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轻翻身骑上阿麦斯,一拍猫头,朝着密林深处追了过去。
维塔利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跟上。
他有一种预感,跟着这个疯狂的人类女人,他这辈子恐怕是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一人一猫一精灵,带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碎钞机”,消失在了深渊的黑暗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黑湖的水面上,再次泛起了一阵诡异的涟漪。
一个更加庞大、扭曲的黑影缓缓从漆黑的湖水中浮现。
那是一尊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缝合怪,背上插着的不是管子,而是密密麻麻的金属脊骨。它那只被机械改造过的红色义眼转动着,死死盯着唐轻离开的方向,眼球里闪过一串红色的数据流。
“滴——发现高危目标,影像已同步传回主教庭。”
机械合成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响起,随后这尊庞然大物再次沉入湖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唐轻正骑在阿麦斯宽阔的背上,在黑树林里一路狂飙。
“慢点!你这蠢猫,赶着去投胎啊!”唐轻死死揪住巨猫脖子上的黑毛,被颠得七荤八素。
阿麦斯委屈地“喵”了一声,放慢了脚步。它脖子上的手电筒随着走动晃来晃去,照亮了前方那一排清晰的巨大脚印。
维塔利展开黑色的羽翼,不紧不慢地飞在唐轻旁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唐轻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蛛丝口袋,心有余悸地撇了撇嘴。
“你最好祈祷那小怪物睡得够死,不然它要是半路醒了闹脾气,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唐轻拍了拍口袋,一脸无所谓:“怕什么,刚吃了那么多高能量药剂,它这会儿估计正在长身体呢。等到了教会的老巢,晶核管够,它只会更听话。”
“你管那叫听话?”维塔利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养蛊!”
“养蛊怎么了?能咬人的蛊就是好蛊。”唐轻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黑暗,“我倒要看看,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神棍,在深渊里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顺着脚印追踪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
阿麦斯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唐轻翻身下猫,顺着手电筒的光芒往前看去。
在两座陡峭的黑色山崖之间,赫然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堡垒。
堡垒的墙体是用深渊特有的黑石和现代高强度合金混合浇筑而成的,墙头上架着几挺重型机枪,探照灯的光柱在周围的空地上来回扫射。
“霍,好家伙!”唐轻忍不住吐槽,“这帮神棍还挺会享受,跑到深渊里来搞违章建筑。这工程量,没个几年下不来吧?”
维塔利落在唐轻身边,眉头紧锁:“这是教会的‘净化者’前哨站。他们专门在深渊边缘建立这种据点,用来捕捉深渊生物进行活体实验。这地方防御极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苍蝇飞不进去,不代表我进不去。”唐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把阿麦斯拴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拍了拍猫头:“在这儿乖乖等我,敢乱跑就把你炖了。”
阿麦斯立马乖巧地坐下,甚至还讨好地摇了摇尾巴。
唐轻拎着巨镰,借着黑暗的掩护,像一只敏捷的豹子般摸到了堡垒的外围。
堡垒外围拉着一圈高达五米的高压电网,电网上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维塔利正想提醒她小心,却见唐轻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毫无防备地按在了高压电网上。
“你疯了!”维塔利压低声音惊呼。
“闭嘴,看我的。”唐轻头也不回,体内异能瞬间发动。
“分解!重组!”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足以把人电成焦炭的高压电网,在唐轻手掌接触的瞬间,分子结构被强行改变。导电性能极佳的金属丝,眨眼间变成了绝缘的塑料绳。幽蓝色的电弧瞬间熄灭,连个火花都没冒出来。
唐轻双手一扯,像撕破布一样把电网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维塔利看傻了眼,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了上去。
“你这能力……简直是作弊!”维塔利忍不住嘀咕。
“少废话,跟紧点。”
两人顺着墙根摸到了堡垒的侧门。侧门是厚重的合金密码门,上面还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唐轻看都没看那扫描仪一眼,双手按在合金门上,异能再次涌动。
“咔咔咔……”
厚重的合金门在唐轻手里就像是乐高积木一样,瞬间被分解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齿轮、螺丝和钢板,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一个畅通无阻的大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走,进村扫荡。”唐轻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钻了进去。
堡垒内部的走廊里亮着惨白的冷光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刺鼻的血腥味。
唐轻顺着走廊往里走,一路上避开了几个巡逻的守卫。这些守卫都穿着全封闭的白色防护服,手里拿着造型夸张的能量枪。
“这装备,看着比抚育所那些看门狗高级多了。”唐轻暗自评估着敌人的实力。
他们摸到了一个挂着“物资储备区”牌子的大门前。
唐轻如法炮制,把门锁分解成一堆废铁,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唐轻的眼睛就亮了。
这简直是个宝库!
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恒温箱。唐轻随手撬开一个,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散发着各种光芒的深渊晶核!
红的、蓝的、紫的、白的……每一颗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能量。
“发财了发财了!”唐轻两眼放光,直接解下腰间的蛛丝口袋。
她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唐金鱼倒出来,扔给维塔利抱着,然后把口袋撑得老大,开始疯狂地往里倒晶核。
“哗啦啦……”
晶核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脆。
维塔利抱着滑溜溜的唐金鱼,一脸无语地看着唐轻像个土匪一样洗劫仓库。
“你拿这么多,待会儿怎么跑?”
“跑?我为什么要跑?”唐轻一边装晶核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吃干抹净不砸场子,那不是我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