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一起去看流星吧
白色的鲸鱼携带泪海到来,洪水淹没了城市,城中的居民因为泪雨的洗涤全都是安详的沉沦而亡。
我只有一个念想闯入脑海。
“诺亚方舟”
还在对着灭世洪水望洋兴叹时,才发现一旁的少女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生活的世界被逐渐淹没。
“需要我来对付它吗?”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远处剩下的扑克牌向鲸鱼冲去,却全被吸收在内,我使出风矢试探,攻击竟直接穿透它的身体,看来它可以通过虚化自己来躲过远程攻击,通过吸收对手来躲过近战攻击。
“话说你的能力是什么?”
听到我的询问,少女这才发言:
“幻域之主,幻域中的创生与覆灭,但帽子他拿走了我的部分力量,现在我只有决定他人存活的能力。就是决定是否复活,复活在哪。”
“我有办法了,请你把复活位置调到死亡位置,也就是立刻复活。”
“可以是可以,但你想怎么做,我怕你又……”
“蝴蝶说过,若自身知晓生的意义,便不会对死亡麻木,却也会义无反顾,一起去看流星吧。”
“等等,不行!”
对策已经想好了,对付这种敌人只要使用持续性伤害就行了,但问题是它会移动,很有可能离开持续攻击的范围,不过我也想到办法了。
我将朗枪抵住后背。
“朗枪!”
控制好力度,不能太大以至于洞穿,让它卡住自己,向白色的鲸鱼冲去。
接近目标,掏出三昧火符贴在身上,一个移动的火球形成了,靠朗枪卡移动自己,靠立刻复活的不死性时刻引导火球移动。
炽热的烈火撕裂每寸肌肤,一次又一次,但我的肉体痛苦足以匹敌整个幻域的泪水吗,我不这么认为。
更何况毛毛虫的水烟曾经减轻了我些许疼痛,蝴蝶的求雨洗刷了些许痛苦,不然刚刚城里寻人那会儿我就要崩溃了吧。
但就算这样也还是好痛,好在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流星跟随白鲸移动,白鲸身体逐渐消散,最终消失。
“我记得这是待办事项第二十项看流星来着,提前完成了啊。”
白鲸消失后我再次复活,这次我复活到了少女旁边,她似乎有诸多怨言,但还是咽了下去,只是用拳头轻轻击打我的躯干。
洪水消散,城中已空无一人。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是没能回去吗。”
“可能是因为我仍有眷念吧,白鲸死后,我的力量都回来了,包括给予她们的力量……”
“跟我来吧。”
“什么?”
回到扑克城,街上的水渍闪闪发光,空气湿润,我们跨过街道,穿过城堡来到后花园,继续前行到达那片无尽夏花田。
她想起了什么……
我挖啊挖啊,挖出了那个铁盒,里面可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如果不回去的话,这些事就做不了了哦。”
她摘下一朵无尽夏放到怀中:
“永恒的期许与重逢的约定,但外面可没有永恒啊,我的职责,我应该留在这里。”
“嗯……无尽夏也不是真的无尽,明天就是九月,酷夏……结束了。”
她有所触动。
四周的景色消散,全部变为纯白,然后出现青色的草地和湛蓝的天空,草地上是茶话会。
…
……
………
故事的伊始是什么呢,是幻域中少女的沉沦吗?
少女蜗居在空白的地上,她等待着,等待多年后英雄能来拯救自己,她不知道几年会有多长,她只知道一天太阳会升起又落下。
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小时吧,她害怕了,这里只有自己,她想爸爸,她想朋友们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可能就几天,她潜意识里也许认为自己撑不到他的到来了。
她想留下什么,她想要纸笔,空白的世界便出现了纸笔。
长久的委屈化为满页的恨,“英雄,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写满了一张张纸张。
但随后她将纸张全部撕碎,又重新执笔,她不想要恨:“我啊,有很多事想和英雄大人做呢,刚见到你肯定要哭的吧……”
为了等到见他的那天,青草与蓝天出现了,她看过了每根小草,望过了每一片云彩。
椅子、桌子、食物……直到最后她终于撑不住了,开始幻想虚假的朋友们,一个两个三个,茶话会上有了同伴和更多座位,当然有一个座位,上面的人迟迟没来。
有了人,故事便会开始,童话便能编纂,幻域只是一个又一个虚拟空间组成的假世界罢了,拿一个小房间不断换装饰也差不多吧。
少女如何认识帽子、毛毛虫、柴猫,已经想好了。
她对着她们讲故事,她们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一个众人搭建的世界诞生了,可自己的心越发沉重。
我想离开,我离不开,我不能离开它们。
少女的情绪越发萎靡,好在同伴们都会安慰她。
…
……
………
故事的转折是什么呢,是幻域中贤者的思考吗?
柴猫与帽子虽然理念冲突,但碍于少女情面与蝴蝶的劝导并没有过分的行为,茶话会依然充满欢声笑语。
蝴蝶迷失自己,变成长着翅膀的毛毛虫后将自己的迷茫告诉了少女,蝴蝶以为少女仍会像以往一样为自己解答,结果身份迷茫的问题同样触动了少女。
我是渴望出去的人,我是幻域之主。
她渴望自己可以做出单纯的选择,她渴望自己可以成长为大人而完美解决两个身份问题。
分裂、怀疑、迷茫,柴猫和帽子发现了少女的异样,它们做出了选择,它们要分裂少女,让少女变得纯粹,但理念终究不合,它们希望的少女不是同一个模样。
最终大战爆发,柴猫带走了女王,帽子带走了公主。
至于蝴蝶?
它再也不愿让别人解答自己了,后悔与内疚,希望以自己一直迷茫痛苦下去作为惩罚。
…
……
………
故事的温情是什么呢,是幻域中两人的相熟吗?
柴猫和帽子带走的都不是各自想要的另一半,只是双方不愿妥协对方而交换。
渐渐的,柴猫发现了女王指挥中的智慧,她开始依靠女王发展队伍。帽子发现了公主笑语中的纯洁,他开始被公主依赖主管内政。
无论是哪种模样,少女的美好时刻存在在它们心中。
…
……
………
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呢,是幻域中帽子的醒悟吗?
帽子先生是个很复杂的家伙。
他喜爱小公主想让她有成就,却又不愿引导她成长让她长大后离开自己。
他尊重英雄可以打败怪物,却又嫉妒少女和公主对他如此重视。
他希望幻域的生活、茶话会的美好能存续,却又在吸收所有能量发现了自己一直以来怀疑的真相。
我可是真正的大人啊,当然发现了不对,这里是幻域中美好的梦境,也是困住她的枷锁,若她仍有怀念,不愿离去,她会“腐烂”掉的……
坏人只有自己能做,我会让白鲸摧毁一切,让她再无念想,让她……对我们……对茶话会……对幻域……再无……
我们热爱着的少女啊,请忘记我们吧。
…
……
………
“不行!谁说有念想就不能回去了!谁规定要归去就得抛弃念想了!”
“可我害怕留下来的痛苦了。”
看到这些记忆后,我没有多言,拿起自己的椅子,搬到了她的旁边。
“看到了吗,改变位置与身份并不难,大不了我愿与你成为幻域的共主。”
狂风呼啸,四周再次变为白光……