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今天那个会，随随便便开完就是了，为啥要这么讲究。”
苏紫云一边在落地镜，检查装束，仪容，一边看着旁边的会议议程。全程没有理我在说啥。
“我看看。”
站在她身旁，看向议程。
“别靠我这么近，你妨碍我了！”
我们的视线在落地镜里交汇。
“喂，这么早就敌视我，我是你的辅助位呢。”
我轻轻帮她整理衣领，顺便——把周日从龙医生那拿到的芯片式偷听器，贴在衣领里。
“别搞我！你又不是在对抗位，现在——”
她一手拨开我在她衣领的手。
“——是我收集仇恨，你在塔下躲杀，你当然说得轻松啦！哼！”
她又重新翻翻衣领。
【难道她知道我装了偷听器？】
我额头有点汗。
“怎么，好热吗？”
她放下手，左右摆动一下身体，看看其它部位有无异常。
【Safe！】
“当然啦！你现在这么热——”
我头搭在她肩上。
“——这个角度看，更热！”
她恶狠狠盯我一下，扭头向她的大班椅走去。
“你撩少一阵子，不行吗？”
她坐下，托起腮。
【……她好像还挺爱听的。】
“有时候，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怕——”
我向悠闲沙发那走去，坐下。
“——等下你装打输了，怕你这个输出位回水晶的时候，又开始埋怨我，我就没了，呵呵！”
“哼！你知道就好！”
起过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你不送我一下吗？波奇。”
【知道了，这是要人陪着打气。】
“好好好，女王大人！”
我快速靠近她，帮她开门。她在前面，带着我，往27楼去——
去那个总裁会议室，战场。
送了苏紫云进去后，我往秘书台那边走。
两个脑袋一起抬起来，看了我一眼。
我冲那边微微点一下头。
离我最近的那个，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工作。
我在秘书台找了个位置坐下。
“Sally，开启偷听器。”我用腔音下令。
我装作在刷手机。
“今天这个会议，首先第一个议题，这几个月的盈收情况。”
“哎，又开始天书了，你们的盈收，跟我这个司机有啥关系。”
“Sally，切断偷听器连接。”我用腔音下令。
开始刷点八卦新闻。
“哈——哈，几点了？”
打打哈欠，看看手机时间，10:28。切换回偷听器连接。
“还在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拿起手机，打开游戏榜，看到有个在线战略对战新游戏，下载好，打开游戏界面。
“好像，挺不错呢。”
查看排行榜，详细信息，前十的清一色都是氪金大佬。
“咦？”
第一名，100%胜率，点进去。
“这个……”
“……关于第三都市的地块……”
“哗！来料了！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锁上手机，侧耳认真听。
“关于这件事，我首先说明一点。”
“嗯？这是大傻妞的声音。有啥情况？”
“第三都市的这块地，对于集团来说，是一个战略项目，议题必须要在座各位一齐参与。”
“又是些没营养的东西，能不能快进啊！”
“约翰先生，有事吗？”
秘书台的秘书，停下笔，抬头看着我。
“没，没，只是，有些八卦，没营养，是这样了。”
我摸着头，指指手机。
“你自便。”
她低下头，继续工作。
【降低声量，降低声量。】
“苏总，我提议，让陈经理的人，先组团。”
“关总？”很近，就在她旁边。
“陈经理的人，好像不太适合。他们……”
“话又不能这么说，毕竟，都是以前经历过开荒期，能力还是在的。”
“张总，你那边这么小声，差点听不到了。你这么掐断大傻妞，不想干么？”
我换过坐姿，翘着腿。秘书台那传来笑声。
“你的意思，是质疑我的判断吗？张总？”
“没有没有，只是，苏总你说过，要——”
断了。
“什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换了一个座位，向会议室近了一点。
“不是，苏总，没有质疑，没有质疑，只是——”
他急了，连说两遍，还是断了。
“又断了？喂！喂！”
站起来，快步走向靠近会议室那边的座位，坐下。
“够了，人选的事，等下再讨论！”
她喘得很急。
“刚才怎么了？大傻妞这么急？”
“约翰先生？”
“没事，没事，信号不好。”
我没看秘书台，向那边做个ok手势。
“苏总，这样的话，我觉得呢，我来主持一下吧。”
“嗯？你什么意思？刘总？”
“我呢，看了一下人事的记录，最近——”
她不喘了。静下来那种静。
“大傻妞调整好心态，应该没事吧。”
“苏总的上班，有点混乱吧。”
“刘总，你是不是走得太近了？声音这么大？”
“什么意思？我上班怎么啦？”
“上周，缺勤了三天，刚好都是在部署筹备会的时候，你身为主帅，居然不在，太不像话了吧。”
“你——”
她没接下去。
“你懂个毛线！——”
我用力敲一下扶手。
“——你被侵害了，你还会上班咩，混蛋老头！”
“约翰先生？”
“没事，有蚊子！”
我没回头，继续举ok手势。
“我收到小道消息，好像是跟你那小男朋友一起，快活了三天，对吧，哈哈哈！”
周围开始议论开来。
“我靠，这帮人，大傻妞这些年，一个人面对这帮禽兽，太惨了！”（小声）
“这点，我保留，出于私事，是不对。”
椅子在地板上拖了一声。
“那，这样的话，我来主持后面的决定吧。”
【刘总的声音远了，回到位置上了吧。这里应该是到认输那部分了。】
我看看铁达时，上午11点08分。
“关于带队那方面，苏总，你是领头羊，你带队，没问题”
“人选方面，我推荐，我们这边选人，大家没意见吧。”
“刘总，你说了算。”关总的声音，很近。
“我没意见。”张总微弱的声音。
“其他人呢？”刘总的声音。
“你们三个福禄寿都拍板了，其他人还敢出声。”
椅子被推开。
“那好！”
“大傻妞，别冲动！先认输，我们反打就行！”
“沙沙。”摩擦声。
“嗯？整理衣领？偶然的吧。”
“沙沙，沙沙，沙沙。”重复的摩擦声，不断循环。
“好了，我找到带队的人，你们等我！哈，哈。”
“卧槽！——”
耳朵传来急速脚步声，我立马跑。
“——被卖了！”
“约翰先生？”
我直奔电梯，耳边不断传来脚步声和气喘声。
我到达电梯口，按下电梯，从6楼开始上来。
“苏总，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声音。
“这大傻妞，跑得这么快！”
电梯到25楼。
“混蛋！别跑！”
苏紫云在转角。我们的视线交汇。
“叮！”
我冲进去，按1楼，关门。
门合到一半，停住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按在门边上。
门又开了。
眼前出现了一只危险的生物——苏紫云靠在门框上。喘是喘了，脸上一点火气都没有。
她抓起自己的衣领，嘴靠近衣领。她的视线钉过来。
“找到你了。大间谍。”
同一句话，同时从两个地方来——
一边是她嘴里，软得像怕吵到谁。
一边是偷听器里，响得像有人在我耳朵里敲锣。
我一股脑摔在地上。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坐在地上往后蹭，她一步一步逼过来，蹭不动了，她一手按在电梯壁，衣领怼到我脸上。
“这……这只是……”
死亡视线灌下来。我连眨眼都忘了。
“我……我认了……”
她母夜叉的脸，一下软了。
电梯门关上。
“波奇真乖。”
“明天早上八点，带队的人，别迟到。”
我点头。
【大概，又是什么跑腿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