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芽的新月,散发着朦胧的血光,喧嚣的都市在夜里更显辉煌,条条街道灯红酒绿,钢铁的大厦挂满了霓虹。
夜都喧嚣夜空寂静,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那轮新月替无星的天幕染上了新的色彩,杀戮的颜色。
砰!对于城市来说不是太大的爆炸声从某栋大厦楼顶传来,红色和绿色的光芒互相撞击在一起,两道身影从中分离出来,相距数米,对峙着。
左边的是一位少女,邪美的蓝瞳,勾起的红唇,灿烂的金发……和展开的不属于人类的膜翼!
在少女的背上一对全长三米的膜翼伸展在身体两侧,黑色的膜翼上面布满了一个又一个金色的符文,组成了奇异的纹章。
右边的少女长相竟与左边的少女一摸一样,不同的只是眼神中那赤裸裸的杀意。
“艾米娅,只要你折下自己的翅膀,我就放过你,让你活下去,怎么样?”右边的少女首先发话。
“哼!废话少说,我绝不会让‘血皇’的位子落在你艾丽娅的手里!”
“那么……”艾丽娅举起手,舔了舔诱惑的嘴唇“你可以去死了!”
绿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宛如绿色的小太阳照亮的整片夜空。
一瞬间,原本笑着的艾米娅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神情,艾米娅不可置信的指着绿光中的艾丽娅:“怎么可能,你竟然把‘血皇’象征,‘永恒的血焰’拿到了!那不是正式成为‘血皇’才能拿到的吗?……你!难道你把大长老……”
“哼!谁叫那个老家伙不识好歹!没办法,我只好让他去睡一觉了……”艾丽娅露出残酷的微笑,“……永远。”话音未落,艾丽娅手上的绿光猛然大放,夜空几乎被染成纯绿的颜色。
艾米娅镇定下来,背后的翅膀猛烈的扇动,身体飞速上升,身后狂猛的绿炎紧追不放,腐蚀的绿炎烧毁了艾米娅长靴、衣裤,原本的玉骨冰肌如今一片模糊,黏稠的黑血、腐烂的骨肉,三米来长黑翅没有丝毫破损,金色的符文绽放着耀眼的金芒,仿佛神圣的圣光保护着恶魔的翅膀。
“啊——”艾米娅美丽的脸孔满是痛苦,但是,那双蓝瞳之中除了痛苦,燃烧着的是不甘和挣扎!
“哈哈哈……艾米娅,你我本是一卵双生,亲姐妹,但是,如果你不和我争夺‘血皇’的位子的话,也许我还会让你活下去,但是现在,你没有机会了。”艾丽娅那双与艾米娅同样的蓝瞳中满是疯狂和……得意。
“…唔…果然,当初‘血皇’大人说你太过残忍太过功利,我还不相信,为你辩护,‘血皇’说我这样终有一天会为自己招致灾祸,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唔!”吐出一口黑血,艾米娅凄苦的笑了笑,然后神色一震,奋力扇动黑色的翅膀,金色的光芒猛烈的绽放,然后,瞬间消失。
艾丽娅呆了半晌,回过神来:“……你能逃得了吗,我的姐姐。”
绿芒闪烁,艾丽娅连同照亮夜空的绿芒一起消失,夜幕回归黑暗,留下低矮一半的商厦。
餐厅里香气弥漫,温和的灯光照射着温暖的房间。餐桌左边,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伸出自己的手偷偷的摸向餐桌上自己妈妈做的那香喷喷的菜肴,然而,在碰到之前“啪。”被拍掉了。男孩抬起头,晃眼的灯光下是那个温柔和蔼的女人,他的妈妈。
“不可以偷吃哦。”温柔的声音,充满了对自己孩子的爱意。
“哦。”失望的收回自己的手,男孩拿起筷子敲打起了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妈妈微微笑了笑没有阻止孩子的纯真行为。
喀锵!钥匙开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男孩一瞬间绽放出兴奋的笑容,撒开双腿跑到了门前。
随着门的打开,爸爸那高大的身影映入了男孩的眼目。男孩一个雀跃投入了爸爸的怀中,洋溢着欢快和期待的笑脸在爸爸的怀中摩擦着,“爸,礼物呢,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爸爸神秘的笑了笑,拿出一个蓝色的礼品盒在男孩面前晃了晃:“等会再给你。”
“好啦,快来,该许愿了哦。”餐厅里妈妈端着一个插着八支蜡烛的蛋糕慢慢的走了出来,房间的灯也在不知合时被关掉,房间就靠那十支细小的蜡烛照亮,三人的脸上漾着笑容,那么的甜美。
“来,许愿吧。”
男孩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希望每天都可以和爸爸妈妈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然后要很多的巧克力还有玩具。
“啊!”在男孩睁开眼睛之前,耳边炸起两声惊叫,同时一双热手使劲的蒙上了男孩尚未睁开的眼睛。男孩无力挣脱只能通过耳朵的听觉来理解身边发生的事情。
“你!你、你是谁?你是什么东西?”是爸爸?
