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营养液的折射,唐轻清晰地看到,那些疤痕里,全都植入了一块闪烁着微光的芯片!
那是从表世界其他异能者身上,活生生挖出来的异能芯片!
教会那帮畜生,竟然把抢来的芯片,全都塞进了这些孩子的身体里,用来催熟他们背上的翅膀!
唐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
她在抚育所待了二十年,太清楚挖掉芯片是种什么样的折磨。
而眼前这个她拼了命想救出来的弟弟,此刻却穿着白大褂,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实验报告。
他在帮教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
“小白!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跟姐姐走!”
唐轻双手死死扣住光门边缘,冲着里面歇斯底里地大吼。
白夜站在控制台前,身形微微发抖。
他看着唐轻被空间裂缝割得鲜血淋漓的双手,那张金属面具下,传出了极其压抑、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沙哑声音。
“别误会。放手,快走!”
这声音根本不是小白以前那种软糯的少年音。
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郁。
但唐轻怎么可能放手。
她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把这小子从这个地狱里拽出来!
“我不走!老娘今天就算是把这实验室拆了,也要把你带回去!”
唐轻咬紧牙关,作势就要往光门里面硬挤。
“警告!零号实验室遭到空间入侵!”
“安保小队已就位!允许使用致命武器!”
机械的电子女声在实验室上空回荡。
通道尽头的自动门轰然打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穿着教会黑色制服的高阶安保异能者,端着重型能量枪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扒在光门上的唐轻。
没有任何废话。
十几把能量枪瞬间充能。
“开火!”
领头的队长大吼一声。
密集的蓝色能量弹,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朝着光门的方向疯狂扫射过来。
白夜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了光门前面。
“住手!谁让你们开枪的!”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能量弹。
但安保小队根本不听他的指令。
“白夜研究员,请让开。Zero大人有令,任何入侵者,格杀勿论!”
蓝色的能量弹直接擦着白夜的肩膀飞过,狠狠地扫向了光门后的唐轻。
唐轻的半个身子还卡在光门上,根本来不及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唐轻的后衣领。
是一直站在木屋里的维塔利!
“你不要命了!”
维塔利怒吼一声。
他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后一拽。
唐轻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光门里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木屋的铁皮地板上。
几乎就在她被拽出来的同一秒。
十几发狂暴的能量弹,顺着即将闭合的光门缝隙,狠狠地扫进了木屋里。
打在铁皮墙壁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如果维塔利晚拉哪怕零点一秒,唐轻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光门在半空中彻底合拢,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屋里恢复了深渊特有的死寂。
只有能量弹留下的焦糊味,还在空气里弥漫。
唐轻趴在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她死死盯着光门消失的地方,眼底全是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小白没死。
他甚至长大了。
但他变成了那个什么戴着面具的“白夜研究员”,在帮着Zero搞那种恶心透顶的活体实验。
甚至还下令关门,让她滚。
“你疯够了没有!为了一个不认你的仇人,你刚才差点把我们全都害死!”
维塔利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法杖,气得浑身发抖。
唐轻没有理他。
她慢慢从地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
突然,她的视线定住了。
她的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沾满了她自己的血。
唐轻愣了一下。
她回想起了刚才扒着门框的时候,白夜转过身去挡枪的那一瞬间。
他的手,似乎极其隐蔽地在她的掌心里塞了什么东西。
就是这张纸条!
他刚才那句沙哑的“别误会”,根本不是在敷衍。
他是在告诉她,他有苦衷!
唐轻心脏狂跳,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顾不上手上的伤口,迫不及待地用沾着血的手指,将那张纸条一点点展开。
纸条的材质很特殊,是那种实验室里用来记录数据的绝密防水纸。
上面用极其潦草、甚至透着几分焦急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不要来找我,我自有安排。】
【坐标:深渊第七区,幽暗裂谷。这是Zero下一个补给站的位置。】
唐轻死死盯着那个坐标。
第七区,幽暗裂谷。
那是深渊十二大领主之一的地盘,极其凶险。
Zero把补给站建在那里,显然是有什么极其重大的图谋。
小白把这个坐标塞给她,是想让她去截胡?还是想暗示她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纸条的最下面,还用重重的笔画,写着最后一句警告。
字迹因为用力过猛,几乎划破了纸面。
【千万别信月神教的圣女!那个女人是假的!她是……】
纸条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半句话没有写完,就像是被什么突发情况硬生生打断了。
或者是他不敢写出来。
唐轻死死捏着纸条,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月神教的圣女?假的?
深渊黑湖底那个死了上百年的大祭司,还有月光精灵一族的灭门惨案。
现在又扯出来一个假的月神教圣女。
这帮神棍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纸上写了什么。”
维塔利走上前,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唐轻手里的纸条。
他刚才也看到了那个白发少年塞东西的动作。
唐轻没有隐瞒,直接把纸条摊开,递到了维塔利面前。
“小白塞给我的。上面有个坐标,说是教会的下一个补给站。他还说,千万别信月神教的圣女,因为她是假的。”
维塔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假圣女?”
他猛地一把夺过那张纸条,死死盯着上面最后那行警告,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不可能!月神教的圣女是月神的唯一代言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维塔利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