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傲主闲游评旧事,风雪惊士夜救起波澜。

作者:刀河k 更新时间:2026/11/1 19:41:03 字数:6149

大雪纷飞,漫天的雪花落于建筑之上。洋葱头般的屋顶上积满了厚雪,外城街区空无一人。木制屋顶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雪花落在那些金色或黑色的雕像上,让原本肃穆的寒天城看起来有些孤寂。

在寒天城内,领主虎林坐在主位上,听着情报部门的汇报。尽管他面不改色,手心里却早已沁出了冷汗。他微微眨眼,示意众人退下,并命令机动部门加紧操练士兵,对西边的动向时刻保持警惕。他特意叮嘱机动部门主任做好思想工作,以免出击后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故。情报部门人员向他行礼后匆匆退去。虎林伸手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日的威严与自然,这才离开主位,前往病房看望那两位访客。

病房里到处飘着消毒水味,窗花上凝结着冰霜,两名医护人员正在护理。卡瑞丝和卡斯缇雅在医护人员的检查下,已经全面康复。两人走下床,看着陌生的环境,不免有些疑惑。这时,门被敲响了。卡瑞丝去开门,门一打开,迎面站在眼前的正是虎林。卡瑞丝看着他,一时没认出来。卡斯缇雅也仔细打量着这个身穿正装的兽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虎林用温和且带些严肃的语气开口:“两位同志,欢迎来到寒天城,我是这里的干部,名为雅罗斯拉夫。领主让我来,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我们先去殿堂会见领主。”

虎林的话让两人一时不知怎么办。一方面这人叫他们同志,另一方面觉得说话有些不对,但又不知不对在哪。只好听他的话,跟在身后,随他来到殿堂。

在去的路上,此人带他们来到一处走廊,走廊两边是各个时期的人像,下面是他们的介绍。

此人对两人说:“这些是寒天城的功臣,是荣誉。是他们给寒天城带来各种技术,让寒天城从无到有,从无名到闻名,都是寒天城的宝藏。”此人的语气是骄傲的,充满傲慢地向两人说明。可来到格拉顿的头像前,他几乎是难掩激动,惊叹于这位天才。卡斯缇雅问是不是关于晶体的事。他很开心,感觉到他的特殊后,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回到主通道,两边站满护卫,可护卫看见两人,都向两人敬礼,像看见死人活过来一样。进入殿堂之前,此人把一件披风一样的东西让两人披上,并说明殿堂有些冷,让两人理解。

殿堂门开了,三人进入其中。两边护卫纷纷致以最高礼仪,队长和副队长走来,脱去帽子,向三人表示最高尊重。两边护卫队身穿制服,表情严肃,站在两边,成一条直线。几人沿着护卫队形成通道,一路来到一个座位前。雅罗斯拉夫让两人在此等待,他去请领主。

雅罗斯拉夫走后,两人环视四周。尤米莉亚从周边走出,站在座位左边。卡瑞丝看见后,对他打招呼,可尤米莉亚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

“领主到。”仪仗队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大殿的光亮起。护卫队转变队列,变为三块整齐的方阵。两人都惊呆了,像在看一场演出。光亮打在座位后的墙上,上面是历代领主的浮雕。其中一个虎头浮雕额头上有一抹红点,其他都没有。周边墙壁上刻有复杂的图案,穹形屋顶上画有宗教图案,画上的众神视线紧紧看着地面上的人物,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虎林穿着装严,快步走向主位。仪仗队快速站成队型,礼炮描向天空。等领主上位,仪仗队的队长下令,队员开炮。炮口没有火药,只发出声音,响了13声,震得两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两人能听到声音后,虎林用极其威严的声音向众人说:“欢迎两位同志兼勇士来到寒天城,恭喜他们活着来到这里,全场鼓掌。”空间内瞬间充满掌声,连尤米莉亚都鼓起掌来。

等掌声结束,虎林亲自颁发勋章,别在两人的披风上。三方阵的全体向两人致以崇高的礼仪。虎林在发表讲话后,让尤米莉亚带两人去餐厅用餐。尤米莉亚领命,把还在懵圈的两人拉去餐厅。

在去餐厅的路上,尤米莉亚对两人说出的话让他们感到不对:“你俩第一次来,能让虎林安排那么大的动静,实属罕见。以往来访者要么在路上翻车,要么进城后失去生命气息,都没有成功的。”