“碍事的家伙滚开!”这是谁?好可怕,不过好好听啊。
砰砰砰……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
“啊——!”妈妈?怎么了妈妈?!妈妈!?
“滚开!”
蓦的,蒙住双眼的手不见了。男孩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然而,入目的情景是怎样的一种地狱景象。
黏稠的黑血、腐烂的骨肉、狂猛扇动着的黑色翅膀,残忍的微笑……爸爸呢?妈妈呢?
男孩向左看去,爸爸倒在地上,整个餐桌碎裂在他的身后,满身的鲜血。
男孩痴呆的转向右边,妈妈趴在地上,脸正好朝向男孩,那满脸的绝望深深的刺入
了男孩的内心。
此刻,男孩幼小的心灵仿佛受到了重击,不堪打击的心灵,轰然破碎。
看着面前的这张呆滞痴傻的脸孔,艾米娅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笑还是哭,或者……不要表情?
摇摇头甩开脑袋里的矛盾,艾米娅将头放在了男孩的脖颈上,背后的翅膀金色的光芒耀眼的绽放。
“……‘血种’植入,休眠时限,九年……”
艾米娅松开男孩的脖子,露出了带着仇恨的微笑。“艾丽娅……”
艾米娅翅膀上的金光慢慢的减弱直至消失不见,艾米娅全身上下布满了灰色的色泽,破开的窗户轻轻的摇晃,一股微凉的夜风吹过艾米娅残破的灰色身躯……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红月的光辉洒在男孩的脸上,嘴唇微微颤动。
“恶魔……”
“保护好现场,我马上来!”挂了电话,拉开车门郑解急急忙忙的向现场赶去。
不多时,郑解就来到了现场,正好看到一个警员抱出一个用薄毯包裹起来的男孩出来,连忙走过去,“……这是?”
“这是唯一的幸存者,是受害人的儿子今年八岁,身上无受伤痕迹……但是,精神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是吗……”郑解轻轻的拉开了薄毯的一角,露出了那张呆滞的仿佛人偶般的脸,以及那随着薄毯而泄露出的微小呢喃。
“恶魔、恶魔、恶魔、恶魔……”
“恶魔?……带他到医院去看看吧。”
“是。”
郑解走进现场,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住。
“……嗯,窗户被破坏,门无暴力入侵的痕迹,这么说是从窗户进来的吗?”郑解走到尸体旁检查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是一击致命吗,伤口好像是钝器造成的,现场没有类似的东西,带走了吗?”
郑解来到窗户旁,向下望去。这里是十三层,后面没有管道可以到达这里,天台好像也没有绳索攀登的痕迹……那么,凶手是怎么进来再行凶的呢?
接下来的一系列调查中各种谜团层出不穷,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个男孩,郑解不再迟疑开车一路向医院驶去。
来到医院,先向守在门口的警员询问:“怎么样了?”
“医生说精神刺激过大,好像脑部还遭到轻度的破坏,似乎记忆完全丧失,只记得‘恶魔’这两个字,甚至连语言的能力都丧失了。可能一切都要从头再来……”说完警员也有些不忍,这样一个小孩子怎么会遭受如此的悲剧啊。
一瞬间郑解如坠冰窖。没有记忆,这意味着解决事件的唯一线索就这么断了,如此穷凶极恶的凶犯难道就要让他逍遥法外吗?
郑解走进病房,看了眼病床上的男孩,面色煞白但不停抖动的嘴唇拼凑出那散不去的词语:“恶魔。”
“怎么样?记忆有可能恢复吗?”
