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云亦可占据上风,压得疗愈师节节败退,但她心底确是越发焦急。
她原本是打算快速解决掉这位奶爸,再去和苏翊鸣正义围殴屠夫。
谁成想这疗愈师这么坚挺,正常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疼晕过去了,他居然在自愈的同时还有精力反击。
现在她的影缚都要被挣脱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云亦可在心中默念。
手上攻势加快,疗愈师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咬紧牙关,始终护住要害,不给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就在云亦可因急躁而攻势稍乱的刹那,疗愈师抓住破绽。他放弃防守,任由匕首在自己左肩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时右拳蓄力,一记直拳,直切中门。
“咚!”
拳头砸在云亦可横架身前的匕首上。反作用力震得她虎口发麻。要不是小猫娘两只手一起握着刀柄,匕首恐怕已经脱手飞出。
“喝啊!”
疗愈师没有停。
第二拳接踵而至,拳风更烈,角度更刁钻。
云亦可自知挡不住,脚尖点地,向后急退。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受到影缚的丝线与自己的联系彻底断开了。
“血咒!”
屠夫的吼声在连廊里炸开,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怒。
疗愈师给屠夫的加护已经消失,所以这一次他准备向着腹部扎去。
“替影。”
云亦可不再恋战,她一早就将影子布置留在了苏翊鸣身侧。一个闪身,小猫娘从影子中跳出,脱离了血色眼球的视线范围。
血色眼球在空中茫然地转动,失去了目标。
“啧。”
屠夫眼见术式落空,他的刀刃停在腹前半寸,没有刺下去。
“我的术式准备好了。”
苏翊鸣看见回到身旁的云亦可,她开口说道。
云亦可轻轻点了点头,环视周围的环境,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说道:“这里还是太亮了,我们往里面走走。”
听到这话,苏翊鸣抬起左手,对着不远处的屠夫和疗愈师,虚虚一握。
“嗯?”
屠夫眉头一皱,没有上前。
他早就察觉到了,苏翊鸣从进入连廊开始,就一直在酝酿着什么,才没有在他被束缚住的时候和云亦可一起围攻疗愈师。
现在对方突然做出这个动作……
“有诈。”
他低声对疗愈师说道,脚步反而向后撤了半步。
而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幻造·烟雾弹。”
“滋溜溜……”
刺鼻的白色烟雾,快速地从连廊地面涌出。
“不好,这小妮子想废掉我的能力。”
屠夫见状神色大变,他当机立断,拽住疗愈师的胳膊,向后急退。
两人踉跄着冲出烟雾区,重新回到相对清晰的走廊入口处。回头望去,那片白色烟幕还在扩散,已经占据了小半个连廊。
“快跑,幻造出来的烟雾撑不了多久。”
趁此机会,苏翊鸣拽住云亦可的小手,快速朝着连廊的深处奔去。
听着脚步声快速远去。
烟雾外,疗愈师看着那片浓郁的白色,又看向屠夫:“追?”
屠夫看着眼前那片浓郁的烟雾沉默片刻,他看着疗愈师说道:“把枪给我。”
疗愈师点了点头,他将手枪换上一个新的弹匣,递给屠夫。
屠夫接过,枪口抬起,对准烟雾深处。
“嘭嘭嘭!”
三声枪响,在连廊里炸开。
子弹射入烟雾,没有击中肉体的闷响,没有惨叫声。打空了,应该是真走远了。
“追!”
屠夫不再犹豫,将枪甩给疗愈师,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烟雾之中。
连廊深处,破损的天窗被厚重的灰尘覆盖,墙壁上的应急指示灯早已损坏。
光线越来越暗。
苏翊鸣的脚步放缓,她侧耳倾听,身后,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来了。”
苏翊鸣低声开口,“这里够黑了吗?”
“够了。”
云亦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苏翊鸣停下脚步,她转过身,面对追来的方向,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幻造领域·绘画室。”
顷刻间,以她脚下为中心,淡金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
光芒所及之处,连廊的景象开始扭曲,墙壁上浮现出细腻的木纹,地面被柔软的地毯覆盖,画板和颜料占据,卷帘门上还贴上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标语。
“什么情况?!”
屠夫脚步骤停,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下一刻,他惊愕发现自己话到嘴边,居然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赶忙回头,发现疗愈师也在对他说着什么,嘴唇快速开合,表情焦急。但同样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不过,疗愈师身上闪烁起了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是疗愈师的恢复。
看到这一幕,屠夫松了口气,看起来对方耍的把戏只是把声音给禁了。
随后他望向地上的颜料和画板。
“加强能力的威力么……”
屠夫心中猜测,绘画师在自己的领域里,能力会得到强化,这很合理。
想到这里,屠夫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对方伤害越高,反伤就越重,这些看似精心的布置,只是无意义的挣扎。
就在这时,云亦可伸出小手,吐出了两个字:“影域。”
声音被绘画室瞬间吸收,但术式已经开始生效。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浓墨,变作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这片黑暗快速蔓延,朝着屠夫和疗愈师扑去。
“糟了!”
屠夫在心中怒吼。他咬着牙,猛地拽住疗愈师的胳膊,向后退去。
但刚走没两步,二人“咚”的一声,撞在了一个完全看不见的墙上。
“该死!”
屠夫立马意识到这是苏翊鸣那领域的效果,他们被困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纯粹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彻底吞噬。
视觉被剥夺,听觉被剥夺。连触觉都变得模糊,脚下的地毯柔软得不像真实的地面,墙壁的触感消失,连空气的流动都感知不到。
屠夫咬着牙,站在原地。
他试图保持冷静,试图通过灵力感知周围的环境。但在这片影域中,连灵力波动都被黑暗吸收、扭曲,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
他完全捕捉不到任何有效情报。
就在这时。
“呃啊——!”
屠夫突然感觉腰间一疼,不像刀伤,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
他瞬间明白,是疗愈师的枪。
那个笨蛋,在失去视觉和听觉的情况下,因为紧张而胡乱开枪。
屠夫想去找疗愈师,让对方不要随意开枪,但他做不到。声音传不出去,光线不存在。
他连自己是否在前进都无法确认。他甚至不确定,疗愈师是否还在原地。也许对方也在移动,也许已经走散。
“该死……该死……!”
屠夫在心中嘶吼,他伸出手,试图摸索连廊的墙壁。指尖触到的却只有一片虚无。
原本触手可及的墙壁不见了,无论他摸到哪里,都像是在空气中挥舞。
是这黑暗的效果?还是那领域的效果?
屠夫心乱如麻。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刀刃切入皮肉,屠夫伸手去摸,能感受到温热的湿润感。然后,剧痛迅速蔓延,意识开始模糊。
“我……输了……”
这个念头在屠夫脑海中浮现的瞬间,所有的感知,骤然消失。
云亦可早已经解决掉了疗愈师,在失去视力和听力的情况下对方格外脆弱,在云亦可十分轻易地就将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不过不得不说,这人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心脏被扎了一刀,居然还有力气拿着枪开火。
胡乱射击下居然还打中人了,成功痛击了他的队友。
在疗愈师死后,屠夫一直在伸着手掌摸索着周围,不过他在碰到影域边缘后又被传送到了对位的影域边缘。
如法炮制,云亦可径直走上前,一记背刺扎穿了对方的心脏。
屠夫并没有疗愈师那么顽强,在心脏被扎穿后很快就没了声息。
————————————

血族(攻)X血族猎人(受),好吃😋,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