“林虎和雅罗斯拉夫有什么关系?”卡瑞丝问。

“是同一个人。”尤米莉亚的话让卡瑞丝愣住了。

“他俩有一个共同点,都长有虎尾巴,而且身穿正装,从语气上来看,都差不多。”卡斯缇雅补充道。

“勋章看清没?那是专属胜利者的奖励,虎林亲自设计的,是为来访者准备的。披风是特殊材料,在殿堂中会发光,这个光也是为你们开的,寒天城多少年没开过了。”

尤米莉亚边走边说:“寒天城越来越冷,一开始还有人员来往。自从伤亡出现后,虎林没办法,只能关闭常规方法,派出眼线到处寻人,这是你们能来的原因。人才流失和死亡也让虎林极为头疼。”

言语间,来到餐厅门口。尤米莉亚开门,三人走进去。这里装修华丽,暖气不断。来到位置上,服务人员把茶点放到面前。在吃之前,尤米莉亚给他们讲了一件事,关于西门,也就是南柯镇。

“虎林的兄弟在那边失事。他负责管理城外,深得民众爱戴。因此,在失事之后,民众自发立碑、建雕像,每年那个时候,民众会去纪念他。”他还提到,“虎林和他兄弟是对头。虎林重于政治,他弟弟重于民生之间的事。有时候因意见不合还会大吵一架,最后都是虎林败下阵来。毕竟在这种天气中,人命可比那些冷冰冰的政令要重要的多。”

在说话间,菜上齐了。尤米莉亚把菜品名称说给两人,包括其特色菜“罗宋汤”,加些酸奶油会更好吃。等卡瑞丝几人吃饱,虎林来到了此地。此时的他已换成一身较为轻松的便服,和环境很配。他问卡瑞丝两人口味如何,都回答好吃,这让他很开心,能有这评价,也说明没落下对访客的招待。

虎林坐下并看着卡斯缇雅,这让卡斯缇雅心里发毛,如同猎人看猎物。他不明白虎林眼中深处为何有亮光或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等结束后,虎林亲自带两人去自己的房间。

卡瑞丝的房内放满了书籍,有一个特色大灯置于屋顶,靠窗边是一张柔软大床,房间桌子上则是一个卷包。卡斯缇雅的房间里则是各种武器的介绍书本和打造方式。房间口处有放刀架,上面整齐放着各色刀械。房间中还有各种防护装备。床铺则床尾朝书架,在床墙中部,房间内部有洗浴地方和衣柜。

尤米莉亚看呆了,他以前作为领主的贴身护卫,都没这种待遇。虎林向两人说明,表示按两人喜好所布,可能有些偏差。卡斯缇雅走进去,打开卷包,里面躺着几十把不同的飞刀,书籍都是寒天城的历史和周边几个地方的“介绍”。卡斯缇雅拿起刀架里的刀,在空阔地方小心比画着,又摸了摸刀身。

虎林对两人说:“两位贵客,明天去参观设施,就在这里休息吧,晚饭会送到这里。除了西门和禁地,随意通行。”说完,带着尤米莉亚离开。两人有些分不清现状,是招待,还是软禁。

同时在南柯镇,多格已经救出古拉顿,此时古拉顿状态稳定,没有什么大碍。转回寒天城,尤米莉亚问虎林为何这么做。虎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问他:“如果你为领主,面临气温变冷,人才流失,人民生活困难,资源匮乏等问题,若等到像卡瑞丝和卡斯缇雅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会怎么办?”

这把尤米莉亚问住了,又接一个问题:“如果你是知道这两人的实力和事情的,你是知情者。你感觉到两人的底子不错,而且品性可控,你会不会想法留下他们?”虎林的话让尤米莉亚难下,他不知道虎林是在面临什么压力下让寒天城支撑起来的,也不知道失去兄弟的痛苦时和民众的生活该怎么办。虎林望着尤米莉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让他好好想想,随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寒天城的风雪小了不少,但温度依旧不变。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出,正好照在内城建筑上的雕像。卡瑞丝起来,睡眼惺忪地坐到书桌前。她昨夜在晚饭后,一直在研究寒天城的资料,包括其他地方的“介绍”。门敲开,招待人员把早饭放到桌上后离开。

卡瑞丝边吃边想,等吃完后,她放到门口,看见卡斯缇雅的房门,走过去,打开门。进去后,看见他的睡姿,大笑出来。整个身体和床成十字,上半身软在床上,马头被一把刀的刀把支撑着,朝门口,下半身则两腿大张,马尾无力摆在之间,歪斜着睡觉。伴随着呼噜声,卡瑞丝笑得很大声,吵醒了他。他看见卡瑞丝,想端好姿势,刚想动,下半身因麻了,上半身一下挂在了床边,角磕在凳甲上,痛得他想摸角,手臂无力,只能吃痛叫唤。

