,随后走进了巷子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麻布披风光脚的成熟大姐姐躺在地上,尘土把衣服上的颜色掩盖了一部分,甚至还有一两个脚印,怀里抱着一颗水晶球。
三个长相穷凶极恶,纹了满身纹身的男人正对她拳打脚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看起来很享受的表情,但布林还是决定插上一嘴。
“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给我适可而止吧?”
听到布林的话,男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刷刷的向巷子口看去。
布林双手抱胸站在巷子口的正中间,薇维莉则站在它的侧后方,腰间别着那把【风流神】。
看清来人,三个男人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哎呀我靠两个小屁孩我真没绷住,你们绷住了吗?”
看起来领头的男人如是说着,其他两个小弟则一边笑一边迎合着摇头。
女人呆呆的看着布林与薇维莉。
“那个,小朋友们,我没事。”
“去!老巫婆,哪里轮到你说话了。”
领头的男人说完便猛踹了一脚女人,然而得到的只有女人舒爽的叫声。
这就是那个什么所谓的——抖M吗?
布林的脸上划过一颗汗珠。
三个男人逐渐向布林二人靠近,直至来到跟前,汗臭味迅速袭来,薇维莉的手迅速放在了【风流神】身上,做好了战斗准备。
领头的男人跟布林一样双手抱胸,露出一脸坏笑,俯视着布林。
“喂,小鬼,跟你们没关系,是那老巫婆自作自受,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到一边去。”
“如果我说不呢?”
男人轻哼一声,随后抬高了音量。
“喂,老巫婆,你不是说我今天会被人打的满地找牙吗?小鬼,够格的话就让我见识见识吧。”
“天空啊......”
“呵呵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怕了的话现在让你后面那个小伴侣去陪我们玩玩,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我说你个大男人就只会叽叽喳喳个不停吗?”
听到这话,男人瞬间被惹恼了,迅速抬起右拳直向布林脑袋挥去。
0.5秒,在拳头砸中脑袋的前一刻,在薇维莉拔出剑的前一秒,布林蓄好【风引】的手掌已经拍在了男人的腹部,只不过这次布林将魔法的蓄力逻辑翻转了过来。
男人瞬间被拍飞出去,镶在女人身后的墙里,眼睛翻白,失去了意识。
砖块碎渣掉落下来女人赶忙更加抱紧水晶球。
“你,你做了什么?!”
因为太快,其余两个混混并没有看清布林使用了魔法。
布林垂着胳膊弓着腰站在原地,气喘吁吁的甩了甩头上的汗。
一人见状,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刀就向布林冲去。
“打这么快果然对身体负担很大啊......剩下的拜托你喽,薇维莉。”
“休想伤害布林!”
布林侧身一躲,薇维莉拔刀反向袈裟斩挑飞小刀,随后双手阴阳握刀一剑封喉。
男人顿时吓的直冒冷汗,不可置信的看着抵在喉结上的刀剑。
慢慢的,他抬起双手向后退去。
“对,对不起,我们这就走!”
男人转身就跑,另一个男人见状也紧跟其后,两人合伙将他们的老大从墙上扣下来,抬着从布林两人身边跑走了。
“别,别让我们再遇见你们两个小屁孩!”
说罢,便跑的没影了。
薇维莉气愤的跺了下脚,把刀收回刀鞘。
“什么人嘛!太不讲理了!”
布林轻声笑着摸了摸薇维莉的头表示安慰,随后走到女人身前。
“你还好吗?可以站起来吗?”
女人盘坐在地上,怀里仍然抱着那颗蓝色的水晶球,帽兜正好挡住了她的眼。
薇维莉也来到了布林的身边,站在他的一旁。
“有点爽。”
“啥?”
“咳咳,没什么,我没事,谢谢你们了小朋友。”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围殴你啊?”
“emm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四处流浪的流浪汉,以随缘给别人占卜来获得一定的收入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刚才那三位我看着随缘就帮他们占卜了一下,但看起来他们对结果并不满意,怎么样小朋友,要不要算一卦?”
布林看了看水晶球,又看了看女人被遮住一半的脸。
“要钱吗?”
“不需要,刚才你们出手帮我就已经付过啦。”
“那算一卦试试。”
“好嘞!”
女人兴致勃勃的将水晶球捧在手里,随后神情灌注的盯着水晶球,布林惊呆了,不只是因为水晶球开始发出五彩的奇光,更是因为水晶球照耀下女人那两个瞳孔的眼睛。
“是【魔具】啊。”薇维莉看着水晶球开口道。
“【魔具】?”
“布林你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呢,魔法断代后,有些被神明所瞥视的人可以获得【魔具】这份天赐之礼,通过自身的意志驱动特殊的魔法。当然,这些是听爸爸说的。”
“想不到库特先生也会说这么多话呢,【魔具】吗......”
奇光渐渐散去,二人的视线也重新回到了女人这里。
女人抬起头,神情凝重的望着布林的眼睛,将他盯的发毛。
“怎,怎么了吗?”
“小朋友......你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呢。”
“啊?(布林与薇维莉同时开口)”
“还有,出巷口直走两个路口再左拐,之后过三个路口再右拐一个路口左拐,有个大钟楼,旁边就是教堂。”
“我超威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教堂!”
“哼哼,不要小看我的魔具呀!”
女人摆出一副料尽世间万物的模样,胜利般的摸了摸下巴。
“话说回来,怎么可能嘛,我出生在石楠坡,是温特家族的第八代,甚至家境也还不错,怎么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即使布林这么说着,他的内心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有时候他确实无法控制他的行动,有种独特的空灵感占据着他的大脑,往往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会说出一些话或是做出一些事情。
布林咽了一口口水,女人的眼神却从未从他的瞳孔上离开过一秒。
“混蛋,我的水晶球不可能出错,爱信不信。”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打了。”
女人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左手始终把水晶球举过头顶直至完全站起来后才重新捧在怀里。
“即使你是不相信命运的蠢货,我也还有最后一条告谕要告诉你:在一切的终点与他解开心结吧。”
“什么?谁?”
“看那是什么!”
女人猛的指向巷子外的天空,薇维莉与布林霎时间一齐转过头去东张西望。
“什么也......”
“我名莫拉!一位四海为家的流浪占星术士!下次再见啦小朋友们!”
布林与薇维莉回过头,原来莫拉的站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阵微风与一张随风飘落的传单,她撂下这句话后消失了。
薇维莉跑到莫拉原本站的位置,四处张望着,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这集神了,这是个死胡同啊!”
“真是个怪女人。”
薇维莉在三堵墙间来回跑着,趴在墙上将耳朵贴上去,敲一敲墙体,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闷的砖头。
“总之,我们快走吧?时候看起来不早了,祷告要开始了。”
“嗯嗯!来啦来啦!”
薇维莉跟着布林跑出巷子,向教堂奔去。
莫拉看着怀里的水晶球,嘴里嘀咕着。
“世界的主角…吗?”
视线当中出现两个人影,莫拉疑惑的抬头看去。
唰。
一把巨型镰刀横向斩过。
一片布满尘土的披风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大地完全将它染成了褐色。
“啧,跑了啊。”
穿冬季款型披风的女人将镰刀扛在自己肩上,不解气的踩了一脚披风,皮质的高跟鞋不断在布料上来回碾过。
浅绿色皮肤的魔族看着地上自己越来越长的影子。
“天黑请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