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解决了午饭，赶回13楼人事部。
“哇！我想过是大阵仗，没想到是这么大阵仗。”
三台手推车，堆得满满的，高度快到我胸口位置。
我看了看铁达时，中午1点45分。
我四处张望，一个人都没有。
“应该，为了这三车的大龙凤，连饭都推迟了。等等他们吧。”
坐回休闲区域的椅子，闭目养神起来。
“约翰先生？”
我睁开眼。之前那个男同事，端正地站在我前方。
“哦，不好意思——”
我揉揉睡眼，搓了把脸。
“处理完苏总裁的事，有点困，眯了一会儿。”
铁达时，中午2点37分。
“没事，约翰先生您贵人事忙，我们都懂。”
我看了一下三台车的方向，每台旁边站着两个职员，等候我指示。
“这些人……”
我指指那边。
“是的，他们会帮您带到您要去的地方——”
他转过身，面向手推车。
“你们，等会帮帮约翰先生把资料拉走，明白没？”
“OK！”“知道！”“收到！”六个声音整齐喊出。
【哇！这么军事化管理？大企业果然就是大企业。】
我拿出手机，给苏紫云发信息，问问筹备会办公室的位置。
“你们等下我，我问问苏总裁。”
[大傻妞：你喜欢坐哪就坐哪，随你挑。14:43]
“行政办公室在第几层？”
我抬头，看向他。
“在2楼，里面一点的那片区域。”
“那，你们先忙别的，我去一趟2楼。”
我站起来，快步走向电梯。
来到2楼。
“怎么说呢……”
我踏出电梯门。灯是昏暗的，空气里一股霉味。
“是边缘化呢，还是，白氏集团的特色。”
边挥手边前进，途中还拨开杂物，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声响不断。
“看来，让大傻妞整改一下2楼才行。”
来到行政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但里面很吵。
我食指叩门。
“谁啊？大中午过来有啥屁事！”
脚步声靠近门口，门开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叼着烟，看着我。
“你谁啊？”
嘴里喷着烟，蓝色的烟雾向我袭来。
“我……我是约翰。”
我挥挥手，把烟雾拨散。
“约……约……”
烟从他嘴里掉到地上，弹起星星火花。
“对不起！约翰先生！不知道你来！对不起！”
他立马捡起还剩半截的烟，掐灭在手掌。
“啊！我操！”
他急忙甩手。
“你……这么猛？几百度就这么掐。”
“没事，没事，您见笑了。”
他笑起来，摆出要鞠躬的架势。
“不用鞠躬！不用鞠躬！”
我连忙摆手。
“好的！那，请进，请进。”
我越过他，进入办公室。
浓烈的烟臭味，空中还泛着烟雾，抽风机在安静地等有人把它转起来。
我下意识捏着鼻子，四处看看。基本上都是烟鬼，在座位上抽着烟，看着电脑上的电视剧、电影，还有牛市。
我朝他们扬了下下巴，看着他。
“收到！”
他大步走过去，拍拍手。
“约翰先生过来了！你们收拾一下！”
座位上所有人一起看我，嘴能塞一个苹果。
不一会儿，收拾的、擦桌子的、开抽风机的、整理仪容的，都有。唯独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女员工，一动不动。
我看向她的背影。
“她？”
他走到那个女员工身边，拍拍她后背。
她转过椅子，戴着耳机，手机屏幕亮着，看着他。
“约翰先生来了！”
“那，又怎么样？”
“态度！端正点！”
他四周看看，示意她赶紧收拾一下。
“切，一个人而已，又不是神人。”
转回去，继续玩手机。
“你！……”
“别在意，别在意。”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小妹妹，下次要扣钱，记我账上，可以不？”
我看了一下她手机屏幕，是一款游戏。
她锁上屏幕，转回来，右手在扶手边托起腮。
“哼！必须的，一次不够，要十次！”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吧，好吧，十次，约定了，十次。”
我别开脸，看向他。
“你们部门领导是谁？”
“有什么事，您找我就行了。”
“我想知道，现在哪个房间是闲着的，没人用？”
“思玲！赶紧调出房间使用情况！”
他看向她。
“切，职场霸凌。”
回身对着电脑，工作起来。
“你！——”
他回过身看着我。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抬手，掌心对着他。
“8楼有个空房间，没人用，你去那边吧，职场权贵。”
