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府内琐事,让您看笑话了。”苏宁月回道。
“不敢,王妃客气了,出了这种事,真凶始终难逃其咎。”江怀明回道。
也只是暗暗咋舌,这位平南王府的新王妃当真手段了。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给绕进去。
连自己都下意识,将这位王妃的嫌疑给排除干净。要知道,刚刚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打定主意认可,真凶十有八九是这位新王妃。
现在来看,似乎有点……过于误判了。
苏宁月撇了他一眼,并不责怪他真的怀疑对象放在自己身上,毕竟感觉是个人都知道平南王府的事。
难免会认为自己可能有发疯的情况。不过自己也想过诅咒的事情。
暴病而亡,落水而亡,或者是房檐断裂。
现在来看,并非是天命如此,而是人为的。但真相又是如何?平南王妃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这么不招人待见?
不一会儿,两个护院就把人给抓了过来,直接按在了地上。
春雨拱手:“回禀王妃,人带过来。”
此时的杨管事看着王妃和旁边的官员,顿时无比心慌道:“见……见过王妃。”
苏宁月说:“不用慌张,问你一些问题,金凤院12个丫鬟的名册和人事调动是你安排的吧?”
杨管事:“回王妃,名册是我做的。但人事调动并不归我管。金凤院侍女的人事调动归李嬷嬷管,我只负责报上来的名册。”
苏宁月:“名册上说,乾元44年7月初九,林雅儿入平南王府,7月末调金凤院。
但是,负责金凤院的春雨却说在半月内从未见过她。怎么解释,金凤院闹鬼了吗?”
杨管事:“这……这,这事,王妃,我真不知道。我只负责名册,李嬷嬷他们上报的确实是林雅儿,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但因为只负责记录名册,所以未曾核查身份。”
苏宁月:“春雨能够确保12名丫鬟半个月内没有出现过人事调动。
但名册上却显示,12个丫鬟皆在,那还有一个呢。被林雅儿替换的那个丫鬟。”
春雨又拿起名册看了看,划了一下道:“是阿云,她是被替换的那个。
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阿云存在感虽然低。
但从来没有被调出去过,她是半个月前被调了进金凤院的。”
江怀明:“这么说能够确定,名册是假的,有人提前换了名册。
如果这个无头女尸从身份的根上都是假的,那么完全可以误导我们的案件方向。
加上人被斩首,王府这边无法辨认身份,那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栽赃嫁祸给王妃。
如果不是王妃精明才干,若真的稀里糊涂认罪了,那才是大麻烦。”
苏宁月:“现在只确认身份,受害人是林雅儿,但她是什么身份,有待定论。
所以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死在水池里,作案工具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府上,都是问题。
所以现在都引申出一个关键的人物,负责金凤院人事调动的李嬷嬷,她必然是整个案件的核心。”
江怀明:“王妃认为是李嬷嬷?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可以找来对质。”
苏宁月:“非常遗憾,佥事大人。李嬷嬷在两天前以回家乡探亲为由,提前跑路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王府估计也联系不上她了。”
“什么?已经跑了?”
江怀明彻底懵逼了,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真凶杀手的犯人早已经提前跑路了?
随后想都没想,赶紧转身走了出去,准备发布通缉令。
看着人离开,春雨才松了一口气道:“王妃,杀人凶手,真的是李嬷嬷吗?”
“这我哪知道。”苏宁月轻笑着喝茶说道。
春雨:“可是,按照您和那位大人的推论,完全符合杀人凶手的定位。”
苏宁月:“刑侦推理三定律。动机,机会,手段。
我们刚刚说的不过是机会和手段而已,刀砍斧劈就是手段。修改名册就是创造机会。
但不代表就能直接指定犯人身份。还有动机呢?受害人与凶手是否有矛盾,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动机,就像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会把疑点放在我这个王妃身上一样。如果没有证据坐实动机,那么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原来如此,还不能确定身份,那凶手会是谁呢?”春雨顿时有些好奇。
“那个,王妃,我可不可以起来了。”杨管事尴尬的说道。
苏宁月:“都快把你给忘了,起来吧。但名册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也就是说你嫌疑人的身份没有洗清。
是主犯还是共犯,这是很难说得清的。”
杨管事嘴型一直变化,都快急得语无伦次了。
几乎用尖锐的声音说:“王妃,您不能怀疑我啊。我恭恭敬敬在平南王府干了30年了。
从来不责打下人,更别说杀人了,给我100个胆子我都不敢。”
“你真的不敢?”苏宁月看着他。
“千真万确,以我的人格担保。”杨管事严肃的说道。
苏宁月:“并不是我不信你,名册的事情,我确实信不过你了。
这样,你把林雅儿入府的事,任何职位的事情都交给我。既然是王府的人,那不可能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是,小的马上去办。”杨管事回道。
苏宁月之前一直交流着案情,没想起来这档子事。
退下后,也只需等待结果便可。
春雨看着也是皱眉道:“王妃,我看这家伙不像太靠谱的样子,交给他真没问题吗?”
苏宁月:“这点事都办不好,王府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让他滚到王爷身边去干活吧。”
“是。”春雨点头。
苏宁月看着名单眉头一皱,思考事由因果。王府这么些年,应该从没发生过这种大案,更不要说事情还牵涉到了平南王妃身上。
武朝法规森严,哪怕是顶尖的权贵犯了大案,也会受到波及和影响。也得亏自己是王妃,不然那位正五品的佥事可不会对一个涉及命案的女人这么客气。
以前没出事,现在偏偏来了,怎么感觉都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