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魔法的世界,神的世界,众生崇拜强者,又妄想吞噬强者的世界。
「不要啊,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几个盗贼大叔把这个少年扔在地上,将刀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寒冷包裹着他,还伴随死亡的恐惧以及跪在地上的无力感一同将他淹没。
少年跪在地上,他一头黑色的波浪卷头发,上半身穿着墨绿色的破布衣,上面有块红色的补丁,穿在腿上的裤子很轻薄,裤腿的裤脚破烂参差不齐。
「安心吧,你可是商品,我们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
一个大汉说着,对着旁边那两个扮作瘦弱大叔的小弟递了一个眼神,那两个小弟乖乖地走过去,一个把少年的手并在他的背后,另外一个往上系上绳子。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我……」
「无所谓,马上你就能被换成白花花的白金币了。」
在大汉看来,任何可以换成钱的东西,都是可爱的。不过,真爱说到底就是白金币,需要一些过渡步骤。
一块黑布蒙在了他的眼睛上,防止他看到多余的东西。
「要是让这家伙知道我们的行踪,不小心让他半路逃跑的话……我可不想面对冒险者公会。」
「老大真是细啊!」
「就是,就是,老大精明。」
少年在黑暗中听着这些恶人的话语声、吵闹的嗤笑声,未知的恐惧让他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敢大声求救,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自己一定会成为牺牲品。
「到了,魔法师,出来,我给你带货来了。」
一个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是男人的声音,他终究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就是这些钱,谢谢惠顾,我下次还会给你送绑架来的商品。」
「多多益善。」
随着后面的绳子解开,盗贼们早就已经坐上了马车,随着车轮卷起尘埃离去,背景是远处的黄昏。
「摘下来吧,孩子。」
感受到自由的双手,怀着恐惧摘下了脸上蒙住眼睛的布条。眼前是一间木屋里的房间,油灯的光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的孩子,要吃些东西吗?」
他转过身,那个男人手中还拿着被解开的绳子。那个男人还戴着眼镜,非常得高,而且瘦瘦的。
「我叫朱修·莫斯顿,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席德·斯玛特,是你救了我吗?」
「救?啊哈哈,既然你这么天真,那就算吧。是我用金钱,把你从劫匪那救下来的。」
「破费了,谢谢你,好意的莫斯顿先生。」
说着,朱修拉着他的手,打开了餐厅里的门。桌子上是各种珍馐佳肴,香味飘到了席德的鼻腔里,让他肚子叫了起来。
「正好,天色已晚,返回的道路上可能会有魔兽袭击你,不如暂且在我这安顿下来,等冒险者路过的时候再找机会回去。」
「谢谢你,莫斯顿先生……」
就这样,席德在莫斯顿的地盘安顿下来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席德给莫斯顿先生做家务,以此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和借宿之恩。
不过,朱修他不总是呆在家里,有时出去忙什么,有时还在他的工作间里,这个房间是锁住的,这是他唯一不能进去打扫的房间。
有一天,朱修突然打开了这个工作间的门,他叫住了正在拖地板的席德。
「好孩子,能进来一下吗?」
房间一打开,那股莫名的臭味又从房间里冒了出来。之前闻一下他差点呕出来,只是莫斯顿经常进出,他习惯了不少。
「这个房间不是,不可以进入的吗?」
「要是有一天冒险者会来的话,因为太在意这里而留下遗憾的话,那不是很糟糕吗?」
「我不是很在意的,不会那样的。」
「不要管那么多的细节,你就进来吧,哦,对了,我这里很脏,都是灰尘还有污渍你来打扫一下吧。」
走进这个对他来说未知的房间,眼前的一幕幕映入了他的眼睛。
摆在桌面上的有各种人类的头骨,人的身体骨架躺在地上,还有一些笼子,罐子。
这些容器,笼子,里面装着各种人类和动物的器官,还有各种各种样的虫子。
一个孩童,闭着眼睛安心地张着嘴躺在那里,身体完好无损,嘴里已经烂了,内脏和血肉的腐烂味,人类对死亡的恐惧直接进入了他的鼻子,他的脑海。
这股恶臭,直接将他击倒,他跪倒在地上,止不住地呕吐着。今天早上吃的早饭还没消化完,全部喷在了地板上掺杂着地上的血迹,和已经失去水分干掉的肠胃。
「所以,我说,你真的很天真,席德。我可真是善良,明明当天就该把你用掉,还让你天真地活到现在。」
「也不错嘛,人的尸体见多了,也偶尔需要温馨的过家家扮演游戏,来放松一下。虽然,没有人在这里扮演家人,哈哈哈。」
「呕~咳咳咳,该死,吐的好乏力,感觉身体里的零件都吐出来一样。」
「吐干净就没事了,肚子里没有东西就不会继续吐了。这些从盗贼手中买下来的家伙,都太没用了。居然乖乖被虫子乖乖吃掉内脏,这个刚死的家伙还有全尸,是因为那条虫挑食。」
「虫?你要干什么?」
「我是使役虫的魔法师,培养有趣的样本,才能让我的才能发挥最大化。」
「至于让你干嘛,当然是,让你和他们一样,成为虫子的材料,但是不要担心,如果成功了,你可以和这条虫一起活下来。」
说着,朱修从身后的容器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那个瓶子,里有一个虫子,那条虫上下半身是蜈蚣,上半身是蝎子,中间一条被破开的口子里里面冒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触手。
「这条虫子,可以吃所有的肉,还可以寄生,控制你想要食物的欲望,这就是我请你的美味珍惜的食材啊。」
他打开盖子,左手拿出里面的虫,捏着席德的下巴,撑开了席德的嘴,他把那条虫子直接塞到席德的喉咙眼。
虫子的触手是湿润的,席德因为呕吐而干燥的口腔,席德本能地直接将整条虫吞咽了下去。
吃了这么恶心的东西,席德开始忍不住地干呕,但是什么也呕不出来。
朱修直接将席德推倒在地,神情有些羞涩。
「你可要活下去,成为我的杰作,哈哈哈,哈哈哈。」
「呕~」
朱修直接将瓶子,扔在地板上,玻璃被摔碎了。
席德哆嗦着爬起来,趴在地上硬撑着,他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趁着朱修转身,直接起身,用玻璃割开了朱修的喉咙。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那一具还温热的尸体,各种不同的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我,我,我杀人了,不,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他怀着惊恐用仅剩的体力,从地上爬起,跑出了这间木屋。
这时,天上打起了雷,看来下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