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节日中,帝国里已经是热闹非凡。
走在大街上的满是四面八方而来的商人和兽人,大家都在快乐之中,欢声笑语、音乐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反而忽视了两位外人——在这样的日子里,没有人会去在意两个陌生人的身份,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之中。
"看起来大人物已经来了,那个人就是所谓的无想之神?"
齐空的目光落在了帝国大门的方向,那里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一切。
从大门走来的是一位长相和常人并无区别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威严也不冷漠,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一条素白色的长袍在身上挂着,长袍上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简单得有些过分。
一双蓝色的眼睛毫不在意的向着两人看了一眼,那目光很平淡,却让两人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旁人也在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整个大街上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无想之神!艾斯克维大人!】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出来,随后便是众人一致的欢呼。
那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响彻了整个帝国,大家的脸上都充满了崇敬和狂热,仿佛在迎接一位真正的救世主。
【大家无需这么激动,南部帝国能有今天的繁华,也受各位的帮助,我也在这里感谢大家了。】
无想之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架子,如同在和邻居打招呼一般。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倾听着。
又是阵阵的欢呼,这让齐空一时间有些疑惑,他在刚才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一眼,已经说明了一切,为什么不做出任何行动?因为这个祭典?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思考之时,一道杀意从上空传来,那杀意冰冷而刺骨,如同毒蛇一般锁定了卡菲。
随着一道利爪袭来,速度快得惊人,没有躲开的卡菲被击中,鲜血从手臂上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袖。
"什么?!"
齐空猛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帝国的人楞在了原地,因为他们的意识里除了刚开始的一道闪光出现,无想之神便消失在原地。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也没有人看清他做了什么,只知道那道闪光过后,就没见到了他的身影。
“真是不懂规矩啊,猎杀者,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别在我的帝国闹事。”
艾斯可维一脸抽搐的说着,他的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又带着一丝威严,他站在两人的身前,背对着两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无想之神,那…那两人是异世者,我必须除掉。”
猎杀者慌忙的解释道,额头冷汗直流,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无想之神的气场吓到了。
“异世者?这里哪有什么异世者,只是飞进来两个虫子而已。”
无想之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两人。
“可是……。”
猎杀者还想说什么,但被无想之神冷冷地打断了。
“没听见么?”
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一道无形的压力压在了猎杀者的身上。
“我明白了。”
猎杀者愤怒的看了两人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它不敢违抗无想之神的命令,只能慌忙的离开了。
“两位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会替你们解围吧,不要误会,我是艾斯可维,是这个世界中的无想之神,我对你们是异世者的身份并不在意,你们的身上并没有那种力量。”
艾斯可维转过身,面对着两人,他的蓝色眼睛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在确认着什么。
"那种力量?"齐空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他隐隐感觉到,无想之神说的"那种力量",恐怕和曾经的那场大战有关。
"我应该说一声谢谢么?"
齐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他不知道无想之神的目的是什么。
“不必,只要过了今天我们依然是敌人,而且,想要杀你们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
艾斯可维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话,却让齐空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我很渴望那种被虐杀的感觉,曾经那个让我知道死亡的人,我实在是太想见到他了。”
他的语气突然变了,从平静变成了狂热,从狂热变成了扭曲。
他的蓝色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你说的那场战斗?"
齐空皱了皱眉,他说那个人",恐怕就是巅组织的人,或者是血神帝。
“看来你们已经听说了,没错,就是那个血神帝。”
艾斯可维的表情逐渐的扭曲,身体也发出古怪的声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兴奋也越来越浓烈。
“前段时间,一股力量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真的很激动,很兴奋。”
那股力量,齐空在心中默念着,他不知道无想之神说的是什么力量,之前柯多也说过一样的话。
"我们正要去那个荒芜之地,你能给个坐标么?"
齐空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道。
“那片荒芜之地?真是有够无聊的,已经被完全毁灭的地方,去了还能做什么?”
艾斯可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那片荒芜之地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堆废墟而已。
"我需要一个真相。"
齐空的语气很坚定,他需要知道曾经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
“这样的话我就无可奉告了,别忘了我们依旧是敌人,异世者必须死,就是必然的。”
说完就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
卡菲则是不解的问道。
"我们还要回去么?"
"你已经也受伤了,只能先回去治疗了。"
齐空看着卡菲的伤口,没有思考的从衣服里拿出绷带,认真的包扎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熟练得有些反常,就好像他曾经经常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样,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么熟练。
回到了帝国之中,这里依旧热闹着,无人察觉刚才的袭击,节日的气氛浓厚,大家依然在欢笑、在庆祝、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欢乐时光。
"她的伤没有问题么。"
“放心好了,你朋友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是有点缺血,休息几天就好了。”
兽人医生检查了一下卡菲的伤口,然后说道。
"谢谢医生了。"
“没事的,今天可以五折优惠呢。”
兽人医生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兽人医生走后,齐空深深的呼吸的一口气,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真是头疼了,想不到还有被神救的一天,明天估计就又要被追杀了。"
齐空苦笑着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么。"
身后的卡菲盯着手臂上的伤口处,被渗出的血液深深地吸引着。
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齐空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卡菲对血液的反应,有些反常了。
"死亡么,不瞒你说,那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渴求,其实,我连自己已经死过了都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齐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死亡对他来说,曾经是一种奢望,一种求而不得的奢望。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我曾经发现过死亡,它是一种魔法。"
卡菲的声音很轻,就像说梦话一般,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闪过一丝清明,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地苏醒。
"死亡是魔法?"
齐空有些惊讶,死亡是种概念才对,怎么会是一种魔法。
"没错,在我的那个世界,是这样的。"
卡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她的那个世界,那个充满魔法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地从她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那一定是一个非常壮观的世界,先好好休息吧,卡菲。"
齐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他不知道卡菲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那些记忆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嗯,我想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铃铛。”
“我在波利亚姐姐那里拿到的,上面有些不一样的气息,是一位异世者的。”
“那为什么交给我呢。”
“因为我觉得它和你很适配。”
“那我就收下了。”
卡菲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齐空也离开了房间。
但在她沉睡的脸庞上,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而在她的手臂上,那道被猎杀者抓伤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