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尸体碎块,还有被挖掘出来的坟头,原本埋藏在地下的血棺离奇消失了。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江浦县,此时的江浦县令杨度还正躺在温柔乡里呢,突然被人打搅,心中大为不爽。
“刘师爷,今天要是没点重要的事情,我敲爆你的狗头。”杨度刚刚穿好了衣服,生得高大壮硕,只见其穿好衣服哼道,狠瞪了他一眼。
刘师爷:“县尊,没大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把您叫醒。黄岗村出大事了,50多年前去世的江南首富康元定的坟被挖出来。
原本用于封尸的血棺离奇消失,还多出了十余具碎尸。”
“康元定让人挖了坟?莫不是盗墓贼。”杨度说。
“王典史已经过去查看,应该很快会有结果。”刘师爷回道。
杨度:“康元定,50多年前的江南首富,这怎么会?”
刘师爷:“康元定曾经是江南首富。创立天一绸行,百花盐行,又一度把控着整个南方金融运输的命脉。
挖他的坟,莫不是康老藏着无人所知的财富,还是想挖陪葬品?”
杨度:“刘师爷,你之前说用于封尸的血棺是什么意思。江浦县正常人下葬是用这种说法吗?”
“那自然不是,不过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康元定在五十八岁生辰当日突然上吊身亡。
吊死为不吉,加上没有留下任何遗书和财产分割许诺,他家人便将他的尸体封存于血棺之中。
以狗血涂抹于棺身之上,又放置了大量防腐之物,再争夺家产。”
“然而事情来回拉扯一月都未曾分出结果。”
康老太君却突然说梦到了康老爷子回魂,需在家乡安葬。
有听闻说,血馆一度异动,此乃诡异不祥之兆,会带来祸患。
但人们还是将其安葬在了黄岗村附近,以佛门封尸之法封入悬棺之中,又在坟地百丈外修建了观音禅院。
而可惜禅院附近只有零散散的村落,久而久之,便少了人,最后一任禅师已圆寂五年了,那里也被黄岗村称为凶坟,无人祭拜,无人理会。”
杨度则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你别告诉我,那里出凶尸了。”
刘师爷:“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这次案件太过血腥。”
杨度:“你我皆是读书之人,不要被这鬼神之事耽误判断。金相寺案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结果不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县尊说的是。”刘师爷回道。
“王典史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了解情况。”杨度回道。
“是。”刘师爷回道。
辰时初。
一名身高八尺的汉子走了过来,抱拳道:“县尊,我回来了。”
来者正是江浦县典史,王绍。
【典史,不入流品级官吏。直接掌管全县三班衙役(壮班,皂班,快班)和弓兵捕快。
全权负责盗匪缉拿,斗殴,械斗处置,刑案侦察,人称四爷】
“老王,情况怎么样,摸清楚了没有。”杨度问道。
“回县尊,血棺消失了。那些残尸经由仵作查验,拼接后确认死者确实是流窜的盗墓贼曾阿龙。
目前初步判断,曾阿龙的团伙应该遇到了同行,互相残杀而亡。”王典史回道。
杨度:“曾阿龙呢?”
王典史又道:“就在残尸当中,还有其团伙的几个重要人物也全部都在其列。
但凶手未曾伏诛,望大人谨慎断案。”
杨度:“那就麻烦了,凶手窃馆又意欲何为?”
几人摇头,不清楚。
刘师爷:“要不要上报知府?”
杨度:“先把案子压下去,找不出凶手,上报无用。”
“是。”
众人回道。
当日入夜,黄岗村安静如常,村民们整完了地便回了家,大雨突下。
一家农户外,风雨交加,闪电划破了天际。
而此时,这家的汉子回到家里舀了一口凉水喝,说:“怎么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了。”
此时一个年轻的少妇说:“当家的,今年粮食收成似乎不错。交了税,还够吃好一顿了。”
汉子笑道:“哈哈哈哈,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在黄岗村十里地,谁干活快得过我。”
少妇白了他一眼,就你可以。
汉子又看着摇篮里的婴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终于也有当爹的时候了。
此时,房梁上一滴水落下。两人抬头望去,少妇道:“这房子真是的,当家的,你可以找时间修缮一下。”
“好吧。”
正说着,汉子突然就察觉到了不对,窗户外有黑影闪过。
“谁在外边?”汉子推开了房门。房外,大雨连绵。似乎也映照不透视线。
然而媳妇的一声惊叫,打破了平静。而此时,一名身穿蓑衣的老汉路过此地,发现在这一户门口竟停着一个血棺。
血棺之中,竟然传来一丝婴啼之声。这场景,老汉瞬间被吓得心头一紧,连忙离开。
而这一户门口,一滩血液流了出来,天空之中,闪电连绵不绝,雷声似乎掩盖了一切。
……
次日,上午。
伴随着一阵马蹄声,王典史骑马飞奔而来,入了村。
一名衙役捕头走过来说:“见过典史大人。”
“情况如何。”王典史问。
男人似乎是被手爪类的兵器刺穿心脏,女人被抹了脖子,遭先奸后杀。
王典史揭开了白布,看两具尸体,都被放了血,皮肤干涸,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有一个空置的摇篮,上面有明显的血迹。
“据本地村民所说,这是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婴儿,但不知所踪,估计生死难料了。”捕头回道。
“大人,这个村民知道情况。”一个衙役走了过来,还带来了一个身穿麻布的老汉。
老汉拱手道:“草民见过官老爷。”
王典史问:“你是知道昨日的情况?”
老汉便将昨日的所见所闻,尽数交付,解释清楚。
王典史闻言大惊,又有血棺。
“莫非真是鬼神作乱?”捕头质疑道。
“绝对是,都怪那些盗墓贼。挖出了镇压的灵棺,不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老汉骂道。
王典史道:“不要胡乱造谣,鬼神可不会奸后杀,先处理好尸体,待我禀报县尊后,再行决议。”
“是。”
几人齐回道。
……
随后,众人便立刻上报县衙。
县令杨度大惊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开始行凶了。”
王典史:“县尊,这我们该怎么办,这案子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复杂。”
杨度:“事情必然有问题,你立刻带人去黄岗村仔细调查,万不可出差错。”
“是。”
王典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