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会,位于赤岭的山中。
不是什么深山,就是一座小山。
因为太深的山不好骑马,也不便通车,会导致他们出去抢劫以及往回运送物资都很不方便,所以他们并不会选在特别偏僻的地方安营扎寨。
血刀会的大本营是一个标准的寨子,圈地划区,以石头和树木垒起高墙,集结了几十个想要不劳而获的山匪。
山匪自然和农民不一样,他们不需要什么农具田地;他们只需要吃饭休息的地方,还有养马的场地,以及存放武器和物资的仓库就够了,因此寨子并不算大。
有句话说的好,邻居存粮我存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当仓库里的物资被挥霍的差不多时,他们就出去抢;缺粮食抢粮食,缺女人抢女人。
在他们这里,女人就是消耗品,大部分女子被他们抓来欺凌几天也就咽气了,当天就自尽的也有,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反正尸体往山沟里一抛,很快就会被野兽啃干净了。
而血刀会也不只是劫掠艾娃的村子,毕竟他们有几十号人呢,几十个只张嘴不干活的大爷,凭一个小小的山村可养不起。
在血岭附近还有大大小小四个村落,远近不一,也都经常受到他们欺压,只不过艾娃的村子离得比较近,那些懒人才经常来而已。
这血刀会之所以如此猖狂,自然是有原因的。
第一,这里本就是帝国边陲,他们还偏偏在偏僻的山沟里驻扎。
这里理论上是卡金领管理的地界,但根本没有人负责管理,这种不在自己管理范围内的事情,办好了没有奖励,办砸了反倒被人看笑话。
第二,血刀会的人每次打家劫舍时,也是有分寸的,他们很清楚村民的底线,因为他们大多都是附近村里的恶霸,他们明白,只要你不做的太绝,每次留一点活路,并且抢完后给村子一点恢复时间,这些村民就不会造反。
偶尔有人去大城镇报案,山野村民,请不起佣兵和冒险家,也不认字,跑到骑士老爷家门口敲门,没张嘴先挨一顿打。
要是做的过分些,把妻女抢了,爷孙全杀掉,直接吃绝户,就更没人去告了。
邻居看到这事能冒着生命危险去管吗?不可能的事~
只要火没烧到自己身上,那就还能忍下去。
你要问为什么他们不跑,首先,能跑的早就跑了,剩下的不是不怕,而是真跑不了,那血刀会的首领在水里下了咒。
只要离开一定的范围就会被感应到,你再能跑,能跑的过马吗?
所以血刀会的人并不着急,也不会真的把艾娃的村子赶尽杀绝,真发生了这种事,当地的贵族不想管也得管了。
他们只是想吓吓这些村民,并利用艾娃被席德救下的事当借口,多抢些东西,再杀掉几个出头鸟,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
和通知的一样,次日清晨,血刀会的首领凯尔·里德,外号刀三就点好了人手,准备出发。
从这血刀会的经营方式就能看出来,这刀三也算是个人物。
不能说聪慧过人,但也是有点智商的,这血刀会能在此地发展多年,离不开他的规划,要不然凭那些地痞流氓,血刀会早就被清剿了。
而硬实力方面,刀三也有一手,他从十二岁开始便跟在一名老骑士身边当学徒,当了整整十年的见习骑士。
可那老骑士绝没想到,自己收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刀三人面兽心,早就贪图老骑士的钱财,某天晚上刀三潜入库房,被老骑士的幼子意外撞见,惊慌之下将其杀害。
之后他一不做二不休,趁夜行刺,将老骑士一家六口尽数杀害,一把大火焚尽房屋,带着老骑士的财产逃跑了。
为防止别人从剑术上认出自己的来路,他弃剑从刀,在各地流窜作案,因为遇害者都是在三刀内毙命这个特征,他因此得名刀三。
血刀会的这些混混,在入会之后,也都跟刀三学了些表面功夫,所以他们基本上都是耍刀的;至于实力方面,和席德判断的差不多,比精壮的农民强一些。
就这样,四十多个人,二十多匹马,气势汹汹的奔向村子。
……
席德他们等了一会,便看到刀三独自骑马过来了。
刀三的马不是凡马,因此与后面的小弟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席德很有耐心,她瞧见只有刀三一个人,故而决定先放他过去,再等一等。
又过了一会,她终于把那二十多个骑马的小弟等来了,因为人多马少,所以不少马上都载着两个人。
这些家伙都很期待今天的劫掠行动,知道先进村的能捞到更多好处,因此一个一个的都火急火燎,将马催的飞快。
席德见时机成熟,注入魔力,布设在道中的魔力丝线随即现形。
那帮混混本来就光顾着往前跑,席德的丝线在现形前也根本无从察觉,因此当前面的马被绊倒时,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减速,直接踏在了前面的人身上。
前面的马摔倒在地,继而又绊倒后面的马,他们互相踩踏……四十多人转眼间就乱作一团。
躲在路两旁的村民胳膊甩动,将数十个席德制作的“毒粉袋”掷向人群。
一时间,咳嗽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们有些直接死在了马蹄下,有些吸入毒粉呕吐不止。
待那些毒粉被风吹散之时,那四十多人已有二十多人到底不起,剩下的也狼狈不堪。
此时,席德聚丝为剑,大喝一声:“跟我上!”。
那些血气方刚的青年在她这一声大吼之下热血上头,从路的两侧朝着各种用木棍加长的农具冲了上去,将多年积压的怒火与仇恨宣泄在这些惊慌失措的仇人身上。
爱丽丝与席德二人也加入其中,重点关注那些还有反抗之力的家伙。
不多时,这些在赤岭作恶多端的血刀会成员,便在此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也正是此时……刀三,一人一骑,出现在了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