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法20年,9月1日,周一,早上8点39分。
我把苏紫云送到她28楼的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她在低头工作。
我拿起手机,打开信息app,点开公司群,查看组织架构。
划来划去,名字一堆,只有几个认识的,其他人,都是天书。
“啊!能不能给点有营养的信息我啊!”
“呵!波奇,你居然在我的办公室,在总裁的眼皮底下,划水?”
我抬头看她。她眼皮抬了一下,笔没停,手攥紧了。
“你现在,摸鱼摸出新高度了。你眼中有没有我这个顶头上司的存在?”
她笔尖停下。按在一叠纸。纸边微微翘起。
“摸条毛线鱼——”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我在看公司架构——”
我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她面前。
“——我在找人。”
她看了看我手机。低下头。开始往下划。
我拿回手机,往沙发那走。
“你在这里看八卦新闻玩游戏,还不如出去走走。说不定还真给你挖到宝。”
“对哦!你说得对!”
我收起手机,往门口走去。
我开门,回头瞥她一眼。她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喝起来。
“可能,跟得你多,被你传染了傻气。”
我出门,关门。门缝里传来“啪叽”声响。
我快步来到电梯口,按下电梯。
我盯着数字。
“15楼市场部应该不能挖,关总的地盘,再挖就亏出翔了。”
电梯开门,我托着腮,走进去,按了18楼。
“先去找安博生。”
来到18楼,新的办公室门前。门锁着。
我看看铁达时,上午9点03分。
我拿起手机,打给安博生。
“师傅,啥事?”
“你没来上班吗?”
“你有给我开通电梯权限吗?”
“Shit!”
我赶紧跑到电梯口。
“你到13楼等我一下。”
我挂断。打电话给苏紫云。
“喂?啥事?”
尖酸的声音,冲出手机。
“安博生的电梯权限,我找哪个人开?”
“你问我?我怎么回答你?”
电梯开门,我走进去。按13楼。
“大傻妞,看来你真的傻到出圈了。就这样。”
“你……!”
我挂了,关了她的嘴炮机关枪。
来到13楼,安博生在人事部门口站着。
“安博生!去哪里帮你开权限?”
“师傅,你是老板身边的红人,你不知道,我哪知道?”
“我去找一下唐心铃吧。”
我领着他,去到唐心铃办公位。
唐心铃在吃早餐。
“来活了,心铃!”
她转过椅子,嘴上吸着牛奶。
“帮安博生开一下18楼的电梯权限。”
“我没权限。”
她摊开双手,一大口吸着牛奶,牛奶盒缩到一团。
“那咋办?”
我指着安博生,他拿起胸前的员工卡,抬到我脸上。
“看到了,看到了!我的错!别怼到我脸上。”
“唉,我帮你找人开吧。”
唐心铃咬着吸管,转动椅子,对着电脑屏幕。
她敲起键盘。屏幕上显示一些信息。
“你们到电梯那,等下就好。”
她右手向我挥两下,头没转过来。
“谢谢你了,心铃。”
“公司的战斧牛排,是什么味道呢?”
“你记我账上!”
我拉着安博生就走。
我们进入电梯。
“来,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朝电梯读卡器扬一下下巴,让他嘀卡试试。
安博生把员工卡凑过去,弯腰贴近读卡器。
“嘀!”绿灯。他挺直腰,按一下18楼。灯亮,电梯关门,上升。
“好了!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我鼓掌。他放开员工卡,转头看我。
“师傅,这东西,我自己都能黑,只不过,不想太张扬。”
“你能黑,那是你的本事。我给你开通,这是我的本事。”
电梯到了,开门。我推着他的背,我们一起走回去筹备会办公室。
他坐到工位上。我叉着腰,扫了一圈。那边的空位上,坐着一个幻影。我转过头。旁边的空位,又是一个幻影。
我点点头,右手向上举,握拳往下。
【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
“笃笃笃。”
我望向门口。
“咔嚓!”门开,唐心铃拿着一张纸,站在门口。
她探头进来,左看右看。
“心铃,啥事?”
“呵!这里挺骨子嘛。”
“你也来入伙的吗?”
“想多了——”
她递给我那张纸。
“——该有的手续,要办的。”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安博生的调职通知书确认状。上面有关总和苏紫云的签名。
“那两个大人物都签过了,我这小职员也要?”
“你是这的头,你不签,不生效。”
我走到安博生的工位,随手拿起笔。签上约翰的名字。
我把纸,还回去。
“你怎么上来的?”
“跟着苏总裁咯,你们前脚先走,苏总裁就来了,她帮我刷卡。”
“哦。这样啊。”
她拿走纸,往门口走。
“苏总裁现在,啥情况了?”
我挨着安博生的椅背。唐心铃食指搭在嘴上,头侧着,往上看。
“想知道?”
我另一只手,手掌往上托一下。
“明天,西冷牛扒……”
“你走吧!”
我走到门边。
“喂!别踢我椅子!”身后安博生叫起来。
我把门关上。
“哼!还想诈我!”
我走到安博生旁。
“安博生,你有同伴要来白氏吗?”
“没,我向来都是独行侠——”
他看着电脑屏幕,双手敲打着键盘。
“——我一个人,处理资料就够了。”
“你这样,不行啊!”
我坐在他办公桌边。
“每个人,都有他所在的位置。你把所有东西都揽起来了——”
我指着屏幕,转向他。
“——你不在,我上哪找支援?”
“什么支援?”
“你以为,你现在是这个公司的职员吗?”
我一手摁他的头顶。
“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世界。我将带你,进入一个——”
他一手拨开我的手,看着我。
“——你从来都没见识过的新世界。”
“别给我画饼了。”
他推了一下镜片框。
“又不是包分配老婆,说啥新世界。”
“嘿!荣誉,财富,女人。你跟我混,这些,都是唾手可得。”
“吹吧你!”
他转回头。
“28楼那只墙外生物,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好啊!现在开始忤逆师傅了!”
我向办公室门口走过去。
我转过头。他背对着我,键盘声没停。
他现在,背后的才气和光,一并发出来。
“果然,有毛有翼,识飞了——”
我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这才是我要的人。”
快一步,走向电梯,往28楼进发。
来到了苏紫云办公室门前,敲门。
“进来!”熟悉的尖酸声音。
我开门,进入,关门,锁上。快一拍走到苏紫云旁边。一屁股坐上桌沿。
“你去,人事部,干啥?”
她把咖啡杯磕在桌上。
我看着天花板,听着她笔尖滑动的声音。
“唐心铃小妹妹已经说出来了,需要对答案吗?”
“多事!”
我侧身低下头。
“咦?换了香水哦,有心事?”
“哼!”
“咦,猜中了,有奖励吗?”
“你先站起来!”
她拍拍我大腿。我站起来。
她站起来,我往后一缩。
她双手搭着我的双肩,把我转过身。一直推到办公室门。
“嘿!玩这手?你好这一口吗?”
她扭门把,不动。解锁,开门。一股脑推我出去。
门关上的风,把我额前的头发吹起来一点。
我看看铁达时,下午2点08分。
我食指指着自己。
“我说错话了?没有。”
再指指自己。
“我态度不好?没有。”
【那她气什么?】
我站着。门没开。
我掏出手机,点开和苏紫云的对话。
打了几个字。删了。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屏幕上,14:13。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下。
不是苏紫云。
“女仆长?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