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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渊的唐轻不知道自家小白的纠结与苦仇大恨,在她印象里,小白还是那个软软糯糯甜的像是糯米滋的少年,他有着一张酷似白化病人的脸,五官精致,合该长成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少年。
八年了啊……
唐轻感慨着,继续为自己的房子添砖加瓦。
刚刚和小白聊着天的时候,她顺便建了一栋自己的房子。
她也不会建房子啦,房子是按照前世的老家建的,据说好像要打地基,不过她的房子建在树上,不知道还需不需要。
应该能用一段时间。
唐轻看着新鲜出炉的小木屋,心里想到。
她为这栋房子选了最粗壮的一棵树,并且把附近的树全砍了抽干水分做成房子。
房子浑然一体,看不出半分人工的痕迹,就是里头的家具,因为她能力的独特性,也省去了绝大多数的麻烦。
她还做了一个滑轮,绳子取自于底下植物的纤维,这样如果她要运输什么东西,也会方便许多。
至于为什么不建楼梯……有什么东西顺着楼梯爬上来了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把房子建在树上?
她还特地在房子周围建了一圈“鸟巢”,把房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如此又是一番折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自带小菜园的木屋就完成了。
坐在木板床上,唐轻发现这屋子里果然少一床被子。
还有窗帘。
蜘蛛……是时候和蜘蛛硬碰硬了。
这样想着,唐轻拎着镰刀出了门。
这次的翅膀是她用怪鸟的皮肉和骨头做的“外骨骼”,这样她就可以解放出双手。
虽然这东西用不了几天,不过几天后应该也能找到替代品。
唐轻缓缓降落,当她降落到距离地面还剩下二十米的时候,地上的蜘蛛已经不动了,一只只纷纷抬头,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她。
啧,这怪自带仇恨值啊。
心里这般想着,她挥动三米长的大镰刀朝着下面莽了过去。
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一只蜘蛛按耐不住率先吐出一口丝。接着,接二连三的白丝朝着唐轻飞来,属于唐轻的个体在一瞬间分解,又迅速出现在丝线的身侧,在蜘蛛们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伸出手接触到了蜘蛛丝。
蜘蛛是一中活的生物,蜘蛛丝不是,它只是一种蛋白质。
瞬间蛛丝被分解,再出现在唐轻手里时,已经变成了一小块雪白的布料。
“谢谢啦!”确认了蜘蛛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她便俯冲朝着蜘蛛网扑了上去。
无数的蛛丝朝着她飞来,视野里被满天的白色覆盖,唐轻却是愈加兴奋,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白色的蛛丝把自己层层包裹住,像是王披上了她的礼服。
白色的巨茧一点点扩大,待扩大到某个程度的时候,还未等蜘蛛们往里头注入消化液,巨茧便在一瞬间被分解,再出现的时候,它变成了少女雪白的披肩,变成了少女怀中层层叠叠的布料。
“谢谢啦!”唐轻对着蜘蛛们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又是满天的蛛丝飞舞过来,黏住了她的大腿,黏住了她的镰刀。
一般的蜘蛛丝会因为过于纤细而被扯断,这里的蜘蛛丝却不同,它的直径能达到一毫米,粘性十足,坚韧的很。
不过稍微动了动,唐轻便察觉到在这蛛丝的包围里挣扎是多么费力,索性她也不在挣扎。
雪白的蛛丝再一次将少女层层叠叠地包围,约莫五分钟后,唐轻的被套和床单便全齐了。
全程,蜘蛛们没有近过身,她也没有杀死任何一只蜘蛛。
毕竟,她可不想做一次性买卖。
给房子铺好床单,唐轻还是觉得木板床有点硬。
也许我该收集一些棉花或者羽毛,她心里想着。
不过今天做的事已经很多了,唐轻自以为差不多该休息了。
于是,穿上蛛丝制成的居家睡衣,唐轻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便睡到了床上。
“晚安。”她对着不知名的存在说着,顺便封死了房间内的门窗,只剩下一排笔芯粗的排气孔。
世界就此陷入寂静。
寂静中,她似乎听见了某种好听的歌谣。
然后,她在梦里跟随着唱了起来。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唐轻这一觉睡的分外安心。
——直到半夜房顶让人掀了。
字面意义上的。
一睁眼,唐轻就看见了漆黑的天空,黑着脸的精灵立于天空之上,身上穿着女式的蕾丝短袖衬衫和红裤衩。
那一瞬间,唐轻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在精灵越来越黑的脸色下,她逐渐笑到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还没脱啊!”心里有了底气,她也不是那么防备精灵了。她胡乱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大咧咧地坐在床上,身上穿着雪白的睡袍,眉目含笑地看着天空上的精灵。
维塔利原本是想来找唐轻算账的,算完账骨灰都扬了的那种。
但是一掀开屋顶他就看见了那在深渊中奢侈的,他几百年都没见过几次的布。
铺在床上。
铺在桌子上。
堆在地上。
放在衣柜里。
不过分别一日,这个他看不起的,渺小的人类弄出了一柜子的衣服还有无数布料。
于是他沉默了。
原本想等这个人类害怕到发抖的时候和她好好谈谈,表示如果肯跪下来求他他也是会大发慈悲的,然后收获这个人类的感恩戴德,没想到,一见到他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便开始哈哈大笑,笑到现在还没停下。
维塔利的脸黑了。
他决定给这个嚣张的人类一点教训。
手中的龙骨法杖刚刚抬起,忽然听到下面的人类笑眯眯地问道:“嘿,一起下来吃个饭吗?”
维塔利:“?”
握着法杖的手不由一顿。
紧接着,他看见人类的身后长出了一双巨大的黑色的翅膀,朝他飞了过来。
“底下这些那个能吃?”唐轻飞到维塔利身前,银发的精灵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格莱曼毒蜥,它们的肝脏味道不错。”下意识的,维塔利说了出来。
说出来后他不由感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一个人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