“笨马,你是怎么了,睡姿怎么那么搞笑。”卡瑞丝边笑边说,“这不像你平日的样子。”

卡斯缇雅无法动弹,只能接受卡瑞丝的嘲笑。虎林这时走来,他起床很早,来到房间门口处。卡瑞丝感到不对,回头望去,比她高整整一个头的物体站在后面,吓她一跳。再一看,是虎林。他看向吓着的卡瑞丝和姿势奇怪的卡斯缇雅,也小小地笑了下,把卡瑞丝和卡斯缇雅扶起,并把早饭放在房间内,并让他吃了,一会带你们去参观寒天城。

卡斯缇雅从醒到现在,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卡瑞丝也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场景,每样防护装备都是刀痕,每一刀都是要害。虽然卡瑞丝不知道晚饭后发生了什么,但书架上一些空格说明了昨晚的事。等吃完早饭后,卡斯缇雅在衣柜内找出一件合身的穿上,和卡瑞丝一起去找虎林。

此时的虎林在门口等待,看见两人到来,热情地上去打招呼,说带两人参观内城。大门被护卫队打开,清晨的空气夹着冷气直扑面门。虎林大口呼吸着,心情似乎很好。

卡瑞丝很疑惑,她在昨夜翻到关于虎林的记录,是领主系列中写得最细的。上面写着领主向来很严肃,面对外客和自己人时,不会轻易露出表情。虎林察觉到什么,但没说什么,带着两人来到外面。

风雪已经停了,这样虎林很意外。踏入内城,风雪仿佛被隔绝在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具压迫感与神圣感的复合建筑。它的底部是宽阔的苏维埃宫殿式台阶与立柱,顶部却是九个色彩斑斓的“洋葱头”穹顶,在微光中泛着神圣的质感。

“它以俄罗斯东正教风格为原型,增加了那里的建筑风格,符合领主的身份。”虎林驻足,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自豪,“这是赤色圣咏厅,象征着寒天城的多重胜利,也承载着绝对的秩序感。”

顺着核心中轴线望去,正对面的领主宫巴洛克风格的繁复立面在“冬宫绿”的底色下显得格外冷峻,屋顶苏式的五角星尖顶直指苍穹。而另一侧,高耸入云的全视之眼塔犹如一根混凝土长针,塔身中部的巨大球形结构在暗沉的天色下射出强力的探照灯光束,扫射着全城,象征着无处不在的监视。

“除了这全视之眼塔,这城里是不是还有一个高420米的建筑?”卡瑞丝抬起头,敏锐地环视着四周高耸的建筑群。

“是有一个,但因造价过高和上一任领主过世而停建了。”虎林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沉了下来,“后来,我们在内城别处建了高264米的胜利宫来替代它的职能。至于那些没有完工的废墟……”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一行三人往西走,穿过整齐划一的近卫军营地,连廊里隐约传来士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城墙的最西侧,是钢铁试炼场,模拟巷战的废墟区和坦克驾驶壕沟里,常年充斥着喊杀与引擎的轰鸣。

穿过喧嚣的试炼场,前方的画风陡然变得无比肃穆。在冰雪的掩映下,一片辽阔而森严的烈士陵园出现在眼前。无数漆黑的方尖碑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如同他们生前列队的方阵,在风雪中静默无言。陵园中央伫立着一座巨大的长明灯,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焰,碑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这座城市自建立以来,所有在风雪与战火中陨落的英魂。

卡斯缇雅看着那些冰冷而肃杀的兵营,又看了看这片令人心生敬畏的陵园,以及更远处由七栋尖顶大楼呈众星拱月之势排列的高级干部住宅区。

“在这里睡觉,不害怕吗?”卡斯缇雅问。

“害怕?怕什么。”虎林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冷笑,“那里躺着的,是为城做出奉献的士兵和科学家。是他们才有了今天。真正该害怕的,是外面的风雪和那些想破坏这里的人。”

几个贵族走来,默默为烈士扫雪。凛冽的风吹过碑林,扬起一阵雪雾,卡瑞丝看后,竟认出了其中几个人。虎林很惊讶,这几个都隐姓埋名,怎么认出来的?

