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亮,街道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冒出蒸汽,上班族匆匆走过,公交车的喇叭声偶尔响起。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云亦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淡蓝色的眸子望向苏翊鸣,有些疑惑地问道:“昨天晚上没响警报吗?”
“响了。”
苏翊鸣点了点头,回答的很干脆。
“诶?”
云亦可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她歪了歪脑袋,白色的猫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警报响了,居然没有猎人来找我们?”
“怎么可能没有。”
苏翊鸣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当那群猎人是摆设吗?”
“唔!那就是你一个人把他们全解决掉了?!”
云亦可瞪大眼睛,淡蓝色的眸子里仿佛闪着小星星:“好厉害。”
苏翊鸣看着小猫娘那崇拜的眼神,脸颊开始发烫。
“厉害什么呀。”
她别过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那人看你睡着了,没和我们当场打起来。”
“诶?”
云亦可听到这话又是一愣,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咱们打完再睡也行吧。”
“……”
苏翊鸣沉默了。
她看着云亦可那张毫无杂质的蓝眸,想起了昨晚这小家伙的举动。
合着这只小笨猫昨晚纯在梦游啊。
想到这个,苏翊鸣有些气急。
昨天那位前辈简直是属唐僧的,把她念的都快被超度了。
不行,不能只有我受罪。
苏翊鸣带着这样的想法径直上前,在云亦可疑惑地眼神中蹲下,然后伸出手,狠狠地揉上了那张柔软的小脸。
她一边揉,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昨天都快开始打架了,你一个人跑到哦旁边的长椅上睡觉去了!”
“这种情况你怎么睡得着的!”
苏翊鸣手指用力,将云亦可的脸颊揉成各种奇怪的形状。
“放,放开我啦!”
云亦可脸都快被揉酸了,她嘴巴被迫嘟起,含糊不清地抗议:“我知道错啦!”
“呼。”
苏翊鸣松开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揉爽了。
心底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郁闷,总算发泄出来一点。
“呜……”
云亦可抬起手,捏了捏自己已经酸掉的小脸。
表情委屈巴巴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特别困。睡得特别香,甚至还做了个梦……
这时,云亦可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梦到的一些画面。
昏暗的街道,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和他的筋肉使魔。
原来这不是梦啊。
她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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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达废弃停车场时,晨光已经将整个场地照得通亮。
水泥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墙角堆着的废弃轮胎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的气息。
场地中央,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似乎早早就在那等待着。
他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凝固的雕塑。晨光勾勒出他粗壮的轮廓,白色运动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看到云亦可和苏翊鸣走过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正义张开嘴,声音低沉:“小姑娘,听我一句劝……”
“打住!”
苏翊鸣赶忙出声打断:“我们直接开始吧。”
她可再也不想听这位前辈的叨叨声了,昨天念的她头都大了。
“唉……”
正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嫌我登味太重。”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开口:“我说的这些道理不是为了害你,等你上了年纪,就知……”
话还没说完,一根淡金色的长矛,毫无预兆地刺到他面前。
矛尖锐利,带着破风声。
“乓!”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长矛狠狠砸在一层透明的护盾上。
护盾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以矛尖撞击点为中心,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般爬满整个护盾表面。
正义眼神一凛,他没有再说话。
右手抬起,五指握拳,那尊筋肉使魔,再次浮现。
暗红色灵力在空中塑形,构成那具夸张的人形轮廓。它悬浮在正义身前,双拳收于腰侧,摆出标准的拳法起手式。
不等灵力继续汇聚,云亦可率先出手。
“影缚。”
云亦可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她握紧匕首,身体微微弓起,随后,脚尖点地,灵力爆发。
娇小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直扑正义。
同时,她身后的影子里,万千漆黑的丝线,暴起而出。
“这招没用。”
正义开口,声音平静,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人形使魔动了,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挥出。
“砰!砰!砰——!”
拳头精准地砸在丝线上。
每一拳落下,黑线就像被投入火焰的雪花般,瞬间消融。
“??”
云亦可小嘴微张,脸上满是问号,影缚的丝线,本身没有实体。完全是由纯粹的灵力构筑而成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家伙用物理攻击,扰乱了灵力的构成??
这什么概念?
大概就是这家伙一拳把太阳输送到地面的光线给永久打断了。
当然,正义的拳法没有这么强大,云亦可的灵力也不如太阳耀眼。
不过没时间细想了,正义又动了。他无视了周围还未消散的黑线,右手向前一挥,人形使魔,一记直拳砸出,朝着云亦可飞来。
拳风呼啸。
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这一拳如果砸实……
以云亦可现在的小身板,恐怕会直接被淘汰。
不能硬接。
“替影。”
云亦可没有犹豫。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形如墨汁入水,瞬间模糊,原地只留下一团暗影。使魔的拳头穿过暗影,砸在空处,水泥地面被拳风掀起一片尘土。
而云亦可从苏翊鸣脚下的阴影中跃出,回到了她的身边。
同时,那些还未被击溃的黑线,有接近半数成功缠绕上了人形使魔。丝线灵巧地捆住它的全身,将它固定在原地。
“吃瘪了吧。”
苏翊鸣笑嘻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就知道看戏!”
云亦可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来帮我一下。”
“哎,有心无力啊。”
苏翊鸣耸了耸肩,表情无辜:“我画出来的那些小打小闹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画笔悬停在掌心上方,笔尖正闪烁着刺目的金光。一个复杂的术式结构正在缓慢构筑。
“你看,我这不是在憋大招嘛。”
她朝云亦可眨了眨眼:“你先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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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这图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