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明杰,这里是瑞,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中年警察第三次呼叫运送嫌疑人的两名队员。
“电话他有接吗?”
另一位支援小队成员摇了摇头。
等了几秒,他又再一次启用呼叫机。
“塞斯,明杰,这里是瑞,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嘟——
呼叫机结束。
信号还在延迟。
“没人回应么?”
徐昭宁翻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将近过去一分钟。
中年警察瑞摇了摇头。
徐昭宁转头,对着自己的同伴下达指令:“蒂娜,艾拉,跟我来:艾琳,艾丽丝,你们负责将这几人送回。”
“收到”,四人齐声应答。
“高桥湊,瑞恩·布雷,你俩也跟我来。”
司机是瑞恩,副驾驶坐着徐昭宁。
高桥与其余人分两列坐在后车厢。
扣好安全带,徐昭宁立即打开呼叫器。
“飞鹰一号,收到请回复。”
“飞鹰一号收到,请讲。”
“请侦测库集高速路段,型号为警用标准拦截者,目的地高斯威警察局,over。”
“收到,持续跟进中,over。”
他们的目标是那辆失联的警车。
临行前,瑞恩试着再次呼叫。
“塞斯,明杰,这里是瑞,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
引擎声响起,汽车就要发动。
K与张维显站在公路旁,两边是树林。
“呼,这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张维显贪婪地吸着空气。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呼吸了。”
“啊,脑子清醒就是爽啊!”
K递过来从开走的警车后备箱拿出来的矿泉水。
“酒醒了吗?”
咕嘟咕嘟,一瓶水三口并作两口,没几下吞咽就灌到肚皮里去了。
“啊,口渴喝完水就是爽啊!”
张维显随手丢掉瓶子,看向K。
“你刚说什么来着?”
K咂了咂嘴,喷出鼻息。
“当我没说。”
“我就没醉过啊?”
张维显两手抱在一起,互相搓着。
“Z呢?”
K皱着眉头,语气平淡。
“我不知道啊,他可能回家里了吧。”
张维显摊开双手,摇摇头,心不在焉地说到。
“你不知道?”
K语气少见地拔高,他两步跨到张维显面前。
一只手提起眼前这只酒鬼。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张维显也没反抗,就这么软绵绵地吊在K手上。
“你再怎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找准立足点,张维显双脚稳稳地定在柏油路面。
“但我知道,有个人应该知道Z在哪里。”
张维显扯开K的手,抬头瞪着他。
“你,K。”
“你是最应该知道Z现在在哪里的人。”
K扭了扭脖子,额头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你不应该先解释下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不参加这次行动吗?”
“你不应该解释下为什么联系不上你吗?”
“我谢谢你的搭救,”张维显用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但你该帮的是Z!”
张维显盯着K的眼睛。
捏紧拳头,K,捏紧拳头。
他与你的怒气没有任何关系。
K逐渐升温的呼吸,经由指尖血液冷却下来。
他已经杀过人了,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救另一个人。
那个神志不清的人,就任由他自生自灭吧,他不是我的因果。
“你说的对。”
K又回到了下车时的状态。
“现在请你告诉我Z在哪。”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Z联系不上,老佛也联系不上,怎么着,你觉得我在车上打电话的动作是装给你看的是吗?”
K没有回答,他转个身,朝着公路围栏走去。
哐——
柱形金属围栏闷压变形,根部往上一点被踹出巨大凹陷。
K已经完全冷静。
“现在我该怎么办。”
他嘴里嘟囔着。
张维显继续搓着手,抵御着风寒。
这边山林公路真挺冷的。
“喂,K。”
“你先过来,好说话。”
K保持着双手撑在栏杆上,弯曲着背的姿势。
他没有听见。
“喂,K,你过不过来?”
张维显再次在不远处呼唤。
他的声音徒劳无功。
摊上这么个突然自说自话的神经病,张维显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虽然但是组织里没一个正常人。
也算稍稍有些释怀。
不过来算逑,你就搁那里等着吧。
反正我也有点晕了要过去歇一歇。
张维显摇摇晃晃地走到K旁边,靠在栏杆上。
“喂,叫你呢,听不见吗?”
有了倚靠,张维显没那么晕了。
“我没听见。”
算了,就当他真没听见。
“没事,你冷静了吗?”
“差不多吧。”
“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跟老大说?”
“说了不就死定了吗。”
“那你能找到?”
K哑口无言。
拿出手机,张维显拨打七位数号码,作为监督官的他,没有履行好职责所面临的处罚不会小。
嘟——嘟——嘟——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序号。”
“没有。”
张维显捏了把汗,那边听起来不太高兴。
“地区。”
“隆井”
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继续提问。
“姓氏”
“张。”
“找我什么事。”
他咽了咽口水,老大或许已经知道了。
“Z失联了。”
意外的沉默,犹如迟钝的刀子,一寸一寸划开他的耳朵。
他等待着处罚降临。
“我知道。”
你知道?
“您知道?”
“嗯。”
“不必惊慌,你没有处罚。”
又是短暂的停顿,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但相应的,你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
“你把K带到总部来。”
他匆忙回话:“了解,但我可以多一嘴吗?”
沉默再次回应他,电话没有挂断。
“您知道Z在哪里吗?”
“在我这里。”
“在您那里?怎么会?”
张维显感到十分惊讶,总部那么远,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到达。
除非那个人是F。
但老佛能力不是现在处于虚弱状态吗?
“我能问是谁送到的总部么。”
“理佛健太郎。”
他意识到不能再问下去了,关于老佛对他有所隐瞒这一点。
直觉告诉他,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
“最后补充一句。”
“关于为什么理佛能够在虚弱时期仍能送回Z,你需要守口如瓶。”
那边挂断电话,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K,我们要告诉Z吗?”
K望着经过的熊猫车,说不出话。
“说了我们应该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