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你将记忆中的白月光具象化,你会怎么办呢?
不必苦恼,宋默默就是标准的答案。
她拥有漂亮的外表,殷实的家境,高冷的性格,优异的成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是从出生就要站在顶点的女孩,她不会输,她拥有女强人般的孤傲。
在那青春懵懂的岁月中,只要见到这样的女孩一眼,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便是一辈子难忘的记忆。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陆白安。
可上天不会赐予任何人完美的剧本,这样的人就应该有一个悲惨的过去。
而陆白安,恰巧成了那悲惨过去的见证者。
他时常想着,如果宋默默没有那样的过去,她真的会更开心吗?还是会变得更优秀呢?
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女士烟扔给宋默默。
“还没戒掉呀?”
漂亮的女孩熟练打开烟盒,将一根细烟叼在嘴里,捂着打火机点燃。
“为什么要戒掉?明明很放松呀。”
女孩扬起漂亮的脖颈,轻缓吐出一口烟雾,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但陆白安知道,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家庭的压迫,父母越不让干什么,她就越想干什么。
在陆白安面前,宋默默没有任何遮掩,而是将最丑陋的一面完全暴露出来。
她不再是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而是有着悲催过往的失落少女。
什么白月光,什么三好学生,什么家里的乖乖女。
这些称号如果是实体,宋默默一定会发了疯一样将它们全撕干净。
“我早该猜到,你能让我帮的忙也就只有这个了……帮你买烟。”
两人站在连廊里,外面是毛毛细雨,女孩只顾自己品味着香烟。
“不,还有一件事。”
宋默默弹掉烧完的烟灰,她坐在连廊的石板上,靠着石柱,妖媚的狐狸眼扫过面前的男孩。
“过几天就是运动会了。”
“你要参赛?”陆白安看着她,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不,运动会那天我们可以提前离校,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接宋冉冉。”
可能是连宋默默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离谱、突兀,便继续补充。
“她一直有补习班要上,通常我们下课时,她已经回家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能去接她一次。”
宋默默又吸了口烟,通过烟雾,那双狐狸眼似乎流露出一丝哀求。
“冉冉一直想见你。”
其实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她却用三句话找补。
这让陆白安略感惊讶,宋默默可不是一个喜欢回答的人。
“可以呀,既然是冉冉的要求,那我很高兴。”
陆白安顿了一下,看着宋默默,似乎想到什么。
“冉冉应该是上六年级了吧。”
对方点头。
“那正好,以前总开玩笑说等她小学毕业送她布娃娃的,这次就提前给她买吧。”
陆白安抓起书包,嘴角笑得温柔。
宋默默眉眼却低了下去,她从石板上下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语气有些不满。
“你不能总惯着她,答应是毕业再买,那就是毕业再买,况且……她不是你亲妹妹,没必要这样破费。”
“你也知道是我掏钱啊,那我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
陆白安像是被逗笑了,他看着宋默默忍不住吐槽。
“你这样的话,冉冉恐怕以后会讨厌你这个当姐姐的哦。”
女孩没再回话,默默将烟蒂扔进垃圾桶里,空气中弥漫着蓝铃花的芳香。
这是烟的味道。
陆白安的手机震动,是谣的信息。
【谣:图片.jpg】
【谣:该你了,该你了,发原图哦!】
他盯着手机傻笑,图片中是女孩的正面照,她穿着浅绿色卫衣,脸颊鼓鼓的,杏眼依旧漂亮,竟然还梳着高马尾。
是记忆里那副傲娇模样。
“人家给你发信息了,你总该回一下吧。”
宋默默又点燃一根,看起来已经憋坏了。
陆白安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微弯起。
“我在想怎么回呢。”
他拽了拽书包,将手机收好,挥了挥手。
“我走了,拜!”
宋默默没有回应,甚至没有转身看他,只是吐出一口烟雾。
良久后,当陆白安的背影彻底隐入雨幕后,女孩才转身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盯着手中燃烧到一半的烟,又恨,又庆幸。
……
回去依旧需要打车,自行车得赶紧修才行。
陆白安坐在出租车里这么想着,打开手机开始回复。
【黑闹:等一下】
他手指往相册深处翻去,终于找到一张入学时的证件照。
和现在相比倒是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显得有些稚嫩。
【黑闹:图片.jpg】
其实他也就这一张照片了。
手指在对话窗停住,随后开始向上翻动,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明明上面的聊天记录还是两人对喷,怎么到了下面就变成互发照片了?
陆白安现在甚至觉得,许瑶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一切。
真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孩呀。
由于vx上真没零钱了,他只好提前向父母要了一些,至于稿费嘛。
早就用来给狗蛋买猫粮了。
“大叔,你是不是绕路了?”
陆白安关掉手机,通过后视镜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
“啊?没有啊。”
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声音也很模糊。
陆白安有些无语,他用指节轻叩窗户。
“我都三过家门而不入了!”
“哦哦,俺第一次跑,不太了解。”
陆白安懒得和他争辩,只想赶紧回家。
可当车辆靠近小巷子时,陆白安半耷着的眼眸瞬间睁大,一个类人型生物正撑着伞站在巷口中央。
“快!快!!别停啊!”
大叔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个神经病,刚刚绕路不行,现在又不让停了。
但既然能多赚点,谁会不愿意呢?
刚刚减速的车,就要再一次加速。
陆白安紧盯着的那类人型生物瞬间扭动起来,扑向他们的车头。
整片雨夜中只有车灯闪烁,蒙蒙细雨中一张绝世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
“神经病啊!碰瓷啊!!!”
大叔怒吼着,可看清车头前站着的人后,怒火瞬间压下去,脸上浮现出一种惊叹。
细雨如针,车灯越过茫茫丝线,照在女人的上半身上,她单手持伞,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引擎盖。
“陆白安,你他妈给老娘滚下来!”
男孩捂着额头,表情极其痛苦,踌躇片刻,才苦笑着与她对视。
“姐,咱俩一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