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为了大家好啊……
……我……有罪……
……为什么……会这样……
面前的茶杯中,白烟袅袅升起在半空消失。
“那么,就是这么多了吗?请好好回忆一下,还有什么细节没有?”警员整理着手中的笔记,再次向眼前这个面对那种情况依旧冷静高中生确认。
“嗯,我可以走了吗?”点点头,千铁站起身来。
“可以,多谢合作。”
不再说话,千铁移开椅子向外走去。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出来的男人看见向外走的千铁,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阿铁,你怎么在这?”
千铁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出来的男人,“郑叔叔,我来做笔录的。”
“笔录?”
“就是……”千铁把自己的事一一向郑解说明,听完千铁的说明,郑解皱皱眉,“以后小心点,不要鲁莽。”
“是。”
“我现在有事,下次去你家玩好了。”
“欢迎,再见。”说着转身走出警局。
郑解怔怔的看着千铁消失的方向,啼笑皆非。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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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黑夜没有明星。
打开手机,显示时间,十点二十分。
思索两秒,还是迈开脚步前往市人民医院。
红色的急救灯,依旧没有熄灭,急救室门外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个个都焦急不已,两位女性更是掉下了眼泪。
哒、哒、哒、哒……
规律的脚步声突兀的想起,阿夏擦掉眼泪,看向靠近身影,当看清来人后,惊讶出声。
“班长?”
“嗯,我来看看。”
“你就是救了小女的千铁同学吗?”那个男人走到千铁面前询问。
“是,谈不上救,应该的。”
“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
“没关系,小春手术还没完成?”
“是……”一下,众人的注意力又转向那紧闭的手术室。
整个走廊寂静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咚。”一声红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看到面前焦急的三人露出笑容,“手术非常成功。没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只需要住院休养以及拆线就没事了。”
一句话让几人都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小春的母亲一放松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又是一场大哭,不过这回是喜极而泣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也不好打扰,向旁边的阿夏点点头转身就走。
阿夏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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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虽然没人,但是千铁还是习惯性的说了一句。
“欢迎回来。”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回应。
“千水姐,怎么还没睡?”打开灯,千水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进来的千铁。
“怎么样?小春同学情况如何?”
“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明天去看看人家知道吗?”
“知道。”
“小春同学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嗯?”千铁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去看她,她就会高兴。
“呵呵。”千水一脸笑意的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千铁也不追问,洗漱完毕,也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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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着女儿破损的制服,突然,一个沾染着暗红色血液的粉色信封掉落在地,疑惑的捡起来,“这是什么?”说着就要打开。
正好推门进来的阿夏看见小春母亲手中的信封,一着急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一下子冲过去把信封抢到手,藏到身后。
“哎?”
“那个……这个……啊啊啊啊啊……这个是我的,不是小春的,这这这……”
小春母亲柔和的一笑。
“啊啦啦,阿夏也长大了呢。”
阿夏满脸通红,但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沉默。
“呵呵。”小春的母亲也当她被说中心事不好意思而已。
“嗯?”阿夏神色一变,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空空如也。
“怎么了?”
“刚刚感觉好像有人站在这里。”再度朝走廊张望一番,还是没有人。
“你太敏感了吧。”
“可能吧。”阿夏关上门,坐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好友。
(真是的,明明告个白那么简单,你却拖了这么久,如果你知道救你的人是他的话,是不是能够鼓起勇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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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副社长,发现没有,今天社长看你的眼神有些怪呢?”
“发现了,好像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样子。”千铁冷静的回答,同时看向那边用凌厉的目光看着自己的leona。
“为什么?难道副社长你……出轨了?”
千铁没有辩解,用闪着寒光的双眼凝视着陈木巳,让他产生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勉强笑了两声,逃到了一边。
“铁。”
“社长。”
leona递过长棍,“来切磋一下吧。”
“是。”
两人站在场上。
“上了。”
“嗯。”千铁点头,leona冲了上来,长棍毫无花哨的劈头打下。
千铁挡开长棍,左踏一步,长棍打向leona的腰间。
leona躲过这一击,再度攻上,“铁,你有心事?”
千铁招架着leona的猛烈进攻,“没有。”
leona更加狂猛的攻向千铁,如狂风暴雨一般。
“我可是你的手下败将呢,但是,你现在却被我压制得无法反击,知道是为什么吗?”
千铁闪避着,格挡着,来不及说话。
“因为你的棍法中充满了迷惘,你有心事,而且不止一件。”
闻言,千铁停下身形,leona也不再进攻。
“是的。”
“你终于肯承认了啊。那么,能让我知道吗?”
