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伊站在窗棂上,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金发,脸上的笑意变得极其诡异和玩味。
“不愧是敢硬刚神念的女人,够辣,对自己也够狠。我收回刚才的轻视。”
拉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唐轻,语气里透着一股看好戏的疯狂。
“三天后,我会把那个月光精灵王的秘密,连同他那条不值钱的命,全都卖给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戴面具的人是谁!你给老娘把话说清楚!”
唐轻红了眼,双手猛地抡起那把三米长的黑色巨镰,带着狂暴的劲风,照着拉伊的脑袋就狠狠劈了过去。
但拉伊根本不打算跟这个疯女人硬碰硬。
“呵呵,祝你好运了,小野猫。”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拉伊的身体瞬间扭曲。
他直接化作了一团极其浓郁的黑色烟雾,顺着铁甲木屋窗户的缝隙就钻了出去。
眨眼间,这只惑心魔彻底消失在了深渊外面灰蒙蒙的夜色里,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砰!”
唐轻这一镰刀直接劈在了窗台上。
坚硬的铁皮墙壁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金属碰撞的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
“跑得倒挺快!死变态!下次见面老娘非把你切成生鱼片!”
唐轻气得破口大骂,一把将巨镰抽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墙角冷眼旁观的维塔利。
维塔利此时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听到拉伊说出“面具”这两个字后,更是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龙骨法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你听说过这个人?”
唐轻看他表情不对,直接开口问。
维塔利深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极其浓郁的恨意和恐惧。
“深渊里一直有一股极其隐秘的势力。他们什么都不做,专门收集表世界和深渊的各种绝密情报,然后倒卖给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他咬着牙,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之前调查月光精灵一族灭门惨案的时候,曾经顺藤摸瓜接触过这帮人。这股势力极其庞大,而他们背后的最大买家,就是一个一直戴着面具的男人!”
唐轻皱起了眉头。
维塔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
“我怀疑,当年屠杀我族人的那个剑客,也是受了这个面具男的指使!他现在花高价买走我的秘密,绝对是要斩草除根!”
唐轻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教会极其残忍的“造神计划”。
被当成实验体抓走的小白。
黑湖底那具尸体上的月神教残缺令牌。
当年追杀她亲生母亲的高阶骑士。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在深渊和表世界之间手眼通天、疯狂购买情报的面具男。
“不是教会高层那个极其神秘的Zero,就是月神教藏在暗处的余孽。”
唐轻冷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极其狠厉。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更别提别人已经把算盘直接砸到她脸上了。
既然这帮神棍把她当成棋子,那她就干脆把整个棋盘都给砸个稀巴烂!
“蠢猫!别在角落里装死了,赶紧给我滚过来!”
唐轻转头,冲着躲在木屋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麦斯吼了一嗓子。
阿麦斯委屈地叫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挪动着庞大的身躯。
它小心翼翼地绕开趴在桌子上的小天使,磨磨蹭蹭地走到唐轻面前,大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唐轻的裤腿。
唐轻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猫头上。
“开门!通道坐标定在表世界!老娘现在就要回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王八蛋敢买咱们的情报!”
阿麦斯不敢违抗,赶紧举起巨大的前爪,对着木屋中间的半空狠狠一划。
“刺啦!”
空间壁垒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一道闪烁着白光的光门,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唐轻拎着巨镰刚准备往里走,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直接从光门里扑面而来。
光门的那一头根本不是什么表世界。
那是一个堆满了各种魔物残骸的深渊臭水沟。
几根极其恶心的长条状触手,正顺着光门边缘,疯狂地往木屋里爬。
“你是不是瞎!这他妈是哪门子的表世界!”
唐轻恶心得直皱眉,一脚狠狠踹在最前面那根触手上,直接把它踹飞了出去。
她反手一巴掌拍在光门上,直接把通道拍得粉碎。
阿麦斯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重新凝聚空间之力,再次挥爪。
第二道光门亮起。
这次没有恶臭味,但门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唐轻探头一看,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那是一片正在剧烈坍塌的城市废墟。
无数巨大的混凝土石块和扭曲的钢筋,正从头顶疯狂砸下来。漫天都是呛人的灰尘,视野里一片混沌。
要不是唐轻躲得快,一块几百斤重的水泥板直接就顺着光门砸她脸上了。
“关上!赶紧关上!”
唐轻气得直跳脚,指着阿麦斯的鼻子破口大骂。
阿麦斯慌慌张张地把门抹掉,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它两只巨大的前爪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大脑袋,甚至抓掉了一大把黑毛,嘴里发出极其焦躁的喵喵声。
它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划开了第三道门。
结果这道门刚打开一半,空间边缘就开始剧烈扭曲闪烁。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木屋里回荡,光门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发生恐怖的空间爆炸。
显然,深渊里的空间磁场太过混乱,加上之前那只金色竖瞳的威压干扰。
阿麦斯这只空间巨兽,已经彻底迷失了表世界的坐标。
“滚一边去,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唐轻一把推开急得直叫唤的阿麦斯,自己大步走到了那道极其不稳定、随时会爆炸的半成品光门前。
她一把将黑色的巨镰插在脚边的地板上。
“空间说白了,也是由无数微小的粒子和能量场构成的。只要是物质,老娘就能重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