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进行到一半。
“我听不懂啊！”璃焰欲哭无泪，小声悲鸣。
台上那个老头还在指着板书喋喋不休，璃焰痛苦地用两只手捂住耳朵，想把那枯燥的“梵音”通通赶走。
她是真没想到，人类的魔法理论居然这么复杂。魔力的运转、魔法的功率等等都有专门的推导公式，和龙族力大砖飞的风格完全不同。
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号。在璃焰眼中，那些字符就像虫子一样乱爬，根本看不进去，比高中的圆锥曲线还让人头疼。
她不由想到了在族内学习的经历。她们焰龙族，才不学这些，只要学会如何出招就行，剩下的交给血脉。
嗯……虽然璃焰的血脉可能出了点小问题。
她用出来的魔法，不说同龄焰龙，就连比她小几岁的焰龙都不如。
每条龙天生自带的战斗本能，她也几乎没有。
……但也不至于在这学这些枯燥的理论嘛！
她的视线悄悄往左瞥。诺恩之前的辅导被璃焰拒绝，他没有自讨没趣，却也没有认真听课，而是唰唰唰在一张表格上写着什么。
至于菲莉，她在上课后的几分钟内就睡着了。
此刻她面朝座位内侧，双目轻闭，细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课声在教室不断回荡，完美掩盖了她口中细微的鼾声。
而菲莉本人，完全不受讲课声的影响，睡得愈发香甜，头顶两只猫耳时不时前后抖动一下。
璃焰胳膊撑头，盯着她看了一会，无奈之下轻叹一口气。
真是的，明明长得这么精致，睡颜看起来也安安静静，怎么是个爱捉弄的性子。
看着看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众所周知，困意是会传染的。嗯，她只是被传染了而已，才没有想上课摸鱼。
都怪菲莉，都怪诺恩不和她说话，都怪上课内容太枯燥。
想通了这些，璃焰趴到桌子上，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睡了起来。
台上的老头推了推眼镜，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记住，无论什么种族，任何魔法的释放，都必须遵循同一条铁律——三段式。”
“三阶段缺一不可，顺序不可颠倒。这是魔法学最基础、最核心的内容。”
璃焰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准备进入深度睡眠。
她发现，一趴下来，这些无聊的内容立马变得悠扬起来，特助眠。
“那么——”
老头忽然停下，在手中的学生名单上下扫了一圈。
“璃焰·兰斯桑克斯，新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三段式是指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璃焰猛地坐直，瞬间就不困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只能疯狂用余光向两边求救。
诺恩嘴巴动了动，似乎想提示，可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一道懒洋洋的气音抢了先。
菲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依旧趴在桌上，只睁开一只蓝眼睛，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比：
“张——嘴——喷——火——跑。”
璃焰：“……？”
菲莉又比了一遍，末了还认真地补了个口型：“喵。”
诺恩头疼地瞪了菲莉一眼，刚准备纠正答案，就被老师的声音打断了。
“璃焰同学，请站起来回答问题。”老师催促了一遍。
璃焰心里发虚，慢慢吞吞站起来，低着头假装思考了几秒钟，最后支支吾吾道：
“那个…先、先张嘴，然后喷火，最后跑就行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噗”地笑了出来。笑声像被点燃的引线，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
教室里，所有人都向她看过来，完全是那种看笑话的眼神。
璃焰懵了，脸上的表情僵在半路：怎、怎么了？这难道不对吗？喷完不跑，等着挨打吗？
她用呆滞的目光看向菲莉。
菲莉把表情完全藏在胳膊里，身子一抽一抽的，身下还传来细微的憋笑声。
璃焰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在偷笑。
这死猫！她又整我！
璃焰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像个熟透了的苹果，隐隐还在冒着蒸汽。
她本来就很社恐，被整了这么一出，直接成为教室的焦点人物了。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大脑停止了运转，只能把头低得死死的，回避周围的目光。
“璃焰同学，你这种学习态度……”老师训斥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诺恩站了起来。
“老师，答案是——魔力的传导、聚集和释放。”
“第一阶段，传导：让魔力经由回路抵达释放部位。第二阶段，聚集：将体内魔力集中于一点。第三阶段，释放：将魔力以既定术式向外输出。”
“但对于一些魔力充沛者使用的大范围魔法，第二阶段的聚集也可以替换为分散。将魔力分散为片状或波状释放，以求最大规模的杀伤。”
这三段式是最简单的知识点，但从诺恩口中说出来，简直就像是那种专业教材上面的原话，滴水不漏、井井有条。
答完，他不动声色往璃焰的方向挪了一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璃焰察觉到他的动作，也往他身边靠了靠，惴惴不安地抠着手指。
“行了，你们两个坐下吧。”
听了这么一大段回答，老师也没了继续训话的念头。他点点头，示意二人落座。
璃焰如蒙大赦，恶狠狠剜了菲莉一眼，然后浑身脱力，砸回椅子上。
死猫，你完了。
——
这节课很快过去了。
下课铃叮铃铃响起，老师走了出去，同学们也陆续离开教室。
菲莉立马来了精神，身后的白色毛绒猫尾竖得笔直，身子悠哉悠哉晃悠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璃焰瞄准了这个时机。
她趁着菲莉转身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菲莉的尾巴根，用力往外一捋。
“嘤——！”
菲莉的身体像被电了一下，强烈的酥麻感让她控制不住发出了巨大的嘤啼，尾巴瞬间炸成了鸡毛掸子。
这一声，音量极大，传遍整个教室，又引得还没来得及走的同学一阵哄笑。
她捂着尾巴根跳到一边，耳朵死死贴在头发上，眼睛里面泪汪汪的，脸上破天荒地浮起两团红晕。
“你、你摸哪里喵！”
璃焰愣了一秒，随即高兴坏了。
果然，这只死猫的弱点是尾巴！
她抬起小臂，双手弯成两个爪子，绕开诺恩，坏笑着一步步朝着菲莉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