千铁直视着leona湛蓝的双眸,“不能。”
leona也不生气,微微笑了笑,“真像你的回答呢,加油吧。”
“嗯。”千铁回答,走进更衣室内换衣服,之后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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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趴在垫起的枕头上,病床旁边坐着两个警员。
“那么请问,你还记得是谁打伤你的吗?长什么样子记得清楚吗?”
“嗯,是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中年人,长的很瘦,满脸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脏的不像话的衬衣。”小春将头埋在枕头中,让两名警员很是尴尬。
“……中年人,很瘦,胡茬,脏衬衣。”警员认真的记录着。
“还有什么其它的特点吗?”
“嗯~”摇摇头,小春把头埋得的更深了。
“那么我们走了,如果记起什么的话请告诉我们,谢谢配合。”两名警员走出病房。
小春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身体慢慢的下滑,滑入被子里。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了。
“小春,感觉怎么样?”
“阿夏!你来啦。谢谢你来看我。”
阿夏夸张的笑着,“你在说什么呢,我来看你不是一定的吗!真是的,话说回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哦~以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
阿夏露出神秘的笑容,“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听到这句话,小春重新从被子里伸出脑袋。
“是谁?”
“是那·个·人·哦。”阿夏摇着右手食指,一脸戏谑的笑容。
“那个人?”小春食指抵住脸颊,歪着头一脸的疑问,真可爱。
“就是那个人啊,你每天每天都在想的那个人啊。”
果然,小春如预料中的那样,一下子知道了是谁,同时练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真、真的吗?”
“是的哦。”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春,阿夏一下子冲上去,抱住她的头就把脸往上蹭,嘴里还喊着“好可爱好可爱。”
“真是的,阿夏不要这样……啊!你的手在往哪里放呀!?”
“有什么关系嘛。”
“啊啊……啊,不要啊……嗯……啊。”迷样的气息在房间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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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那么,哪些人要去。”千铁站在讲台上。
顺便说一下,现在千铁在做的是名为“可爱的小春受伤了~探望队”的人员征集活动,发起人:阿夏。负责人:千铁,作为一班之长这是必须的。
“我要去。”
“我要去。”
“可爱的小春受伤了,没有我冬乾怎么行呢?”
“去死!”冬乾捂着肚子,阵亡。
群情激昂,除了屠靘外,大家都想去,于是选择人手的重任就落到了千铁的头上。
“阿夏,冬乾,白花,水仙……还有屠靘,我们六个人去。”
坐在座位上的屠靘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在其中,错愕的望着台上的千铁,旋即又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低下头看着书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拍拍讲台,让同学们安静下来,“那么明天到学校来集合,接下来自习。”
宣布完事情,千铁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有意无意的砍来屠靘一眼,然后认真的自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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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餐桌上,千铁一家欢乐的吃饭。
“那么,阿铁,你们那个什么‘可爱的小春受伤了~探望队’明天要去探望小春同学吗?”
“是的,还有,不要说那个名字。”
“呵呵,那么我可不可以加入‘可爱的小春受伤了~探望队’呢?”千水故意加重‘可爱的小春受伤了~探望队’呢?”这个 句子的读音。
“你没问题就可以,还有,别叫那个名字。”
“呵呵,阿铁很少害羞呢。”千叶露出犹如春日阳光的微笑。
“没有。”千铁冷静的端起饭碗,加快速度吃了起来,不坦率的家伙。
“阿拉阿拉,哦呵呵。”千叶微笑着。
“我吃饱了。”千铁放下碗,走上二楼自己的房间。楼下还依稀传来“阿拉阿拉,哦呵呵。”的可爱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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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制服,屠靘换上白色的睡衣,躺到了床上,关上灯,闭上暗红色的双目。
眼皮渐渐的合起。
火……
赤焰滔天……
血……
血流成河……
赤色的火光染透了黑色的夜。
鲜红的血液流满了灰色的废墟。
刀……
闪着寒光……
滴着鲜血……
惨叫混合着不解和怨恨在一张张脸上重复……
……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为了大家好啊……
……我……有罪……
“!”屠靘刚刚闭上的双目猛地睁开,里面满是恐惧和痛苦。
暗红色的眼眸,越发的红了起来,仿佛泛出了微光。
屠靘美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身体紧紧的卷曲起来,双手按着心脏,口中发出“啊,呜呜——”的痛哭声音。
屠靘在床上剧烈的翻滚着,被子被蹬到了床下,床单皱在了一起。
“啊!”终于,不可抑止的,屠靘发出惨痛的悲鸣。身体也摔到地上。
过了一会,屠靘停止了扭动。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目中一片血红,充斥着浓浓的悲伤和坚决。
白色的睡衣在泛着血光的月亮下,有些发红。
“唰!”屠靘右手一甩,一把匕首应声而出,冷冽的光在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