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翊鸣愣了愣,然后迅速别过脸。
“好啦好啦,我不看。”
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声音里带着几分好笑又无奈:“我现在就出去。你自己慢慢洗,小心点。”
说着,她转身退出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远去。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花洒还在淅淅沥沥地洒水。
云亦可坐在水洼里,愣了好几秒。然后小猫娘缓缓松开遮在胸前的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抬头,看了看虚掩的门缝。
“……笨蛋。”
她小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苏翊鸣,还是在骂自己。
片刻后,浴室门重新打开。
云亦可穿好衣服,外层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透着一股刚湿漉漉的懵懂感。眼神还有些涣散,脸颊因为热气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苏翊鸣坐在床边,看着云亦可走出来,第一时间就望见了那对蔫蔫耷拉着的白色猫耳。
苏翊鸣随口问道:“怎么了,摔那一跤现在还疼?”
云亦可摇了摇头。
她走到床边坐下,浴袍下摆散开,露出光洁的小腿,小猫娘开口说道:“水进耳朵里了,现在还是感觉闷闷的。”
即便洗完了澡,擦干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云亦可还是忘不了那种感觉。
仰头,水会进眼睛里;
低头,水会进耳朵里。
怎么都难受。
“噗。”
笨笨的。
苏翊鸣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
云亦可抬起头,淡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不解。
“没什么,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苏翊鸣摇了摇头,压下嘴角的弧度,她拿起吹风机和干毛巾,然后对云亦可招了招手。
云亦可没有拒绝,她现在整个人被水冲得懵懵的,脑子转得慢,反应也迟钝。小猫娘乖乖挪到苏翊鸣面前,背对着她坐下。
苏翊鸣先是拿起干毛巾,动作轻柔地裹住云亦可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按压,吸走多余的水分。
随后她用毛巾一角,仔细地擦拭小耳朵内外侧的水渍。
“唔。”
感觉怪怪的。
云亦可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擦干耳朵后,苏翊鸣打开吹风机。
“嗡嗡”的噪音在房间里响起。
热风从风口涌出,她一手拨弄着云亦可的头发,一手持着吹风机,让热风均匀地扫过每一缕发丝。
银色的长发在热风中逐渐变得蓬松又顺滑。
此时房间内弥漫起了一股柑橘味的淡香。很好闻。
苏翊鸣关掉吹风机,刚想说一声“好了”。
下一刻,一只湿漉漉的尾巴毫无预兆地朝她甩了过来。
尾巴末端还滴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拍在她手臂上。
苏翊鸣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尾巴根部。
“喵!”
云亦可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像触电般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直。
她扭过头,淡蓝色的眸子瞪向苏翊鸣,眼神里写满了慌乱。
“这、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小猫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她试图抽回尾巴,但苏翊鸣握得有些紧,尾巴只抽出来了一部分,半截尾巴被温暖的手掌捋了一下。
云亦可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对了!你不是要去洗澡吗?快去吧!”
小猫娘语速加快,脸颊开始泛红。
她用力一拽,尾巴从苏翊鸣掌心滑脱。
剩下半截尾巴又被捋了一下,小猫娘身体轻颤,她快速将尾巴缩回浴袍下摆,只露出一点尾尖。
毛茸茸的触感残留指尖。
苏翊鸣眨了眨眼,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她空手抓了抓,嘀咕一声:“这么敏感吗?”
云亦可没有接话,她快速抢过吹风机,背过身,自己开始吹尾巴。
苏翊鸣见云亦可没回话,也不打算自讨没趣,她走向浴室去洗澡去了。
吹干尾巴,小猫娘放下吹风机。她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被苏翊鸣握住的地方。她迟疑了一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尾巴。
“咿呜!”
触电般的感觉,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
云亦可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头顶那对白色的小三角应激般竖起,耳尖绷得笔直,手指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脱力,吹风机从掌心滑落。
云亦可手忙脚乱地回神,想要去接住即将摔落在地的吹风机。
但已经来不及了。
吹风机离地面只剩半尺。
就在它即将摔落的瞬间,一只漆黑的手掌从床脚的阴影中探出,稳稳的接住了那即将掉落在地的吹风机。
云亦可见到这一幕,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整个人一愣。
这是我的使魔?
我什么时候召唤出来的?
不对,我的使魔什么时候有的实体?!
云亦可此时是满头的问号,她盯着床脚那片阴影,暂时抛开疑惑,望向那只正抓着吹风机的黑色手掌。
不会错,这就是她的灵力波动,虽然比平时更凝实,但核心与她的灵力如出一辙。
犹豫片刻,云亦可试着控制那阴影中的手掌。
把吹风机递给我。
她在心底默念。
下一秒,只见那只手将吹风机拉入阴影,随后又从墙头云亦可的影子里探出,将吹风机送到了云亦可的身旁。
接过吹风机,手掌回归阴影。
云亦可带着一腔的疑问开始思索。
今天的怪事很多,最诡异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的身体。
其次,是自己击杀其他追猎者后,灵力居然会变得更凝实。
最后,自己的使魔居然变成了实体,不用召唤就能现身,甚至能独立执行简单的指令。
理清思路后,云亦可基本可以断定自己使魔变成实体,和击杀追猎者有关。
但自己击杀其他能力者为什么会增长实力?她能感觉到这件事情和自己这副身体绝对脱不了关系。
但具体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线索太少,信息不足。
也许……
“算了。”
她低声自语,将吹风机放回床头柜。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度过这场追猎演习。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云亦可感觉困意逐渐袭来。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白色的小三角耷拉着,尾巴蜷在身侧,呼吸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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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上一章的图是一个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