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眠霜早就感觉到赵临渊最后那句“最近东七区不太安全,如果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有点奇怪了。
只是一直说不上来奇怪在哪,直到今天她终于明白过来了,赵临渊诚心没想让她把药剂店开下去。
超凡者协会在城南的控制远比执政官体系要强,而赵临渊的父亲又是超凡者协会的副会长。
这样的袭击敢有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城南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只是赵临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苏眠霜想了想又摸出了先前赵临渊递来的那张名片。
依苏眠霜前世阅片无数的经验,赵公子威逼利诱地抛出的橄榄枝无非就两种可能,不是赵公子爱才,就是自己要艾草。
再结合先前那个女人宛如一潭死水的生命力,苏眠霜觉得是自己要艾草的可能性比较大。
连尸体都不放过,恶心啊。
看着面前正抱着面包小口小口地咬着的龙沐汐,苏眠霜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去处。
考虑到超凡者协会跟血肉教团有着不小的联系,那么超凡者协会势力更强的城南和城西肯定不能去。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武部势力为主的城东和城北,还有完全在执政官势力掌控下的城中。
还要考虑自己对于血液的需求,武部的武者基本不使用药剂不在考虑范围之内,那最后能去的地方就只剩下城中的执政官体系了。
……
第二天,城中,执政官办事处安置房内。
苏眠霜看着刚刚整理好的卧室,满意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去赌一把,赌自己的僵尸身份不会被识破。
没办法,对于苏眠霜来说没有血液维持身体机能其实和慢性自杀没有区别。
好在自己的身份足够隐蔽,而心跳慢体温低等反常现象则是以先天疾病的借口糊弄了过去。
甚至还因此换取到了部分药剂素材以供自己维持身体机能和平凡药水的制作。
龙沐汐则是在安置房内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安置房不大,是基础的两室一厅莫九十平的样子,但是厨房、卫生间、阳台应有尽有,比起之前在药剂店住起来就舒服多了。
“咕噜噜——”一声不合时宜的饿龙咆哮打破了安置房内的宁静。
苏眠霜这才后知后觉的已经到了中午了,自己作为僵尸不用吃饭,自然没有饥饿感,而龙沐汐不一样啊。
她攻打了一番冰箱,成功从里面掏出了两个面包。
只是苏眠霜看了看冰箱下层的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面包放了回去。
面包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东西,还是少给她吃比较好。
如果龙沐汐一直是这样一副瘦瘦矮矮的模样,别说指望她对付天灾通关游戏了,吹一阵风都能刮倒。
所以苏眠霜决定自己下厨。
前世作为大学生对于八大菜系之外的预制菜颇有研究,苏眠霜觉得做几个简单的菜应付一下中饭还是不成问题。
当然这种自信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
苏眠霜看着被煎得焦黑的烤肠,一定是肠衣太容易糊了!
她这样想着,撕掉了外面包裹着的肠衣。
果然,烤肠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就在她沾沾自喜地品尝了一口刚煎好的烤肠。
苏眠霜:……
我是怎么做到外表煎糊的同时还没煎熟的?
而此时龙沐汐也闻到了厨房的香气,小小的身子扒拉在门框旁,只露出个小脑袋好奇地往厨房内张望着。
苏眠霜迅速地吐掉了嘴里还有些冰的烤肠,走到门口,捏了捏龙沐汐柔软的脸蛋,用身子挡住了刚刚胡闹厨房留下的证据说道。
“我们今天去外面吃。”
龙沐汐眨了眨那双如蓝宝石般明亮的眼睛,脑袋还不断地向着厨房内看,仿佛在说“可是我闻到香味了欸。”
苏眠霜只好侧身挪了挪,露出摆在一旁盘子里的烤肠。
“你是在看这个吗?”
龙沐汐点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想吃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个是我准备拿下去喂猫的,”苏眠霜想起了今天上午搬进来时在安置房门口看到的一只快胖成煤气罐的黑猫。
“如果你想吃的话,我等下在外面给你买吧。”她继续补充着。
终于在苏眠霜连哄带骗,摸头捏脸的攻势下,龙沐汐离开了厨房。
苏眠霜速度极快的剥掉了剩余烤肠的肠衣,将它们装进一个保鲜袋里,这才和龙沐汐一起出了门。
……
东七区城外,废弃科研站内。
“你的意思是,一个d级渴血造物加两个e级渴血造物没有拿下一个小小的药剂店老板?”冯凯愤怒地说道。
前来报信的血肉教团成员,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身躯不断地颤抖。
冯凯此刻有些郁闷,好像自从实验体逃跑之后,血肉教团的行动就变得困难了起来。
先是寻迹血尸被巡查撞见消灭,再顺着寻迹血尸死亡的地点展开地毯式搜索也一无所获。
现在帮赵家公子抓一个普普通通的药剂店老板,手上又折几个有理智的渴血造物。
要不是大主教拿着寻龙尺在东七区到处找龙脉,不然一个小小的实验体逃跑而已,哪会这么麻烦。
“那现在这个姓苏的药剂店老板在哪?”
“在中心区。”
冯凯眉头紧皱,中心区做为执政官所掌握的核心地带,血肉教团压根没有办法渗透进去,可是赵家所提供的镇魔草又是接下来计划的关键一环。
思索片刻后,冯凯说道,“去城西抓两个人给赵公子送去,你告诉他,只要镇魔草的供应不断,一个月后,我亲自把那个药剂店老板送到他手上。”
“好……好的。”前来报信的血肉教团成员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实验室。
冯凯将手头的药水吸进了一根手臂粗的注射器内。
他走到实验室后方,那里正放着一只昏迷不醒的白虎,浑身上下被粗壮的锁链捆着,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淡绿色的药水注入到白虎的体内,白虎猛地睁开眼睛。
“吼。”巨大的音浪从它嘴里传出,使得实验室内的各种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黑色的阴影以白虎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冯凯的手放在粗壮的锁链上,锁链泛起阵阵红光。
黑色的阴影如同信号不稳定的电视一般闪了闪,最后消失不见。
随着药水在它体内发生作用,它眼底的清明又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