她头也不转，拿起手机，继续刷。
“好的，那，我先走了。”
我快步走到门口，停下，转过头。
“思玲，你姓啥？”
“李！”
“好吧，我跟财务部说，你扣的钱，记我账上，不限次数。”
开门，出去，关门，一秒钟的事情。
“这个女的，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
踏着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回到电梯。
电梯到8楼，我找到那个空房间，开了门。
“好了，你们把车都放在这里，就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把三车资料拉进来，退出，关上门。
“好了，从哪里开始看好呢。”
我围着这三台车，绕来绕去。手指来回指。
“好，就决定是你了！”
我抽起面前A车这叠，翻得飞快。
“呵，技能这么全，老作吧。”
扔掉，抓起第二份。
“大哥，吹水不擦嘴，比我还水，什么4年相关工作经历，前一家还是玩具公司。”
丢在地上。走到B车那，抽出中间那份。
“这个，你跟前面第一份是兄弟吗？”
扔在第一份老作的简历上，再从底部抽出一份。
“这个，好像有点用，但不多，先存一下。”
放在台面，走到C车那，抓起第一份。
“不对啊！好像，看过一样？”
马上捡起地上的，重新对比起来。
“呃，不是吧。”
从三车里不同的位置，各抽出十来份，过了一遍。
“不是吧，难怪你们要搞这么久——”
我把所有翻过的资料全部甩到椅子上，摊开。
“一个饼印……是人事的格式，还是，有人动过手脚？”
双手抹一下脸，盯着天花板。
“正常的简历该长什么样，我哪知道。”
翻出手机，翻了两下——这种事，我手上能找的，就他一个。
“叫个外援帮我看看。”
拿起手机，拨通安博生电话。
“嘟……”
“师傅？”
“安博生，赶紧，8楼，里面一个办公室，急事！”
“但……你不是让我……”
“优先处理我现在说的，立马过来！”
“再快都要10分钟。”
“我给你最多5分钟。”
挂断电话。看着手机的黑屏幕，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三车。
“希望，他能帮到我。”
“搞啥啊，师傅！”
声音推开了门，我看向门口。
“叫我这么——我操！”
安博生被三座大山吓得，话都断了。
“师傅，这三座山，哪里来的？”
“人事部的杰作，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他看着我，脚往门口那动。
“你走出这个门口，以后就别喊我师傅了。”
我翻着其中两份，眼角偷瞄他，他看着我，看看那三座山，皱起眉头。
“说，哪里开始？”
他关上门，围着车，绕了一圈。
“你自己挑一台命中注定的车。”
他走到B车，抓起一大叠，翻起来。
不一会儿。
“师傅，你把这些，拿去烧了算吧。”
他把手上那一叠，全部撂在地上。
“白氏这么有钱，印出来的倒都是一个模板。浪费纸张啊！”
“哈！原来你也知道。”
我合上手里的，看着他的背影。
“要不是那个墙外生物要我来看这些，我一早就把这三车燃料倒到垃圾场，烧了算！”
我把手上的资料，当成飞盘，抛到A车那。
“师傅，你说的那个墙外生物，那是谁？”
“啊？你问这个？你不怕被她吃掉吗？”
“那——”
他又抓起一大把，跟着翻。
“——你怎么不会被吃掉？”
“嗯，我想想啊。”
我抓起C车的一大把，随便翻翻。
“可能，我跟那个墙外生物，关系很好，她不会吃我。”
安博生继续翻着，手一顿。
“墙外生物，不会是……”
他扭过头，目光凝重，愣了一下。
“嗯？搞啥啊？”
他把那一叠，直接丢开，跑到我面前，把我手上的那一把，甩开。双手握住我的右手。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他眼神坚定，点两下头，松开手，回去B车那，继续抽出一大把，埋头苦干。
我嘴里吐不出话，鼻息声音一顿一顿。
他后背透出一种才气，我嘴角扬起来。
“你前面那车，交给你了。”
我朝A车抬了下手，安博生放下手上的，回头顺着我手指看过去，跳过去，翻出底下的，扫起来。
我轻轻抽出我前面的C车资料，坐在桌面上，慢慢翻阅。
“撩妹第一守则，不要乱出手——”
我翻页。
“不然，就回不了头。”
我翻着，没抬头。
“我记下了，师傅。”
【我得想个办法，绕开这三车资料。不如，问下，龙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