“在书中看出来的。”卡瑞丝平静地说,“这几个原是无恶不作的贵族,后因一些事故变成了落魄贵族。是你弟弟接受了他们,让他们接受思想改造,成为了外城不可多得的干部。我想,还有很多以前的,现在都隐入民众了吧。”

这话让虎林看清了卡瑞丝,也让他有了想任命的念头,但现在不能提。看完内城,三人来到外城。外城的景象和内城完全不一样,内城冷冷清清,外城热热闹闹,充满了烟火气。

三人走在街上,四周的房屋由木头构建,木头很厚,窗户无意例外,小得几乎看不清。烟囱冒着烟,传来饭菜香。虎林带两人来到一家饭馆,正直午时,里面人头攒动,吵闹声不绝于耳。

虎林坐下来,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特色菜。等点完后,服务员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厨房。等菜上齐后,卡斯缇雅点了一下,发现多了几道,就叫来服务员问清楚。

服务员说:“虎林大人亲自来了,能不上几道他爱吃的菜吗?他可是全民的英雄。”

“不,同志。你们能安全活着且能生活平稳,才是真正的英雄。”虎林连忙回应,“你们生活不易,物资困难,是我这个领主没管好。少一点菜也是为你们着想,食物不浪费,也是一种美德。”

服务员听后,让虎林放心,所有没吃完的菜都会处理好,卖给没钱吃饭的,也是一种方法。等午饭吃完,虎林把饭钱结了,带着两人回去。

来到十字路口,两人看见一座宏伟而悲壮的巨型半身像。

高耸的雕像没有手持任何工具,而是将双手死死护在胸前。他的胸腔被塑造成镂空的形态,里面赫然是一颗巨大、宛如正在跳动的心脏(发光的红心或煤块)。在极寒的风雪中,这颗“心脏”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他眼神坚毅而直直地注视着前方,巨大的底座深深扎根于堆积如山的黑色岩层之中,仿佛在为这座冰雪之城注入灼热的灵魂。

卡瑞丝看见这个,脑海中瞬间联想到寒天城地形志上记载的极寒冻土层,刚想开口,却被虎林抢先。

“这是‘永燃先驱碑’。”虎林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与属于统治者的傲慢,“为了纪念寒天城的破冰先驱与‘地行者’,他们把生命献给城。不是他们挖穿了冻土,这座城市早就冻死了。真正为这座城市供暖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而是这些死在冰层下的躯壳。”

卡斯缇雅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特别看出,路上行人都很敬爱虎林,包括小孩。天色变得很快,下午四五点,已经变得有些黑了。三人加快脚步,在黑夜前返回内城。气温变得很低,随时可能会死人。外城的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都各回各家。一下热闹变死寂。被大风一吹,雪下起来了。是小雪花,很多。眼前的事物模糊的看不清,只好跑起来,用手挡在眼睛上才能看清。

“小心,有危险!”

一块冰锥飞来,后接一个人影。卡斯缇雅一下推开两人,身上没武器只能躲过冰锥,用脚踢向影子。那身影叫了一声,又找准时机发动攻击。卡斯缇雅因看不清,被这一击打倒在地。卡瑞思想去帮忙,被虎林拉住,虎林让她去找人,这里由他辅助。无奈,卡瑞丝只能快步去内城。

倒地的卡斯缇雅没能起身,一直躲闪着攻击。无名客的攻击十分迅速,让他有些无力。“体力这么好,早晚会死,要想办法起身。”他眼睁睁看着无名客的攻击,想起身时都被打断,体力一点点消失。无名客的打击虽然很乱,可都神奇地卡在卡斯缇雅起身的点上。

虎林在风雪中寻找身影,小雪转大雪让视线更模糊。而卡斯缇雅,已被无名客打到路边的一棵树干下,全身无法动弹。在雪下,他手都冻僵了,衣服被冻硬,冷气涌入体内,疯狂掠夺体温。在失温下,他看见无名客变为拉斯特,举着镰刀向他砍来。

“别闭眼,我来救你。”

虎林这时找到他,扑向无名客,把无名客打倒在地。趁无名客起身时,抱起卡斯缇雅,向内城方向跑去。一路上,虎林用自身体温让他清醒,看着卡斯缇雅,加快速度往内城跑。后有追兵,前无助力,让虎林十分崩溃。他懊悔万分,若是能早些找到他怎会出事。怀中的卡斯缇雅琴琴发抖,有些抓不住了。

“别死,快到了。”虎林跟他说,风雪声太大,这些声音出发时就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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