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王妃的发饰,为什么是为什么是垂髻。”
“感觉有些不符合礼教。”
“呸,什么礼教,武朝又没有严格规定必须盘发,都是前朝的余毒。人家这叫开明。”
“是啊,王府权贵都能这么做,我们怎么不行。”
“好像没人规定不行来着。”
众人讨论着,话题也是五花八门。从发型到传统礼教,再到礼教改革。
苏宁月看着远处的百姓,忽然觉得梳妆是不是简陋了一些。
秦渊看着苏宁月说:“怎么呢?”
“没什么,先进去吧。”苏宁月笑了笑说。
秦渊闻言点头。
“里边请。”杨度恭敬地说。
几人走了进来,在一座庭院内坐下后,有专门的仆人上茶。
苏宁月没有跟他们直接畅聊,而是马上翻看了卷宗。
秦渊直接开口道:“杨知县,直说,情况如何,昨日是否有伤亡?”
“回王爷,暂时没有。捕快仍在蹲守。
凶手仍然在缉捕当中,暂时没有任何消息。”杨度回道。
“你们就只负责在这里逮凶手?其他什么事也没做?”苏宁月看着他说。
“我……呃……这,确实如此。不应该逮凶手吗?”
杨度无奈说。
秦渊:“王妃的意思是,目光要不仅仅放在凶手身上。”
“请王妃赐教。”杨度有些惊讶,一时间有些没弄明白。
李成:“王妃,您直说吧。”
苏宁月:“分析这种追缉不到凶手的刑案,仍旧要用溯因推理三件套:动机,手段,目的。
先一步步解析,也是最难猜的地方,那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根据目前的案卷,事情涉及到一支盗墓团伙和几个村民以及遗失的婴儿和血棺。
可以猜测事件的核心,应该就是遗失的血棺和婴儿。而根据仵作验尸的卷宗,
所有尸体上的伤痕都是遭利刃或者尖刺类的凶器刺杀的,还有先奸后杀的例子。”
李成:“所以,眼下的情况是。”
苏宁月起身道:“眼下的情况是凶手是人,而且是人手作案。但手段凶残,而且专业。或者说是有武功。
而有武功的,大概率不是本地人,大概率可以排除本地人作案的嫌疑。
那么就有另外一种可能,凶手来到这个地方的目的只能是受人之托或者另有目的。
而答案,就在消失的婴儿身上。”
几人点头,如此想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曾广拱手道:“王妃,下官有一言,可否当讲?”
“这位大人请说。”苏宁月回道。
“适才,王妃所言。合情合理,据实猜测。但下官认为这种猜测有点过于武断了。”曾广回道。
“曾县丞,你好大的胆子,王妃的话你也敢质疑。”杨度斥责道。
苏宁月:“唉,知县大人莫急,现在案件尚未明朗,可以公开讨论,不需要怪罪谁,那不知道曾县丞有何高见?”
“回大人,高见不敢当。王妃所言之论没有任何问题,但也只是空口猜测。她始终无法解释雨中血棺的情况。
我们就直接妄下定论,如果猜测有失的话,情况就严重了。”曾广说道。
苏宁月说:“曾县丞所言不无道理,要查案的话,路径要找对。杨大人,麻烦做一件事。”
“王妃尽管吩咐。”杨度回道。
“别忙着抓凶手了,立刻着手去黄岗村查死的那两户人家的情况。有几口人,婴儿何时出生。
家族大概经历过什么大事,有没有结什么仇人,掺和进什么事等等。
还有盗墓贼一伙的情况,让熟人来辨认,看能把盗墓贼的全体成员全部辨认出来,最近添了人,还是少了人,都要摸清楚。”
“是,下官这就去做。”杨度闻言回道,心中顿时涌起佩服。这思路太清晰了,瞬间就把要做的事情全部整理清楚了。
以受害者为中心,往外辐射,寻找共通点,以此为依据,判断为何杀人。
苏宁月:“另外,我们去一趟黄岗村。去被挖的墓穴看看,看看现场情况。”
杨度:“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晚了,都到黄昏了,这去黄岗村最少需半炷香的时间,要不先在驿站歇息,备好精力明日再去。”
“不用,就今日,看看情况。”苏宁月直接拒绝。身为探案人员,她需要更早知道更详细的情报。
耽误的时间越久,问题越大。
秦渊这才开口说道:“也罢,便依王妃所言,你们去备马。”
“是,王爷。”杨度回道。
苏宁月:“对了,我看这位曾县丞还是挺有东西的,要不陪同我们一起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杨度点了点头。曾广拱手道:“下官愿为王妃效力。”
李成:“那就别等着了,一起走吧。”
……
随后,众人策马疾驰,向黄岗村的方向奔腾而过。
此时,天色渐暗,只剩下黄昏。
黄昏前,苏宁月赶到了坟墓前,这里便是血棺遗失的地方。
而此时,王典史一行人也来到了这里,只见其拱手道:“下官王绍,见过王爷,王妃,知府大人,二老爷。”
曾县丞说道:“别多礼了,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村子里的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意外,凶手似乎销声匿迹了。”王典史回道。
而此时,苏宁月并不在乎县丞典史的对话。她闻了闻泥土的香气,这里的土地很松软,还很湿润,应该是前几日下过大雨的原因。
又看了看墓穴内部和被挖掘出来的土方,一个埋了五十年的坟墓,土质怎么会如此松软?
而地面满是没来得及完全清理的血迹,仅从这深褐色的血迹就可以看得出,当时的惨状。
就在周围逛了逛,突然发现在一条小路旁边,也有血迹,距离尸体的范围大概12丈,已经超过普通盗墓贼的死亡范围。
随后视线一转,看向树干上的东西,果然有明显的斧劈痕迹。
“这个位置?难道……”苏宁月眼神微微一变。
秦渊说道:“宁月,你发现了什么?”
苏宁月看着土地说:“这坟头还挺大的,逝者曾经是富贵人家吧?”
曾县丞:“没错,他曾经是江南最大的绸缎商和盐商以及钱庄老板。康元定,又号称江南首富。”
“江南首富的坟地居然这么简陋,这不应该呀?”苏宁月有些不敢相信。
曾县丞:“那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导致后面的情况变化。”
随后便把凶坟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闻之顿时一颤,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居然是个凶坟,这简直太吓人了。
苏宁月却不以为然的说:“既然是凶坟的话,那应该有什么镇邪的地方吧。”
王典史:“远处有个观音庙,就是镇邪的地方,不过已经荒废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