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说的是。”春雨回道。
苏宁月又喝了一口茶,思考案件起落,随即又问道:“对了,这个杨管事真的对手下很好吗?
我怎么不太相信,一个醉鬼,能到哪儿去?”
春雨:“平倒是不差,也不经常打骂下人。不过人比较好色。经常出入春香楼之类的风月场所。
喝醉倒是常事,只出现过两回喝醉酒打骂下人的情况,被老太妃斥责过便很少发生了,还有一回,企图非礼一个丫鬟,但没成功。
毕竟是王爷的亲信,只要别太过分,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宁月顿时有些八卦:“那他跟李嬷嬷什么关系?”
春雨:“听说两人关系非常,可是那种。但又不敢确定,两人都是府内的大管事,位高权重,我一个普通丫鬟不敢了解太多。”
苏宁月:“你在王府待的时间比我长,这个李嬷嬷作为太妃的身边人。
跟前几任王妃有什么关联,可否告知一二?”
春雨闻言愣了一下说:“王妃您太客气了,该说的我自然全数交待。
李嬷嬷是作为平南王府后院的主要管事之一,在王府待了四十多年。
资历深厚,前几任王妃确实都是李嬷嬷负责处理和接亲的。但她办事干脆果断,做事滴水不漏。
不止前几任,您也是李嬷嬷安排接亲的。仅从个人意愿上来讲,我实在不相信,一个在后院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会突然做出这种事,还是对自己亲戚下手。”
苏宁月:“说的没错,这件事疑点太多,人,总是会变的。”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但要是关联的话,奴婢倒认为关联不大。李嬷嬷常年伺候王太妃,从未出过岔子。
出事的三任王妃,第1任和第3人都跟她没什么关联。但第2任落水而亡时,李嬷嬷就在场。
但当时的人也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可能跟李嬷嬷有所关联。”
苏宁月:“我很好奇,落水而亡的事是究竟是什么情况,人好端端的怎么掉水池里了。”
春雨:“当初的事啊,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初王府丫鬟正在洗地,不知怎么回事,直接踩滑了,直接摔到了水里。”
“能带我去看看吗?”苏宁月说。
“好的。”春雨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水池边,原本的荷花池水已经被放干了,只留下湿漉漉的荷花池底。
苏宁月看着二代目王妃摔下去的地方,发现了石板边上青色的青苔。
石板靠近荷花池,有青苔似乎再正常不过了,但怎么会流到面上,人踩过的地方应该是干燥的才对吧?
看着石板的缝隙,顿时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想,招呼春雨过来道:“当时的目击者看着王妃下去的地方,是不是有着青苔之类的。”
春雨:“这,没具体印象,应该有吧,靠近荷花池,有青苔再正常不过了。”
苏宁月:“正常?正常情况下,荷花池边路石板应该是干燥的,这样才适合人走动,更何况还是水池边上。
但二代王妃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出了事,是巧合还是其他原因?”
“可王妃,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想要再查的话,恐怕很难。”春雨说。
“如果有人像有同样的方法置王妃于死地,那么,道具恐怕不会第一时间撤走。
让几个护院家丁过来,这个石板好像是活动的,看能不能翻开。”苏宁月说。
“是。”
春雨即刻让几个家丁过来,众人齐心之下,石板果被翻开,当翻到另一面时。
看着满是青苔的石板,真相似乎呼之欲出了。
苏宁月摸了摸石板,那上面不只有青苔,还有油。
冷笑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早就精心筹谋好的谋杀。”
“王……王妃,前王妃并非死于意外?那她是被谁害死的,另外两任王妃呢?”春雨顿时心跳加速,她似乎牵扯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里了。
苏宁月却只是冷笑,她倒真担心诅咒发力了。现在看来,比起神鬼之事,人祸才是真理。
随即开口道:“立刻将负责打理花园的下人和修石板的匠人都给我喊过来。”
春雨拱手,连忙去办。
苏宁月看着石板,冷哼了一声。果然如她所料,凶手足够傲慢。根本没有检查石板。
或许在凶手看来这根本没有必要,石板的目标并不大,哪怕检查到了,也未必会联想到这一案子。
相反,因为这里滑落淹死过人,反而会让人畏惧
只是没想到浮尸案会突然打乱了节奏。
不一会儿,负责打理花园的下人全部跪在了面前。
“见过王妃。”
众人齐齐跪首。
负责处理花园事务的管事则是心跳加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真担心出大事。
苏宁月:“各位有许多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想必也知道半年前第二任平南王妃的事。
我想请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平南王妃踩的这块石板是活动的,上面还有干油渍。
也就是说,半年前,第二任平南王妃可能死的不是意外,不知道各位怎么看?”
“这?”
众人面面相觑,非常懵逼。管事被吓得瑟瑟发抖,他可不想被牵进谋杀前平南王妃的案子里。
连忙解释说道:“回禀王妃,望您明察,石桥上所有石板都是经过挑选的上等石料。
质量上不存在问题,石板也是经过加固的。为什么会突然活动,小的也不知道,一般是每年检查一次。”
苏宁月当然知道事情跟他们无关,带他们过来也只是询问有关石板的事。
随后问道:“真的只是每年检查一次吗?负责石板桥的匠人和花园里的下人,除了检查之外,今年没有再碰过一次?”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苏宁月却感觉没这么简单,突然间,她突然盯上了一个眼神躲闪的小厮,察觉到空气不对付的气氛。
淡淡的说:“你们真的确定,没有谁去碰?我强调第二遍,如果再拒不如实交代,那就别怪我了。”
几名护院靠了过来,显然,是准备动私刑了。如果真按家法处置,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半死不活。
管事众人连连磕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