医生满是遗憾和同情,“很遗憾,记忆已经不可能恢复了。”
郑解没有说什么,走到床边看着熟睡中依然颤抖的男孩,郑解心中涌出前所未有的滔天怒意。
“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接下来的数日里案情依然没有丝毫进展,关于男孩的安置问题已经有一户人家表示要收养他,正在办手续,大概一周后就可以来领养。
时间过的很快,一周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男孩在这一周里好像回到了婴儿时代,成天除了笑就是哭,也没有再一边颤抖一边“恶魔”的呢喃了,在护士的教育下,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意思表达。
收养男孩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夫妇二人已有一女,年纪和男孩相仿。家庭境况还算富裕,收养条件符合。
今天是男孩离开医院前往收养家庭的时刻。
“呐?你说那孩子会不会不喜欢我呢?”千叶惴惴不安的再次向身旁看起来不是那么可靠的丈夫确认。
千树安慰的拍拍妻子的肩,“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大概。”(别误会,仅仅是两个同姓的人的巧合而已。)
本来稍稍恢复的元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整个人都沮丧起来。
“哼哼,爸爸又在逗妈妈啦!”千水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上回荡,欢快的精灵一瞬间充斥起来。
千树苦恼似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啊,你妈妈不管怎么看都好像在说‘快来欺负我吧’一样,让人不自禁的就欺负上了。”
“怎么这样……”千叶可怜兮兮的看向最后的稻草——自己的女儿千水,但是……
千水听了父亲的话,皱着小眉头手轻轻的捏着下巴赞同似地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呢……”
“唔……”千叶露出可以激发无限怜惜之情的表情,瞬间轰杀。
看着陷入痴迷的包括爸爸的走廊众人,千水拍拍额头感叹,“又来了,妈妈的‘无差别全方位可怜攻击’……唉!”
虽然上演着一系列的戏剧,但是三人还是一直在向病房移动,而现在,三人已经站在了门前。
“呼……呼……”深深的吸了口气,颤抖着手握上了门把手,慢慢的转动起来。
旁边千水滴下一颗汗水:这也太夸张了吧。
终于,门缓缓的打开,三人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男孩有些畏惧的站在郑解的身旁,一双大大的黑眼睛好奇又害怕的朝着进来的三人张望着。
郑解拍拍身边男孩指着千树:“那是,爸爸……跟我念爸……爸。”
男孩一脸疑惑的看着千树,小嘴一张一张有些吃力的吐出两个字。
“爸……爸,爸……爸。”
“啊!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他叫我爸爸了。”
“啊呜……”男孩看见一脸兴奋千树凑过来吓得直往郑解怀里躲。
“来,这个是……妈……妈。”
男孩偷偷探出头,当看到千叶那温柔中略带紧张的表情时,竟然一改之前的害怕慢慢的走到千叶的面前张开双臂抱住千叶的腰,发出轻轻的呢喃,“妈……妈,妈妈,妈妈。”
郑解几乎是扑在了男孩的身上,使劲的按着男孩瘦弱的肩膀,“你恢复记忆 了?快告诉我凶手是谁?快告诉我!?”
“唔,哇——!”男孩看着郑解狰狞的面孔,一下子就大声的哭了起来。
千树一把拉开郑解。郑解也发现自己太过激动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千叶温柔的安慰着男孩,男孩看到千叶的微笑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只是抱紧千叶的腰身口中不住的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好好,妈妈在这里呢。”千叶充分的发挥了她身为女性的母性光辉,男孩在她的怀里好像猫咪一样的乖巧。
“那么他就交给你们了,如果他有一天恢复了记忆的话,请一定要通知我。”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千水看着在千叶怀里撒娇的男孩心中满满的不爽,她不明白这个外来的小鬼为什么能在自己妈妈的怀里撒娇妈妈还那么温柔的样子。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要维护自己的地位。怀着这样的心理千水朝着男孩走去,走到男孩的面前,正要伸手把这个“侵犯”自己地盘的家伙拉开却发现自己被一只手拉住了,抬头看去,“爸爸?”
千树拉住千水摇摇头把千水拉到一边给她讲述了这个男孩的一切。
千水是善良的,所以当她明白自己以后要当这个男孩的姐姐(自认为)的时候,心中就萌生了一个终生没有变化的人生意义。
“我会保护你的,无论谁都不能再伤害到你!”
(PS.这次完了,可以了吧。其实我觉得应该可以审核通过的,因为上一个比这个还差的都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