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算是收拾完东西后,梅法又和卡蒂亚出去转了几圈。卡蒂亚虽然不能算是理想型的室友,但绝对有能力成为一个专业的导游。在一路上两人的交谈中,梅法对图良城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图良城所在的这块地方就和罗素所说的故事中一样,原本是一块充满欺诈,暴力和诡计的地方。只是在贤祖到来后改善了这里的情况,让这里变成一个能正常生活的地方。他所在这里建立起的新的规则实际很简单,就是八个字:多劳多得,等价交换。只要愿意去支付相应的价格,从实际的物品到相等价值的劳动,都可以赚来信用点。作为这里唯一被承认的货币,信用点能用来买东西,也能用来自己布置任务,让其他人满足自己的需求。
这种规则不禁让梅法沉默了一段时间,虽然不说是太过惊讶,但这种规则真的能运转起来确实令人意外。这种地方竟然能建立起如此特别的秩序——别的不说,但看连巡逻岗哨是以任务的形式召集的这一件事,要是在正常地区,敢于这么干的官员早就被判刑了,可图良城就是这样维护了全城的治安,至少她所看见的图良城不是什么可怕的随时会出事的地方,她能看见有人吃饭,有人做工,偶尔还能看见孩童在街上奔跑,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得益于特别的身份,梅法得以获得一些优待,但这不意味着她就可以免费在这里白吃白喝。戴金霜的意思,正是希望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成长起来,在余民中取得一定的地位。在这个过程中,历练肯定是必要的。
在和卡蒂亚回到家后,经过一夜的休息,此时的她正站在一块空地上,手持一把木质训练用剑,对面是也手持着同样的剑的卡蒂亚。
“在接下来这场试炼中,我会把实力压制到和你一样。”随着卡蒂亚的话,梅法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收敛了一些,“我会留手,但也不会太放水。直到你无力承受,我会停手。明白了吗?撑的时间越多,就代表你的天分越好。”
“明白,我准备好了。”梅法也把手上横,略微将重心下移,做出防御姿态。
明明刚才还在几米开外,卡蒂亚的身影就到了梅法面前,压制实力不代表她的速度不再迅捷。像是被本能驱使一样,连思考的过程都省略过去,梅法挥剑一挡,两把木剑撞在一起。相当大的力道从剑上传递过来,梅法明白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她手借势一扭,将这一击的力量消散了一些。
卡蒂亚剑锋一转,剑身在空处画出一道弧线横斩而来。梅法则是一个快步闪身躲过这一击,她甚至还来得及用自己的剑刺向卡蒂亚右肩。
“别心急。”卡蒂亚的手臂仍做着横劈的动作,身体却向后略微弯下,让梅法刺了个空。因为这一刺落空的缘故,梅法踉跄了一下。卡蒂亚没有乘人之危,而是一个后空翻,轻盈地落在地上。
“原来如此。”她低声喃喃,摆好架势重新上前。
这一次,她的攻势只由三招组成:刺,劈,挑。然而她却将这三招组合的千变万化,令梅法叫苦不迭。现在的梅法可没有前世的身体素质,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后来只能以躲闪为主,而卡蒂亚的攻势仍然延绵不绝。
梅法的喘息不再平稳,大颗的汗珠开始从额头滑落,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倘若是前世怎么会这么狼狈呢!她心中暗想。
“还能分神吗?”但卡蒂亚是不会给她休息时间的,比刚刚更加迅猛地剑锋袭来,梅法只能凭借直觉和曾经的的战斗经验勉强闪过,只有偶尔运气不错的巧合下才能及时转动自己的剑用于格挡。和梅法的疲态不同,卡蒂亚倒是越战越勇,她的眼中已经别无他物,唯有自己手中的剑,和梅法手中的剑。
在模糊的旁光中,梅法的身影和另外一个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在一瞬间,卡蒂亚觉得自己的呼吸暂停了,两个不同的时空融合在一起。
“姐姐!我们来比比看吧!”那是一个,和卡蒂亚有几分相像的存在,那一天,她也是拿着训练的剑,发挥得超乎想象。
面前的少女看起来相当阳光,笑起来就像是太阳一样,然而,她的存在对卡蒂亚并不意味着光明。
战斗的一开始和与梅法的试炼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压制住了自己的实力,只用简单的招数的组合,想着这样就足以让对方打起退堂鼓。
可她没有,也许她没有系统的联系过,可她拿起剑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那么自然,就像跟着某位大师研习了多年。
“这不可能!”她几乎要叫出来了,但是她也不能叫出来,不知不觉中,她不再有所收敛,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发挥到同阶的极限,然而她却并没有,取得胜利。
“姐姐放水了,姐姐放水了!”那个女孩叫道。卡蒂亚只是默默把剑丢到了一旁,只有她自己明白,在不动用超出对方阶级的力量的情况下,真的是自己输了。
“再这样下去,你又要输咯。”某种声音在卡蒂亚的耳朵边回荡着,“哈哈哈!投身苦修剑术多年的你,在面对后辈,还是这么不堪吗?再这样下去,只会重蹈覆辙吧?”
“滚开!”在内心中,她怒吼道,随之把这份怒火倾泻到现实中,化作这次挥剑的力道。
“别这样嘛,谁说你不能赢的?你只是脾气太好了,刻意压制着自己,力量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你却故意着把它压制住。要是你完全把它用出来,那么多年前,你不就已经赢了吗?”那个黏黏糊糊令人嫌恶,却又摆脱不得的声音缭绕着。
“我…”卡蒂亚一个点刺,逼得梅法不得不后撤一大步。
“至少,现在你还来得及把它使用出来,让这些无知的后辈们看看你真实的力量,这还不算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