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当然要查。”赵临渊很自然的说道。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街道的最后几家店了,虽然说即使查不出什么也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但是肯定会影响任务的评分。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的地方。
一名保镖牵着异化嗅探犬上了二楼。
苏眠霜也跟了上去,她只能寄希望于龙沐汐藏匿的隔间不会被发现了。
二楼由于摆放了床和衣柜的缘故,空间不算特别大,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嗅探犬就转完了一圈,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直到保镖下了楼,苏眠霜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保镖们已经牵着异化嗅探犬去了下一家店铺。
夕阳下,赵临渊站在店门前,怀里还搂着那个女人,他偏过头对着女人笑了一下,随后松手温和地说道,“你先去下一家店等我。”
女人温顺地点点头,转身向着门外走去,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赵公子有何贵干?”
虽然在苏眠霜看来赵临渊似乎并不像刻板印象里的富家公子那样坏,但是他身边女人带来的怪异感还是然苏眠霜留了几分警惕。
“苏老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前些日子就听人说,城南巷子里有个开药剂店的老板,人长得漂亮,药剂也做得不错。”
“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赵公子过奖了。”苏眠霜客套的回了一句,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别紧张,”赵临渊摊了摊手,“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这么好的手艺,却只窝在一条小巷里。”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地方。”
赵临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这是赵家名下的药剂工坊,我可以给你一个正式药剂师的位置。”
“待遇肯定比你开店要好上不少。”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这家店你照开,什么时候改主意了都可以来找我。”
又是一个来招人的吗?苏眠霜心里泛着嘀咕,赵家名下的药剂工坊算得上是东七区比较大的药剂工坊了,主要供给给超凡者协会的成员,质量自然是不差的。
而像苏眠霜这样的小店,就只能借着一些价格上的优势从这种大型药剂工坊里抢点生意。
不过像他们这种小店,一天就算手抡冒烟了也顶多就产出几百瓶药剂,连对面的零头都不到,所以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想到这里,苏眠霜再次礼貌的回道,“多谢赵公子的好意了,不过我这人闲散惯了,还是就在我这小店里呆着就好了。”
“这样啊,”赵临渊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任务在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对了。”赵临渊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嗯?”苏眠霜有些不解。
“最近东七区不太安全,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
“城南这一片地区,我赵家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毕竟,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互相照顾也是应该的。”
……
龙沐汐蜷缩在衣柜的收纳箱里,尽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衣柜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所以她只勉强听到了“搜查……”之类的话语。
虽然她不知道地牢代表的是什么势力,但是敢在城市文明区建造这么庞大的一个据点,并且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行实验的,多半不会是一个很小的组织。
她不想失去现在这样的生活,但是她更不想给苏眠霜带来麻烦,因为她觉得这样的一个势力肯定不是苏眠霜一个小小药剂店老板能够抗衡的。
她听到了狗类的低吼,就和当时在地牢里的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封闭空间。
龙沐汐轻咬着下唇,小手用力紧握,指甲不断的陷进肉里,渗出点点猩红。
直到沉重的脚步声远去,龙沐汐这才放心下来。
忽地,衣柜门被打开,不透明的收纳箱里照进了丝丝光束,龙沐汐顿时心如死灰。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龙沐汐的下唇被咬得更紧,希望等下他们不要为难苏眠霜就好。
直到收纳箱的拉链被拉开,光芒涌入眼睛,龙沐汐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们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声音是苏眠霜的,龙沐汐蜷缩在收纳箱里,只能逆着光看清苏眠霜的轮廓,她眨了眨眼,泪水再次蓄满了眼眶。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流泪,可是今天却流了两次,一次是因为做错了药剂,一次是因为这句“你可以出来了。”
龙沐汐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睁得更大了一些,视线在苏眠霜身上来回扫视着,一遍遍的确认她有没有因为自己受伤。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龙沐汐的声音很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是落了下来。
还没等苏眠霜回答,她的身子在收纳箱里蜷缩得更紧了,“我会很乖的……不会让他们再找到我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保证有没有用,但是她想,只要自己藏得再深一点,再安静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再给苏眠霜添麻烦了。
一旁的苏眠霜看着她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救下的龙娘心理好像有点问题,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思考了许久,苏眠霜这才决定给龙沐汐一个爆栗,随后把她从收纳箱里如同棉花娃娃一样抱了出来。
“你确实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比如昨天晚上,我把你救下,又是喂药水,又是给你洗澡的,再比如今天,你刚才躲柜子里,把自己的手掐出血了,我是不是要给你处理伤口。”
苏眠霜越说,龙沐汐的脑袋就垂得越低。
“但是,要你管。”苏眠霜说着话锋一转,“我救下你是我的选择,那我就做好了面对这些麻烦的准备,这不是你说对不起的理由。”
她把龙沐汐放在床上,继续说道,
“我上辈子……我以前待的地方,就有人用这种愧疚式教育来对孩子,就好像孩子生下来就是欠他的一样,你要是不按照他们的想法做就是没良心。”
“但是我不喜欢,所以我不会这么对你,你也不能这样内疚。”
“我以后要是再看到你这样,我就……”
苏眠霜顿了顿,在思考什么惩罚比较合适,“我就罚你给我枕一晚上膝枕吧。”
龙沐汐歪了歪脑袋,虽然她不太明白膝枕是什么,但是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惩罚。
“呐,这是治疗药水,涂在伤口上吧。”
苏眠霜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瓶治疗药水,递给了龙沐汐。
治疗药水的容器不是先前那种普通的圆底烧瓶,而是一个通体刻有符文的小绿瓶,专门用来保存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