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是苏翊鸣吗?”
“不好意思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
“我记得你买了件小孩子穿的衣服吧。”
“水蓝色的cos服?啊,大概就是那个。”
“可以把那个带来我家吗?”
“理由?呃,很难解释清楚啊,总而言之,我变成小萝莉了。”
房间里,云亦可挂断电话,将脸埋进掌心。银色的长发从指缝间漏出,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她鸭子坐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T恤,衣摆几乎垂到膝盖,衬得她愈发娇小。
黑白黄三色相间的尾巴在身后焦虑地缓缓摆动,扫过散落各处的衣物。
“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难道是昨天……”她喃喃自语,眉头紧蹙。可稍一深想,宿醉带来的钝痛便猛地袭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呜……” 她懊恼地轻哼一声,揉着发痛的额角。
记忆的碎片只拼凑出昨晚与苏翊鸣在酒吧的画面,数杯烈酒就着小菜下肚后,便只剩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余音。
“呜~可恶,早知道昨天不喝这么多的酒了。”
“叮咚!”
门铃响起。
“嗯?已经到了?”
“真快呀。”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残留的晕眩。手忙脚乱地扯过一件黑色长袖卫衣套上。
她赤脚跳下床,趿拉上不合脚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门边,费力地踮起脚尖,小手抓住门把手,“嘿咻”一声用力拧开。
门外,苏翊鸣提着一个纸袋僵在原地。她今日是一身利落的黑色长风衣打扮,长身玉立,扎着一个高马尾。
她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死死锁在门内那个银色头发、顶着猫耳的小小身影上。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啊,你来了。” 云亦可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侧身拍了拍门框,声音因为身体变化而显得格外软糯,却努力维持着平日的语调,“我知道你有一堆问题想问……总之,先进来吧。”
苏翊鸣仿佛这才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得纸袋窸窣作响。她迈步进屋,就在云亦可准备关门时,苏翊鸣忽然毫无预兆地“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纸袋被随手丢在一旁。
她仰起头,目光热切地望向天花板,激动的颤音喃喃自语:“呜呜~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一只猫娘萝莉有一个命运的邂逅,老天爷,你终于听到我的愿望了。”
“……”
云亦可小嘴微张,橘色的猫耳尖抖动了好几下,一股名为后悔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该死,怎么忘了这茬?
自己这位外表飒气满满又无比靠谱的好搭档,其实内里是个无可救药的萝莉控啊!
……………………
进了客厅,苏翊鸣终于找回了理智,她煞有其事地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表情努力板正,试图营造出严肃的氛围。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沉静地投向正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的小猫娘。
“虽然现在确实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你。
“不过首先……那个,男人的那个还在吗?”
苏翊鸣一脸紧张的望着云亦可。
“……最先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啊,还真是有你的风格。”
云亦可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连带着一边的猫耳也跟着抖了抖,她叹了口气,倒是没隐瞒,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确认过了,在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哈,亦可哥你要节哀啊。”
苏翊鸣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颜。
“在说这种话之前,能先把你的表情给整理好吗?!”
云亦可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脑袋上似乎有个无形的井字浮现。
“咳咳咳,真是不走运啊,节哀节哀。”
苏翊鸣强行憋住笑,连着咳了好几下,试图让声音变得正经,但语气里的笑意却完全掩饰不住。
“喵——!!”
云亦可终于忍无可忍,闪电般伸出小手,一爪子拍在了苏翊鸣的手臂上,白皙的皮肤立刻浮现出三道清晰的红痕。
“嘶,疼疼疼。”
苏翊鸣泪眼蒙蒙,瘪着嘴望着云亦可,“呜呜呜,你伤了我的心,要抱抱才能治好。”
“得了吧,这点伤对你算什么。”
云亦可没好气地甩了一个白眼,光洁的小脚“啪”一声踹到了苏翊鸣的小腿肚上。
“啊——!”
苏翊鸣仿佛被巨力击中,夸张后仰,捂住被踢的地方,表情痛苦,“可恶,亦可哥,你居然下此毒手。”
“别演了,我让你带的衣服呢?”
云亦可抱着手,三花色的尾巴烦躁地四处乱甩。
“嘿嘿,”
苏翊鸣挠了挠头,灵力涌动,手臂上的抓痕立刻愈合。接着,她献宝似的从脚边的纸袋里捧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服。
“哒哒——!呜喵王的COS服。” 她将衣服递向云亦可,眼睛亮晶晶的,“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特别定制款哦。”
“嗯。”
云亦可接过衣服,衣服入手柔软细腻,看得出来用料相当好。
这时,她忽然想到些什么,微微抬起头,橘色的猫耳警觉地竖立,微微抖动,淡蓝色的眸子狐疑地眯起,盯着苏翊鸣:“昨晚,你不会给我灌了什么奇怪的药吧?”
“比如会让身子变小的那种。”
“可恶,你这家伙倒是对你的搭档有点信任啊。”
苏翊鸣闻言,伸手给了云亦可一个脑瓜崩,“还有,你这用副外表说这种话很伤人的。”
云亦可没有回嘴。
苏翊鸣等了几秒,觉得不对劲,偷偷瞄去。
只见小猫娘正用两只小手紧紧捂着刚刚被弹的额头,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起来,似乎在轻轻发抖,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也不自然地一下下抽动着。
“你,你怎么了?”
苏翊鸣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她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云亦可捂住额头的手。
只见那细腻的皮肤上微微泛红,而小猫娘淡蓝色的眼眸里,竟已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泛红。她听见苏翊鸣的声音,吸了吸鼻子,带着明显哽咽的哭腔,细声细气地控诉:“……疼。”
苏翊鸣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心头一慌,赶忙上前抱住云亦可检查,开口说道:“伤到哪了?让我看看,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云亦可在她怀里蹭了蹭,用卫衣袖子胡乱抹掉模糊视线的泪水,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苏翊鸣,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去去去!我哪有那么脆弱!”
苏翊鸣听到她熟悉的语气,算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那刚才……”
“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云亦可气鼓鼓地又踢了她一脚,随后背过身,小声嘟囔,“笨蛋,也不知道收点力气,疼死了……”
苏翊鸣听到这话,小声嘀咕:“我也没用多大力啊。”
苏翊鸣不再纠结这件事,她盘坐在一旁,正襟危坐,望向云亦可。
云亦可:“?”
小猫娘顺着她专注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水蓝色的cos服。
她无语地张了张嘴,橘色的猫耳扯成飞机耳:“不是,你盯着我手里的衣服看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在这里换?”
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我回房间换。” 说完,抱着衣服就往卧室走。
“啊——!怎么这样!” 苏翊鸣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扑倒在沙发上,伸出的手臂仿佛想抓住什么幻影,“君子坦荡荡!亦可哥,连君子你也要防备吗?!”
“君子?”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云亦可停下脚步,回头,用极度鄙夷的眼神上下扫视了苏翊鸣一番,粉嫩的嘴唇吐出精准的暴击,“死萝莉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