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康老夫人心头也是七上八下的。
江南五族,指的是魏楚晋曹四大国公以及平南王府。作为开国元勋,他们的家族势力已经蔓延而出。
虽然经历过几次朝廷的打击,削弱,但仍然屹立不倒,平南王府更是树大根深。
不过,虽然五族如今各有问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他们商贩出身的家族能碰瓷的。
只见一个下人过来禀报说道:“回老夫人,王妃到了。”
“快,列好队伍,随老身前去迎接。”此时的康老夫人急忙起身说道。
“是。”
众人回道。
无论是当家主人还是下人,都纷纷来到前门。
而康玄为和康夫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娘,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府里等着吗?”康玄为忙道。
“行了,王妃的身份何其尊贵,康府若是拿不出诚意,那是失了康家的面子,也损了人家王府的威严。”
康老夫人作为传统礼教出身的女子,太明白这等规矩的可怕之处了。
而此时,百人护卫队已经走了过来,在周边当值,众人也是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这可是实打实的带甲护卫配额,只有世袭侯府及以上等级的爵位才能拿到。
非世袭,例如从平南王府衍生出来的孝明县公,就代代传承,变成了孝明县侯,再往下一代就是县伯,只有在朝廷委任官职,干得好或者立下不世之功才能勉强保全。
而开国的勋爵却能够世袭罔替,还有更多的特权。除非犯了朝廷的忌讳,例如就任公职时行了恶事,才会被削爵。
而看着平南王府的王旗,众人纷纷下跪拜首。
“康家康玄为,携康府110口人拜见王妃。”
苏宁月下了马车,微微紧张地内心稍微平复了下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王府的威严,那是权力的感觉。
在外风光无两,辉煌一世的康家家主,面对她这位平南王妃,也只能俯首帖耳。
“都起来吧,诸位。我也是代王爷之命来探望一下,不必如此拘礼。”苏宁月轻笑说。
“是,王妃。”
众人这才起身。
苏宁月轻笑说:“康家主,在外不是办法,带个路吧。”
“这边请。”康玄为连忙说,在前面引路。
“王妃亲自拜会,实乃让我府上蓬荜生辉呀。”康老夫人感慨说道。
“是啊,前面已为王妃准备好了茶案,王妃这边来。”康夫人笑了笑说
苏宁月笑盈盈地点头,眼神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边,院内明显是做了翻新的。看来,为了迎接自己这个王妃,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
不过看着这府院的规格,远远比不上王府,虽然在规格上明显已经超过了武朝对于商贾之家院落的规定。
但也只是四进四出,哪像平南王府,大的跟迷宫似的,不熟悉一点根本分不清。
不一会儿,便来到厅堂上。众人入座。
康玄为身后一排侍女走了进来,手里似乎都端着什么,还抬着几个箱子。
“这些是?”苏宁月眼睛一眯,带着一些疑惑的神色。
“都是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希望能王妃能卖下这个面子。”康玄为说。
红布一揭开,康玄为说:“听闻老太妃信佛,我这里有一尊从藏地请来的菩萨像,还有三朵五十年份的老山参。
以及北边进货来的一百斤蒙古奶糕以及两百斤银丝京挂。我要是送上银两什么的,王爷王妃定然是看不上的,这些从远方进来的货,就当是我们给王府的孝敬,千万要收下。”
苏宁月看了一眼道:“罢了,你也算是有心了,这些东西我就代替王爷收下了。
本妃开门见山地说吧,这次必然是秉公办事,若此事跟你们康家无关也不必紧张。
但如果你们以为,靠收买我就能让我放弃秉公办事,还是收起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吧。”
康玄为:“王妃清明好断,规矩我等当然是知晓的,定然不会违了王妃的心。
说实话,这些礼物算不得值钱,更算不得收买,仅仅是纯粹的心意而已。”
苏宁月点头,他们知晓便好。
随后众人坐下,苏宁月坐在了主位上,与康老夫人同一位置。
苏宁月:“老夫人,康家主,本妃便直言了。这趟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知情。”
康玄为:“是,真没想到,太祖父死去多年,竟遭如此利用。”
苏宁月:“世上绝没有这么多机缘巧合之事,必然存在其问题。
当年的调查真相,是否另有隐情?”
康玄为:“这……回王妃。事情过去几十年,太祖父的案子早已结束,并没有什隐情。”
“如此说来,你也不敢肯定?”苏宁月问。
“这,那倒不是。毕竟是前辈的事情,我不好做出直接推论。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肯定敢确定。
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说还敢确定的话,就会给人一种掩人耳目的感觉。”康玄为神色尴尬地说道。
苏宁月:“好一个掩人耳目,康家族长不愧是混迹商界数十年的老油条,讲起话来滴水不漏。
当然,这其中并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单纯地佩服。”
康玄为:“王妃说的是,朝廷文人瞧不起商贾之人已经是传统,在下倒不至于连这点话都承受不住。
而且王妃所言在理,若是不做得滴水不漏,行商又怎么会顺利。”
苏宁月:“康家主说的是。”
而此时的末席,康家二少爷却听出了端倪,偷偷冲着大哥说:“大哥,我怎么感觉老爹和王妃在互怼呢。”
康家大少爷说:“平时让你多读书你不听,这就是大人物之间的交锋。
看似平和的语气中,却始终埋着刀子。那位王妃看着年轻,话里话外透着成熟和老练。”
康二少:“原来这么猛,我都没看出来。”
苏宁月又道:“康家主客气,那本妃便开门见山了。第一个问题是,康元定死后,家族利益如何划分,可有分歧?康老夫人想必也是知道一些事吧?”
康老夫人回道:“回王妃,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倒是听孩子他爹提起过。当时分配很顺利,长子康承元分到了天一绸行。
次子康承宗分到了百花盐行,各自约定经营。若经营不善者,便主动分割股份,让出产业。我的丈夫,也就是康承宗之子,凭借着百花盐行得到的暴利成功收回了天一绸行的直接经营权。
当时是有过一定争执,但事情很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