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陈怡那边看样子诸事顺利，此刻面带笑容的走出恩启大厦，接着她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将签好的协议展示给我看。
我只是淡淡地点头，略微笑了一下，说道：“干得漂亮。”
“顾总，要不换我来开车？”
“时间紧迫，就没必要客气了。我来开吧，直接去井山市。”
“顾总，其实我想问一下……您刚才去哪里了？”
就知道陈怡一定会问这么，于是我摇下车窗，将左手伸出窗外，感受着冰凉的触感，继续说道：“我去找答案去了。”
“什么答案？是林洺熠和电视台之间的关系？”
“嗯，算是吧，反正这一切，我已经了然了。”
说着，我把音响的声音调小，之后在这条去往机场的路上，把电视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陈怡听。
……
……
在机场的星巴克，陈怡良久才从我刚才讲的事情里抽离回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我：“顾总，这样下去的话，您其实非常危险了。我能想象到的是，林氏的那些老人帮，肯定是想要用这个事情，来做你的文章。就算您与洗钱毫无关系，可是他们还是会把您越描越黑。”
我手握着热美式，随即说道：“我能想象到那帮人的嘴脸。所以幸好你提前告诉新人帮我要回去的事情，否则难以想象，这帮蠢货想要在井山又要怎么对付我。“
“顾总，我觉得安妮对你的担心并没有错。”陈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陈怡，我觉得你不像焦安妮那样做事畏手畏脚，瞻前顾后的。”
“顾总，我不是畏手畏脚，瞻前顾后，而是单纯的认为，安妮对事情的预判，超出了常人的预判。她应该是更喜欢凭借女人的直觉做事，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会带有强烈的感性色彩。”
这点我认同。
焦安妮的确是感性的动物，而我也绝非理性之人，所以我们很多事情上很合拍，但是又都带着同样的缺点，难以改变的缺点。
“不过，顾总，我倒是真的惊讶于您的选择。竟然会去电视台，试图去寻找林洺熠和电视台之间的联系，而且，还能撞到这么精彩的一幕，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联起来了。”
“串联起来，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个已经注定结局的事情，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不会在事情最终爆发出来的时候那么痛苦。”
长痛是煎熬，短痛则是剧烈的痛苦。很多人试图用一瞬的痛苦代替漫长的煎熬。其实，无论是哪种，都是心如刀割的程度。
“不过，池逸恒入账的这笔钱，真的会波及到我们身上吗？”
陈怡忽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我知道她想说的意思，是洗干净的这笔钱，会影响到我们静安集团的这个项目吗？
“如果，他自己用钱，去聘请网红来打卡，那么这笔钱不会流到我们的公司，而是直接流进机构里面。那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他不愿意错失五年六百万的分红，所以铤而走险，这也是他的选择。我们是从商场的营业额中抽出盈利，分给静安集团和池逸恒的恩启公司。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件事抽身出来。“
“但是，如果细查这笔款的来源——”
“那就是海外客户的事情了。游戏厅……”陈怡说到这里，沉思片刻，随即忽然有些沉重地说道：“如果想要在这场洗钱风波中抽身，就必须要和徐豪切割，还要杜绝掉游戏厅的项目。”
“游戏厅，真是有意思的事情。”我思考了一会，对游戏厅的模式，更加的好奇了。
……
……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从安检口通过，朝着登机口走去。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到达了这座大雪纷飞的城市。
由于机场和军事基地很近的缘故，所以在落地之前，空姐让我们把窗户拉上。
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一群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染着各色的毛，戴着墨镜，冲着我这边微笑。甚至还有两个人举着牌子，牌子上写着：恭迎顾总！
为首的穿着白色的西装外套，红色的花哨衬衫，黑色的宽松西装裤。他将棕色的头发梳得整齐，叼着牙签，对我张开双臂——
“顾总！”
我知道这小子，新人帮中话语权比较重的小子，林茂。
“臭小子，真以为我是黑shehui啊？搞这么大阵仗。”
“妈的，谁敢拦我？井山公安局局长秦局长，上次都说了，我们是井山市优秀企业代表。”
我不认识这个秦局长，但是这个秦局长好像和他们搞得很熟一样。
“这个秦局长，的女儿，原来是沈总的马子，哈哈！”
我顿时脸黑。
“你好，陈小姐。鄙人林茂，林瑶的表侄。也是遇哥的小老弟，哈哈哈！”
“别说什么小老弟之类的，小时候说说得了。”
“那我得听我大哥的，所以我还是我大哥的小老弟哈哈啊！”
看他实在是太得意，我有点忍不了了，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他出尽了风头，嗷嗷乱叫。身后的几个小弟各个不敢造次，后退几步，像是怕被我踹一样。
“酒店安排了吗？”
“放心吧，井山国际大酒店，正规五星级酒店，顶层奢华总统套房，没有人打扰。前台小姐各个十八，貌美如花，晚上陪床四名，爽不爽？”
“爽你大爷！”我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贱兮兮的笑了一下。
“人家可是正经的公关小姐……”
“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万一在这里下崽了你养啊？”
“我养就我养，到时候我当老大了，他就当老二，我天天踹他！”
“活不耐烦了是吧？”我瞪着林茂说道。
林茂连忙举手求饶，随即示意小弟跟上，我们就这么嘻嘻哈哈的离开了机场。
刚一出门，便看到十几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机场门口。小弟们纷纷帮着陈怡拿行李，随即大家各自坐进了自己的座驾里。
林茂给我打开车门，随即说道：“遇哥，请吧！”
我看着陈怡，笑着说道：“你坐副驾驶吧，我在后面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浮夸的小老弟！”
“好的，顾总。”
陈怡偷笑，随即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