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像一个试图在自我欺骗的赌徒。
多么愚蠢，多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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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天看着整个都开始泛红的系统面板。
面露兴奋。
来吧，杀了我，然后去挑选下一个幸运儿，让他失去一切，让他感受到我所体会到的痛苦！
“等等！”
瑞秋娜大声呼喊，想让暗天停下脚步。
但暗天完全无视了对方，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系统面板上，而就在瑞秋娜呼喊的下一秒，一根血红色的锁链从未知的角落伸出，直接贯穿了他将要迈出的右腿。
他狼狈的摔倒在地，极致的痛苦让他连动一下都是奢望，他甚至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让我们重新审视最初的开始。
你认为。
这所谓的新生。
究竟是神明的恩赐，还是神明的诅咒。
………………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太，无趣了。
暗天在瑞秋娜的帮助下仰面朝上，眼睛和嘴都牢牢紧闭，对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对抗痛苦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习惯。
“你怎么了？”
瑞秋娜皱眉看着浑身颤抖的暗天，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我，获得力量的，代价。”
暗天紧咬牙关，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哀嚎的冲动，毕竟，这有点丢人。
过了许久，那血红的锁链才缓缓消散，暗天如释重负的迅速起身，丝毫没有顾忌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他拔出腰间的剑然后一跃而起，将独自抵挡骷髅的瑞秋娜护在身后。
“抱歉。”
暗天看向对方正在流血的伤口，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他的所作所为，他的任性，无法控制的成为伤害别人的武器。
或许他不该反抗，可是就此屈服的话，那和失去自我有什么区别，我的命运，应该在我自己的手中，这难道不对吗？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
暗天全力挥剑，愤怒的火再度在他空洞的眼神里燃起，将他无情吞没，瑞秋娜面对眼前的场景，没有畏惧和恐慌，只有羡慕与渴求。
这种力量，不是普通骑士能达到的，难道是某种秘法？瑞秋娜心想。
不过作为家族里的旁系，连骑士之种都是最低级别的，秘法对她而言，是无法触碰到的奢望，靠着父母一代的积累，她才能从家族里获取到一枚骑士之种，但就算如此，她依旧处处受限，不得不听命于家族的安排。
真正被家族看好的成员怎么可能放任其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她想要改变这种命运。
………………
暗天在收割掉所有骷髅之后，花费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才让自己的愤怒之火熄灭，在这一过程中，他就站在原地，任由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不能再用这项能力了。
这火焰，能灼伤别人，也能灼伤他。
暗天虚弱的转身，将空着的左手伸向瑞秋娜。
“你还有吃的吗？”
………………
信任是一个美妙的词。
而背叛与伤害，是一对兄弟。
………………
暗天最终还是选择接受瑞秋娜的委托。
很难说这究竟是不是命运的胜利。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而言，失败是正常的。
当时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其它走向，只要他向系统屈服，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而他准备这么做。
没有价值的死亡。
他不想死在这里。
连墓碑都不会有。
如果可以。
他还是想死在故乡。
至于瑞秋娜的所作所为，愚蠢至极。
她怎么能保证这不是一个陷阱，她怎么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最后能活着离开墓穴。
如果什么都不能保证，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暗天坐在骨头堆上，啃着瑞秋娜递来的发硬面包，嗯，身体素质提升之后，这面包也不是那么难以嚼动了。
只是这味道，还是一言难尽。
至于有没有毒这种可能，这种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无，既然已经给予信任，那么他就不会再思考这种可能。
除非——
人心总是住着一个善变的魔鬼。
暗天扭头看向幽暗的长廊。
如果，如果他能探索完整个墓穴，是否能攒够买造食术的币子，咳，手机当然也是要买的，但和食物一比，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一会。
暗天一小块一小块掰着面包，然后微抬面具的下沿，将面包放入口中。
“你就不能摘下面具吃饭吗？”
瑞秋娜坐在不远处的位置，同样啃着发硬的面包，不是买不起别的，而是这种面包不易损坏。
暗天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一会。
“我的人头比较值钱。”
“所以你是怕我会暴露你的行踪？”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会死在那些人手里。”
瑞秋娜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喝口水缓解一下气氛。
“我吃完了，走吧，先回去，我需要补充一下物资，你也需要缓解一下墓穴带来的寒冷。”
“好。”
已经感受到一丝丝冷意的瑞秋娜对这个决定并没有别的意见。
于是，二人开始同行。
暗天和瑞秋娜一前一后开始往进来的方向走去，他们两人的进入点在临近的位置，中间只隔了将近几百米的距离，不算太远。
瑞秋娜率先离开墓穴。
而当暗天走出墓穴的时候，他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人呢？
暗天摸摸头，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才看见瑞秋娜正蹲趴在一棵树后，同时，他也看见了树的另一端，那枚插在树干上的箭矢。
有人袭击。
瑞秋娜扭头，嘴巴无声的开合。
但暗天完全看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应该是在说附近有敌人吧。
暗天迅速下蹲，并将右手放在位于左腰处的剑柄上，看箭矢插入树干的深度，这显然不是一名普通冒险者可以做到的。
可这种程度的力量，对于暗天而言，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分析。
射箭的人是一名骑士。
实力不强。
攻击从墓穴出来的瑞秋娜，却完全不知道她在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是风的宠儿。
不是寻仇。
冒险者协会发布的多名冒险者失踪告警。
联想到之前在墓穴附近察觉到的战斗。
大概率是团体作案。
判断。
敌人不止一个。
暗天缓缓抽出长剑，他已经发现对方。
三个人。
系统同步发布的任务进一步肯定了他的判断。
信息就是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