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己都不知道那遗物是什么东西,就让我去拿?”
首领冷汗直流,硬着头皮开口。
“是……是一块信物。但王,您必须尽快动身。那东西要是被人抢了,深渊各族就彻底没了反抗的希望了!”
唐轻眼神一凛,察觉到了话里的不对劲。
“被人抢了?在这深渊里,除了你们这些土著,还有谁敢去黑棘原祭坑抢东西。”
首领猛地抬起头,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极度的仇恨。
“是表世界来的那些白袍死士!”
“就在刚才,一道通往极深渊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撕开了!大批穿着圣女白袍的精锐死士,带着重型魔能武器冲了进来。”
“他们直接封锁了黑棘原祭坑的外围,见人就杀,现在正准备下祭坑去挖那件遗物。如果去晚一步,东西就真的没了!”
唐轻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表世界来的白袍死士。
空间通道。
圣女。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唐轻的大脑里。
唐星。
那个假货在表世界炸了第三座祭坛还不够,竟然还敢把手伸进深渊来!
唐轻的脑子转得飞快。
白夜之前说过,深渊和表世界的七座祭坛是同步开启的。
唐星派死士强行下深渊,绝对不仅仅是为了什么月神遗物。
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冲着自己心口这个能当活体钥匙的印记,甚至可能是冲着木屋附近那些极寒封灵石来的。
那个贱人要赶在午夜大典之前,把所有的筹码都攥在手里!
一股无法遏制的戾气,从唐轻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气极反笑,笑声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好。很好。老娘还没去找她算账,她倒先派狗腿子到我的地盘上撒野了。”
唐轻单手拎起那把三米长的黑色巨镰。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根根暴起。
在表世界,她被那块破芯片压制,被一脚踹下深渊。
但在这里,在这永不见天日的炼狱里。
是她唐轻说了算!
“遗物是吧。”
唐轻大步走下台阶,一脚踩碎了地上的半截兽骨。
“既然表世界的贵客千里迢迢来送死,老娘不亲自去招待一下,岂不是显得深渊没有待客之道。”
唐轻刚迈出门槛,身后传来一阵木板嘎吱声。
维塔利硬撑着从那张破床上坐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得像糊了一层面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唐轻的后背。
“带我一起去。”
唐轻猛地回头,翻了个白眼。
“你特么站都站不稳,去干嘛?给那帮神棍当标本吗?”
维塔利扶着墙,咬牙切齿,眼底全是倔强和杀意。
“唐星的死士下来了,我就算爬,也要爬过去亲手宰了他们!”
唐轻看着他这副随时会断气的死样子,冷笑一声。
“行,既然你想找死,老娘不拦着。”
她转头看向那个两米多高的巨汉首领,下巴一抬。
“你,过来。把他扛上。要是半路死了,随便找个坑埋了。”
巨汉首领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把将维塔利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维塔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却硬生生咬着牙没吭声。
唐轻拎着巨镰,大手一挥。
“出发,去黑棘原祭坑。老娘倒要看看,唐星养的狗有多抗揍。”
上千名深渊部落战士浩浩荡荡地跟着唐轻。
一路上,黑压压的兽潮非常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根本没有任何怪物敢靠近唐轻百米之内。
她胸口那道死亡印记的气息,就是深渊里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半个小时后。
队伍抵达了黑棘原边缘。
前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坑口周围原本弥漫的毒瘴,被几十台重型排风机强行吹散了。
刺眼的冷白光从坑底直射上来,把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唐轻趴在坑口边缘的黑石后面,探头往下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眼底的戾气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坑底简直是个活人间地狱。
几十个穿着月神教白袍的精锐死士,手里握着闪烁蓝光的能量鞭,正在疯狂抽打一群矿工。
那些矿工瘦得皮包骨头,脚上拴着沉重的深渊符文锁链,正在用最原始的镐头,一点点敲击矿壁上的极寒封灵石。
不仅如此。
在矿坑四周陡峭的岩壁上。
密密麻麻地用粗长的钢钉,钉死了上百个深渊部落的原住民。
他们的心口都被插着一种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下方的收集器。
鲜血和生命力被强行抽干,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干尸。
巨汉首领趴在唐轻旁边,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红透了。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帮畜生!他们拿我们族人的命去浇灌封灵石矿脉!”
唐轻没说话。
她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些正在挖矿的矿工身上。
虽然个个灰头土脸,但唐轻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里面有一大半人,根本不是深渊土著。
他们穿着表世界防卫军和反抗军的制式服装,虽然破烂,但标志很明显。
甚至有几个人,胸口还闪烁着表世界异能芯片的微光。
唐星为了加冕大典,竟然把表世界的异能者和反抗军活生生掳到了深渊当苦力。
这是要把两边都吸干!
唐轻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嗜血的冷笑。
她伸手进战术背包,一把将还在装死的坎贝尔拽了出来。
“别装死了。干活。”
坎贝尔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六只小翅膀扑腾了两下。
“去那边的通风口和承重柱。把你能放的电全都给我放出来,炸塌它。炸不塌,老娘今晚就喝老母鸡汤。”
坎贝尔吓得浑身一哆嗦,哧溜一下化作一道白光,顺着岩壁阴影窜了下去。
唐轻转头看向身后的部落战士。
“听着。等会儿坑口一塌,灯光全灭。你们就给我往下冲。”
她手里的黑色巨镰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穿白衣服的,一个别留,全给我剁了。带铁链的,全都给老娘拉出来。”
部落战士们死死握着手里的战斧,眼底全是嗜血的疯狂,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
坑底。
一个刀疤脸死士头目正拿着对讲机,语气极度嚣张。
“快点!圣女殿下等着这批封灵石补主阵眼!谁敢偷懒,直接钉上墙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