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酒窖之后，身边的陈怡下意识的浑身发抖。
这里的气温会比外面更冷一些，而且井山本来就比鹭岛冷，陈怡穿的还是有些单薄了。
我将大衣脱掉，盖在了陈怡的身上，她满眼感激的望着我，努力的把身子缩进大衣里，还是有些颤抖。
我卷起毛衣的袖子，在林茂的带领下，来到了酒窖的最深处。
一个戴着八角帽的男人，脸上满是血迹和灰尘，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洞，厚厚的水蓝色夹克全是泥土。
“这位，是那天给您开车的司机吗？顾总。”
秦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端详一番后，说道：“没错，就是他。”
“好的，我先去和他们报备一下。”
秦心知趣的离开。
我隐约听到旁边的林茂，手指关节嘎吱嘎吱作响。
接着，门外面又走进来几个新人帮的男生，年纪和林茂差不多大。他们看见我之后，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遇哥。
“小虎，小杰，小杨。”林茂挨个指着这三个人，像是给我介绍。
不过我脑子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记得住。
那个最先被指着的，应该是叫小虎，整个人瘦瘦巴巴的，看上去像是个瘾君子，穿着灰绿色的运动服外套，一条紧身的牛仔裤，站着摇摇晃晃的。
“遇哥你好，我叫林虎，茂哥的堂弟。”
哦，原来也姓林啊。
我点点头，随即听到林虎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追踪调查着，今天倒是查出来了。他老婆送他女儿上学，我就叫人过去都请过来了。”
随即，酒窖门打开，我们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搭配一条瑜伽裤的女人，护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丫头，紧张兮兮的站在门口。
那女人的白色袜子，裹着瑜伽裤的小腿，脚上是巴黎世家的小白鞋。她戴着棕色的发带，将她的洁白无暇的脸蛋完全的展现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爸爸——”
“老公——”
俩人看见了被困住的司机，急得连忙冲了过去。
就在快要靠近的刹那，林茂和林虎两个人连忙将她俩的肩膀按住，整个给控制了起来。
“——顾遇，你要是个爷们，你就冲我来。你动我家人干什么！”
这个司机突然提及我，倒是有些差异。
我挑了挑眉，随即走到林茂身前，看着他控制住了这个小丫头，于是我就将这个小丫头抱了起来。
“——顾遇，你不得好死！”
司机的嘴里都是这种无能狂怒。
不过我才是最无辜的人吧，一来他不是我抓的，二来他老婆孩子也不是我抓的。所以我并没有什么愧疚感。
反倒是他，他差点要把我和陈怡炸死，这个屋子里应该愧疚的人，是他才对。
小女孩在我的怀里一直挣扎，我颠了颠她，笑着说道：“乖，不哭不哭。叔叔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不要，你放开我爸爸，我咬死你！”
小丫头说话就要冲着我的脖子咬来，我连忙躲开，随即说道：“好啦，你只要乖乖听话，叔叔就放人，好不好？”
听了这话，小丫头顿时没了脾气，除了哭之外不知所措。
我将小丫头放下，指着被困住的司机说道：“你爸爸啊，犯错了。你知道犯了什么错吗？”
小丫头根本不听我的话，只知道哭。
“他啊，做了一件坏事。你们老师有告诉你们，要做好人，不要做坏事吗？”
小丫头还是哭。
“他在车里安装了炸弹，要炸死叔叔，还有叔叔后面那个漂亮的姐姐。警察都要抓走他，所以叔叔也只是为民除害而已。你知道什么叫为民除害吗？”
小丫头大声说道：“叔叔是坏人！叔叔才是坏人！我爸爸是为了除掉你这个坏人，所以……所以……”
“叔叔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我说着，笑容忽然变得难以抑制。
随即，我走到那个穿着瑜伽裤的女人身边，忽然凑近到她精致的脸蛋上，说道：“你身材这么好，应该是明事理的人，对吧？”
女人的眼眸里满是泪水，苦苦哀求的说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孩子……”
“我有说过要动你的孩子吗？”我疑惑的问道。
“求求你……放了我老公……你做什么都可以……”
“你有点贪得无厌了。”我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脸蛋。
“顾遇！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老婆！”
听到这话，我有些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了女人的脸上，小丫头的哭声越来越凶，那个司机的喧嚣更加剧烈了。
女人跪在地上，一直在苦苦哀求。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1，放你老公。2，放你小孩。”
我扶着女人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顾总，我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这样。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只要您不要……不要给我这样的选择……”
“你放心吧，你肯定是要交代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做个更好的选择而已。”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的哭泣声中，褪去了她黑色的外套。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瑜伽服，这个女人的身材倒是真的很不错。就是有一点点扁平，所以显得不是很饱满。
“你生过孩子，所以你应该知道，保大还是保小。不过，说真的，你这身材不像是生过孩子的。等下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我说完这句话后，林茂和林虎这两个猥琐的家伙忍不住开始淫笑起来。我真是好讨厌他们，把我包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但现在是这个时候吗？
焦安妮，陈怡，沈玲子，包括陈佳，都在看着我呢……
“保大？”我在女人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似乎是热气拂过她的耳畔，所以她此刻像是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
“还是，保小？”
她再次颤抖，这一次我甚至感受到她大腿之间的颤抖。
“这位美丽的太太，如果你不能够果断地做出决定，你的孩子和老公，都会遭到折磨了哦。”
我话音刚落，林茂直接抄起一根木棍，朝着那个司机走去。随即，他用力的将木棍砸在了司机的大腿，司机痛苦的哀嚎。
“——爸爸！”
小丫头哭吼着，却被林虎一把抓了起来，笔直的举向司机这一侧，让她目睹着自己父亲被遭迫害的全程。
“——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女人转过身，跪着抱住我的腿，说道：“顾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他们两个——”
“我说过了，你不能贪得无厌。因为我才是受害者。”
我蹲下来，挑起女人的下巴，随即将她的脸转过去。
林茂很配合的，再一次的，用木棍狠狠砸着男人的脑袋。
“不要！”
女人扑进我的怀里。
这或许是她下意识地反应，不愿意看到自己最爱的男人遭受如此，可是如果保护了自己最爱的人，那么自己的孩子，将会彻底失去。
“选择，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的哀嚎时，小丫头的哭喊声越发浓烈。
这是谁都不愿意经历的场景，但是选择权，此刻留给了女人。她如果不能做出选择，将会失去全部。
人总是这样，既要又要。而实际上，人生就是一次一次的选择，你选择了其一，那么另一个就是你选择的牺牲成本。
在林茂的第四次殴打之下，女人在我的怀里颤巍巍的说道——
“……求求你，放了我女儿。”
我勾起嘴角，实在是太喜欢这人性的游戏。
“好，我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