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法把漫画书放回原位,把姐姐的房间还原成自己进来前那样,然后小跑回自己房间,把东西藏在了枕头的枕套里面,除非遇到梅法要洗被套的那几天,绝对不会有人去翻动这个,所以相当于绝佳的藏物处。
做完这一切后,梅法坐在床边,她摸摸自己胸口,心脏突突地跳动飞快。她大口地深深呼吸着,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不过,光是把东西藏起来似乎还是不够周全…要是自己装出来的样子太假,姐姐问自己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东西怎么办?梅法沉思了一会儿,走进了厨房,随后很快拿着包薯片出来,梅安总是不让她吃太多这种零食。她觉得用偷吃薯片来打掩护的想法简直是天才般的妙计,最多就是可怜了这袋无辜的薯片罢了。
这样想着,梅法撕开包装袋,把薯片塞进嘴里,微咸的口味加上脆脆的口感让她很快把刚刚的事置之脑后,在床上大快朵颐起来。
等到她回过神来,手再次向袋中伸入,却什么都摸不到,一整包薯片都被吃完了。她舔了舔手指上剩余的残渣。嗯…只能说没吃饱。
这时,梅法敏锐地听见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她连忙把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藏到所有的垃圾最底下,随后飞快跑进卫生间洗手。
等到梅安放下大包小包关上门,梅法已经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走了出去:“姐姐都给我买了些什么呀?”
梅安什么都没说,只是指指梅法的脸,示意她摸摸自己的脸。梅法摸了摸,感受到一些细小的坚硬的碎屑,她把手放到嘴里,咸味在味蕾散开。
梅法的脸刷一下红透了,连忙躲闪开自己姐姐带着笑意的目光,不过梅安肯定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破绽其实也是妹妹故意留给她的,正是因为有破绽才不会被发现其他地方存在的问题。
等到梅法再从房间里出来,梅安已经换好了衣服在做晚饭。梅法走进厨房,非常刻意地咳嗽了两声,还把手背到背后,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我的好妹妹呀,你其实应该没有忘记吧?整袋薯片就算是自己偷吃也至少应该留一点给姐姐,对不对?”梅安把头转过来。
“嗯,啊…大概是…没有吧?”梅法的眼睛往左边看去,做出一些通常情况下我们称之为心虚的表现。
“好啊,你居然一点都不贴心姐姐,姐姐伤心了,再也不给你买零食了。”梅安傲娇地扭过头去。
“不要不要不要,姐姐我错了,我真的认识到错了。”梅法可怜巴巴地扯着梅安的围裙,用力吸着鼻子。
“好啦我的傻妹妹,”梅安空出一只手摸着梅法的小脑袋,“姐姐怎么会真的那样对你呢。快去把餐具摆一下吧。”
梅法勤快地摆好刀叉,随后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尽管梅法的年纪相对不算大,梅安也是毫不吝啬这一方面吝啬,也导致了梅法正一手一个炸鸡腿吃得满嘴流油这种一点也不淑女的场面。
“吃慢点,我又不和你抢。”梅安充满怜爱地看着妹妹,又往她碗里加了点青菜,“蔬菜也要吃,这样营养才均衡,才能长得快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梅法含糊不清地说。
“可是姐姐倒是希望梅法能永远当小孩子。”梅安说。
梅法咽下鸡肉,很认真地说:“不,我才不要当小孩子!我要长大成和姐姐一样的大人!”
“哇,那这样梅法更应该把青菜吃光了。”梅安笑着把整盘青菜倒进梅法碗里。
“哇姐姐你耍我!”
“自己的妹妹,自己不耍,难道要交给别人耍吗?”
饭桌上的欢乐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梅安把盘子拿去厨房清洗,梅法则按照姐姐的指示把先前梅安带回来的大包小包放进姐姐的房间,累得满身是汗,赶快去洗澡。
洗过澡后,梅法又和姐姐闲聊了一番,不久感到身心的疲惫,像她这样的小孩还是需要很多睡眠的。洗漱过后,梅安给她铺好床,等到梅法钻进被窝,梅安道过晚安就熄灭了灯。
不过,很明显梅法太困了,以至于她来不及回想自己之前做的一些事。枕头下,那块奇异的鳞片微微发烫,其中,有着某种特别的能量散发出来。
梅法沉入了梦乡。
梦中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她的四肢被紧紧的拴在墙上,周围地上是一滩滩有新有旧的血液。有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她的皮肤。
还是这个地牢,只不过更明亮、整洁些,隔着障碍一些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她看见自己召唤出发着光的武器,与某种怪物搏斗。
她看见自己处在民众的包围中,他们欢呼着赞叹她。
她看见自己与某种极为怪异的怪物搏斗并且不敌。
她看见个金色的身影冲向刚刚的怪物,而自己跌倒在。
她看见自己挥剑斩向某个白色身影,而对方突然暴起横斩向她。
然后,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它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落在梅法的床前,在阴影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他轻轻走到床头,凝望着梅法。
“懵懵懂懂,什么都不背负的生活很幸福吧?可惜,明天你的生日后,那礼物的包装纸就应该被拆开了吧?愿现在的你不会对自己最初的的选择,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